日本兵从地上爬起来,哇哇怪叫着向着奔跑下山的中国军民开了枪。
馒头山上没有树木,光秃秃的,视线非常开宽,尽管弟兄们拼了命的跑,但还是有二十几个人被日军的子弹击中,永远倒在了山坡上。
刘金虎也被一颗子弹擦伤了左臂,好在只是一道口子,不过也是火辣辣地疼。
眼看身边的人不断倒下,刘金虎死死拉住弟弟的手,他心里明白得很,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些人无疑成了日军的活靶子,他心头一凉,知道今天必死无疑了。
但是,幸运之神今天似乎特别关照刘金虎,就在他们拼命向山下奔跑的时候,山上突然传来连续的爆炸声,日军的射击戛然而止。
刘金虎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山下突然间枪声大作,他急忙边跑边向山下看去,只见二十几个身穿蓝色军装的中国军人赶了过来,他们边前进边射击,手上都是极具火力压制功效的轻机枪。
一时间,山上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全部疏散开来各自寻找掩体,根本没有工夫再去射杀下山的中国军人。
刘金虎他们趁着这个空档跟着幸存的十几个人与来接应的人会合在一处。
“李参谋!山上还有我们的人吗?”一个少尉军官抱着一挺轻机枪来到李陶生面前,枪口还冒着热气,原来他就是被石继福鞭打的那个三连一排的排长。
一排长的话让李陶生心里一阵发痛,他想起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一连长和其他的弟兄们,顿时咬牙说道:“没有了,就我身边这十几个,其他的全死在小日本手里了!”
“唉!要不是营长……还能多救一些。”一排长心里一急,气得的直跺脚。
“营长怎么了?”一听排长的口气,李陶生以为营长出了什么事呢,急忙询问。
“他能怎么样!现在回到县城搬家去了。”一提起营长石继福,那个排长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跟李陶生讲了一遍。
原来,石继福决意要扔下山上的弟兄不管只顾自己逃命,一排长不想当逃兵,就拉拢了二十几个有血性的手下把营部和三连剩下的好武器都带着准备上山增援。可是,当他们赶到山脚下时,发现山顶的阵地已经丢失,日军正居高临下地射杀下山的中国士兵。一排长立刻命令士兵用掷弹筒先抛手榴弹,然后用轻机枪向山顶扫射以掩护下山的弟兄。
“妈巴子的!老子们在山上拼命,原来是为狗日的搬家争取时间,这个兵不能当了!”一个从山上死里逃生的老兵在一旁听了一排长的讲述,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抓下军帽用力摔到了地上。
李陶生真的没有想到营长原来是这样的人,想起壮烈牺牲的三位连长,他的心里实在是为他们鸣不平。可眼下这几十个弟兄还要把他们带出去,必竟这些都是以后抗日的力量。
“算了!一排长,营长的事先不管,此地不可久留,马上撤回县城!”现在李陶生他们正在馒头山的山脚下,日军居高临下用步枪点射非常有杀伤力,绝不能在里当活靶子。
李陶生清点了一下人数,算自己在内还剩下三十二个人,其中有五个重伤,七个轻伤。
按照军队里的规矩是不能丢下伤员的,李陶生让轻伤员能自己走的尽量自己走,其他的和重伤员一起在其他士兵的帮助下,或抬或背或扶。
刘金虎自然是帮助重伤员,他和弟弟两个人各背了一个重伤员,跟着李陶生他们向后撤。
不知道为什么,山上的日军遇到一排长那些人的袭击后,并没有向山下追击,刘金虎他们渐渐离馒头山远了,除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枪响外,似乎已经脱离了危险。
前面不远就是营部和三连的驻地,不过,现在那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李参谋!我们现在安全了吧?”一排长从旁边靠了过来,他手上还是拎着那挺捷克式轻机枪,身上带着好几个弹匣,这些弹药都是从营部拿的,营长逃跑的时候太仓促,那里留了三连几乎全部的弹药和给养。
“还不行,日本人一定会追过来的,快!告诉弟兄们,这里的给养和弹药能拿多少拿多少,记得多带子弹!拿完了就把它们炸了,绝不能留给小日本!”看着天色已过正午,李陶生觉得后面的日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过来,真要再也敌人遭遇那就麻烦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前面官道转弯的地方有一大片光秃秃的苞米地,苞米地的另一边就是连绵不绝的山岭,那里是树木繁茂的老林子。
一个计划在于武的脑海中形成,他决定带着大家放弃官道,穿过前方的苞米地先躲进老林子里,等到天黑再找机会寻找大部队。
正在李陶生刚要下达撤进山里的命令时,从馒头山后的官道上传来阵阵轰轰的马蹄声。
“糟了!是鬼子的骑兵!”李陶生真是没有料到日军会动用骑兵,一般情况下,日军一个联队的编制里是没有骑兵的,除非是由师团配属给主要作战方向上的联队。
骑兵速度极快,听声音大概有一百多匹马,应该是一个骑兵中队。
难怪山上的日军没有冲下来追击李陶生他们,原来追歼中国军队的任务落到了日军骑兵的身上。骑兵机动灵活,速度快,攻击力强,对付撤退中的敌军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骑兵现在虽然在山后,但很快就到,必须立刻动身。可是让李陶生没有想到的是,撤退命令下达后,那五个重伤员说什么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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