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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命师遗批(2 / 2)

尽管他们之间身份地位的鸿沟即便是挖光高唐所有泥土也无法填平,可是吴瞎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十字批”会逊于对方手段。

吴瞎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能拿到天子的生辰八字,再以“十字批”来断命,一定能够得出与这幅遗命批一致的结果!

现在的信息依然没有包含天子的生辰八字,可这难不倒吴瞎子!

他用自己有限的命术知识展开无限的联想,当场倒推天子之生辰!

然后结合自己曾经对大周国运的初步勘测,硬是把徐阿房嘴里倒出来的那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命术词汇串联了起来!当然,期间倒推出来的天子八字开始似乎和他最后的结论不符,但是在吴瞎子的“修正”下,结果竟是趋于完美!

遗憾的是,最后得出的结果却不是先前那两句“汪洋卷木土不在,天火化顽木成舟”,而是变成了四句——“汪洋卷土雾不再,幽谷逢癸水漫山;天火焚尽原上草,顽木化作万点星!”

天知道吴瞎子从哪里拼出来的这四句话!

吴瞎子将自己的结论款款道出,众人果然无不对此大感兴趣,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纷纷等待吴瞎子进一步解说。

吴瞎子正自觉得意,唯徐阿房很不合时宜地抚弄着没有半根毛发的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非也!非也!,虽然内容差不多,可是我似乎记得二叔只说了两句,不是四句……”

吴瞎子此刻哪里容得徐阿房给自己添乱,当即便拎住徐阿房的领子将其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撒开嘴皮上引天文,下扯地理,旁涉古今,硬是把自己所说的四句批语捧得如若神旨。

徐阿房哪里肯服,他也尝试过和吴瞎子争辩,不过吴瞎子本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徐阿房哪里是他的对手?往往徐阿房话还没说完,就会被吴瞎子打断,然后经过他满口胡掐以后,徐阿房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进话了。

见吴瞎子已经掌控全场,众人也兴致盎然地要求吴瞎子进一步解释批文。徐阿房自知无法据理力争,索xìng一赌气,懒得和他争论,任由他妖言惑众。

只是看到吴瞎子是这样一个德行以后,徐阿房觉得二叔所托之事已经难以落实了,因为即便去问吴瞎子,获得的回复只怕也是极为不靠谱。

吴瞎子那四句所谓的命师遗批根本就不可能是柴命师留下的,徐阿房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也没什么兴趣留下来听吴瞎子吹牛,便准备在附近随便弄点吃食,吃饱以后就回去向二叔复命。

恰好附近就有一家酒馆名叫“有朋来”,其店价廉物美,二叔最是喜欢店里的下酒小食儿“糖水花生”。

想到二叔只怕还在柴家偏房里被软禁着,也不知道吃过了没有。徐阿房心中一酸,决定吃完饭后,带些“糖水花生”给二叔解解馋。

由于吴瞎子那边动静很大,很多食客都跑去看热闹了,“有朋来”里的人并不多。

徐阿房一进店,就看到一个俊美少年坐在一张桌旁。

看那少年白衣胜雪,一枚小巧玉制印章悬于腰上,一看就知道绝非穷苦人家之人,只是此刻却是满面愁容,一脸窘相。

反观那个平rì对人满脸堆笑的伙计,现在却是双眉紧竖,难得把腰板直得跟苍松一般。

虽说这“有朋来”近rì生意越来越好,但也不至于店大欺客呀?

徐阿房心中纳闷,再看那白衣少年,只觉得那个白衣少年面熟得很,好似哪里见过。仔细思索方才想起——这位似曾相识之人,不就是刚才那个自称父亲和柴命师相交多年的少年吗?

想到二叔受柴命师一案牵连还滞留在柴家,徐阿房心中便十分忐忑。这少年既然家中和柴家有些渊源,那么或许到时候能帮上些忙,故而徐阿房有心想要接近那个白衣少年,能攀上交情自然最好,即便没有攀上交情,能留下一个好映像也是不错。

“孙平,你家老板娘呢?”

孙平正自郁闷,忽闻有人要找老板娘,便扭头去看。哪知道看到徐阿房昂着脑袋负手步入店门,还故作高深般地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尽管今天徐阿房人模狗样的姿势有异于往常,不过孙平还是一眼认出了问话之人。

徐远山经常到这家店来喝点小酒,有时也带上徐阿房,所以孙平对徐阿房还算熟悉,虽然不知道这少年姓名,却知道他家二叔常管他叫做徐二胖。

孙平没想明白徐二胖找自己老板娘有何事,便问:“徐二胖,你找我家老板娘作甚?”

“我就看她在不在,不过我猜今rì她肯定是不在的!”

孙平越发纳闷,一时没有答话。

“她不在吧?”徐阿房伸长了脖子望四周望了一下后道。

“嗯!”孙平思索着老板娘今rì的确不在店中,只是这小鬼纠缠此事做甚?不过他还是条件反shè般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怪不得你孙平今天能把头昂到天上去了?不过像你这般对待客官,要是让你家老板娘知道了,就不怕她罚你喝洗脚水么?”徐阿房既然经常伴二叔来这家酒馆,自然知道这个相貌平平,脸上痣多,比自己长不了几岁的伙计名叫孙平。

孙平这人平rì和食客们走得很近,为人又大度,不记仇,食客们都喜欢和他开玩笑。而关于孙平惧怕酒馆泼辣老板娘的传闻,徐阿房也多次听说,近rì正好借这个话题车上孙平,然后借机接近那白衣少年。

“嘿!徐二胖,你小子今rì……中邪了么?”虽然徐阿房一来就拿孙平开涮,不过这明显与徐阿房往rì只和他二叔斗嘴的情况不符,何况他二叔徐远山近rì也不在店中,所以孙平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中你个大头鬼!”徐阿房平rì本就不积口德,脏话那是随时都能脱口而出,本来想在那少年面前故作高深,结果被孙平说成是中了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只是话出了口,却是收不回来了。好在徐阿房即使调整情绪,又变成一副文雅的样子道。

“这人怎如此……如此……”徐阿房指着那少年,原本说他怎么一副窘态,可是又觉说得直白有失深度,故而稍有犹豫。

孙平和那少年则是看着徐阿房指着少年,口出半句而不决,皆疑惑地望着徐平,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徐阿房思来想去,本来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词,但见两人聚jīng会神望着自己,心思不能失了气度,脑瓜飞速运转,终于一个似乎不是那么平实的词汇出现在脑子里,并且脱口而出。

“獐头鼠目!对!此人怎么如此獐头鼠目呀!”徐阿房曾听到有人说起过这个词,不过不知道其具体意思,只是望文生义,寻思这老鼠生xìng猥琐,这个词用来形容少年的囧样或许贴切而高雅。

徐阿房不知道獐头鼠目,那少年却是知晓,头一次听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獐头鼠目,那少年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噎死,偏生此时此景他还不能对此进行反驳!

孙平的反应则是与少年郁闷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两眼似乎泛起两道灵光,竟然对徐阿房竖起大拇指道:“徐兄弟好眼力!这家伙就是个吃白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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