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历史军事>境外修真剑传> 第三十一章 躁动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三十一章 躁动(2 / 2)

“可是这快乐不长久啊!”

“好你个莫漾,你可知这是欺君罔上之罪啊!”

莫漾不慌不忙地说道:“当年陛下还是储君的时候,先皇是怎么说的?先皇说,为天子,rì夜恐失天下,非为惧去权势,实为社稷难当!陛下可明白这话?”

喻铭摇了摇头说:“当年朕不明白,后来就问先皇,先皇说,没了社稷,上则愧对祖宗,下则为子孙所唾。”

“现如今,陛下早就忘了这些吧?这天下,平常人家,尚怕失了祖宗基业,糟蹋了子孙财产,行事做人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是我看现在,陛下整天只知道忧愁这里忧愁那里,去没有勇气去解决这些忧愁,只贪一晌之欢了。作为天子,怎么能这样呢?今rì魔族入侵,明rì有定会有狼族入侵,再又会是苗人入侵。天下不会有安定的时候,陛下却总是不想去解决这些,长此以往,光是靠天运治理国家,那怎么行呢?”

“朕有那么差么?”喻铭极其不高兴地说道。

莫漾继续说:“和先皇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

喻铭顿时目瞪口呆,他想不到莫漾今rì会说出此番话来,更想不到自己在莫漾的心里,比先皇差那么多。

还没等喻铭反应过来,莫漾继续说:“陛下承天祚不过两年,可是当初先皇登基一个月,即令朝野肃然,可是陛下呢?如今天下混乱不堪,如何了得?帝位可不是长久不衰的。”

喻铭吓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道:“那爱卿有什么建议?”

“勤勉于政。”

“爱卿的意思是,现在朕很懒惰么?”

“恕臣直言,陛下还像当储君时一样怠慢朝政。”

“朕明白了,爱卿退下吧!容朕再好好想想。”

莫漾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行了礼,退了下去。

喻铭摸了摸额头,果真是一把汗,看着殿外白茫茫的世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哎!这样下去如何了得,事无大小,都这般无奈应对。爱卿说得没错,长此下去,别说帝位保不住,项上人头也不知道何时会丢了。”

朝堂之上,诸位大臣各抒自见,可是争论来争论去,依旧没有一个定论。

喻铭看上去,倒是jīng神抖擞,一宿议事,似乎对他也没有影响。他听得不耐烦了,大声地说道:“朝堂之上,如此议政,简直就是荒废时光。今rì就到这里,各位回去好好想想,写好了奏章给朕批阅,朕再做打算。”

下朝之后,莫漾坐着马车回府,快到府邸的时候,莫漾命车夫出城向郊外而去。车夫心中好奇,说道:“大人要去郊外做什么?”

莫漾叹了口气说:“到处走走散散心。”

“可是,大人不是经常怕政务处理不过来,每次都是早早回到府邸,闭门处理文书的么?今天怎么有好心情出去走走了,这样也好,我也可以到外面走走了,否则每天赶完马车就呆在府里,真是很无趣啊!”

随从说道:“大人,要不要先回去跟夫人说一声?”

莫漾笑道:“不必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难道出去走走,还得跟人报告一声么?以后要是想出去走走,以后就出去走走便是。”

车夫说道:“就是,大人,莫怪小的多嘴,你现在也是贵为丞相,整天埋头于文案之中,那岂不是浪费了大好时光。”

莫漾正sè说道:“为国尽忠,替君分忧,臣之本分,怎么能说浪费大好时光呢?今次我不怪你,以后切莫要再说这等话。”莫漾的语气,很是严厉,车夫听了,知道自找没趣,便不再言语,继续赶车。莫漾也没有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随从便也不再说话打扰。

马车往郊外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莫漾睁开眼睛,喊道:“就在这里停下来吧!曹叙,随大人我下去走走吧!”莫漾下车之后,发现已经来到天宗城十里之外的地方,眼前一片白雪茫茫,连接天地,在眼睛穷尽的地方相连接,仿佛就是世界消失的地方。

“曹叙,你跟随我有多久了?”莫漾问道。

曹叙回道:“跟随老爷,有十七年了吧!”

“十七年,真是辛苦你了。”莫漾说道,“若是我有什么不测,我能将家室托付于你么?嗯?”

曹叙说道:“大人这是什么话,怎么会有什么不测呢?要是谁要害你,我曹叙定不会饶了他,管他是谁!”

“这些话我都明白,只是能托付于你么?”

曹叙斩钉截铁地点头说道:“能!属下此生,生为莫家人,死为莫家鬼。我曹叙这条命,都是大人给的,大人要我做什么,什么都能做。”

莫漾点了点头,说:“今rì,早朝之前,我跟皇帝说了一些不合礼数的话,虽然陛下没有痛恨我的样子,不过我总是害怕。”

“怕?”

“没错,虽然我是大乙国的司徒,可是我却什么都怕,今天好不容易敢于向皇帝进谏一些,下朝之后心中惴惴不安,害怕自己会人头落地。”莫漾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真是愧对师父他老人家教诲,有负所托啊。去年他解官而去的时候,还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辅佐陛下,不可畏惧任何东西,要敢于直言诤谏。而现在的我,跟师父说得差远了,这个司徒当得未免是可有可无了。”

“老司徒已经走了快一年了吧?”

“没错,这一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害怕师父回来,回来质问我。”

“大人何须担忧呢?大厦高台,岂是一rì建成,急于求成,并非好事。现如今,陛下登基不过两年,很多事情还没有进入正轨,再说了,先皇突然驾崩,对于陛下的打击也不小。陛下素来以孝著称,想来也是非常想要发扬先皇之威。大人何须自责?”

“我感觉,我要好好跟陛下谈一谈,谈完之后,就如同师父一样,解官还乡。”

“跟陛下谈一谈?”曹叙一听,心中顿时惊诧起来,“大人打算怎么谈?”

莫漾笑道:“我和陛下,也算是师兄弟了,尽己是谓忠,我做不到忠,但还是要尽量去做。当初,师父因为进谏陛下出兵助虚丰城,而被陛下痛斥杖罚,可是他老人家也没有怨言。最多是因为伤了点尊严,才辞官而去的。”

“老司徒向来自尊心重,因为这件事而去,也像是他的风格。只是,作为皇上的老师,他没想到这一点,也真是奇怪。”

“兴许是猜到了陛下的决定的,只是还想挽回吧!可惜,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对他杖罚,即使是打上去不痛,多少也心痛。”

曹叙说道:“老司徒肯定是怕皇上像那些暴君一样吧!那大人想好和陛下谈些什么了吗?”

“既然是当师兄弟随便谈谈,那顺其自然是最好的,不刻意去谈朝事。不过,在去之前,我想让你带着夫人和少爷小姐,去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我只是怕,怕死,更怕别人会死。”

“曹叙明白了,大人放心去吧!等我安顿好大家后,一定会回来接应大人的。”

莫漾笑道:“不必了,你去帮我找找师父和师娘,夫人也想他们了。”莫漾向着马车走去,估计是要回去了。

曹叙说道:“大人,什么时候去找皇上?”

“明天早朝之后。回去,不要告诉夫人,我想等到一切安顿好后,你在告诉她吧!这次,就说是我让他们出去散散心,待在一个地方久了,也怪闷的。先皇在位时,也就是成德五年,我被召到京城,担任鸾台阁侍郎,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之久,而从来没有带夫人他们出京城走过。她老说闷,现在有机会了,我随后就去找她。”

添了几次灯油之后,已是夤夜十分,大总摄岳谷萋进到了元仪殿,跪在地上,说道:“陛下,现在已经过了寅时,快到卯时了,再过半个时辰,就上早朝了。陛下今天一天都没有休息,要是在不休息一下,恐怕有碍龙体安康啊!”

喻铭放下奏折,看着岳谷萋,笑道:“谷萋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你帮助皇后管理**,平时可是比朕还忙啊!”

岳谷萋笑道:“陛下言重了。只是臣妾看着陛下如此劳累,心中颇为不安,希望陛下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喻铭感到微微的疲倦,也许这个时候他感到了一点点的轻松,说,“今天早朝前,朕听到了大臣的话,说是,朕不是个好皇帝,与先皇比起来,好比是云泥之别啊!你说,朕要是再不努力,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话了?”

“可是,勤政,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的龙体啊!陛下,这些月来,看着您rì渐消瘦,实是我们侍臣有失职份啊!”

“谷萋啊!朕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你说,朕到底是不是一个明君啊!”喻铭走到谷萋面前,将岳谷萋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岳谷萋才二十三岁,比喻铭小八岁,自小也在皇宫之中长大,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是貌如蔷薇,身材婀娜,十分聪慧。她从小就是喻铭的侍女,先皇在世的时候,便是宠爱有加,和一般的公主一般。只不过,虽然喻铭爱她,然而身份始终是两者不可逾越的鸿沟,太后心里也明白,因此,让她二十岁,就做了侍臣的大总摄,掌管一宫的宫女。当然,凭着岳谷萋的才华,当一个大总摄,自然是绰绰有余。皇后自然是明白岳谷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可是岳谷萋却总是会避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会与喻铭见面。

此时灯光之下,岳谷萋面sè红晕,十分美好。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臣妾自小侍奉陛下,很明白陛下,仁厚爱民,勤奋刻苦,这两点,还真不是别的天子能比得上的。皇上怎么会不是明君呢?”

“那,为什么他们还那么说?”

岳谷萋抿嘴笑道:“陛下为臣妾,臣妾怎么知道。”

喻铭看着岳谷萋,说道:“朕知道,明白朕心的,只有你谷萋了;那些大臣这么说我,谷萋想必也是知道原因的,为何要欺瞒朕呢?”喻铭犹如小孩一般,不高兴地看着桌子,微微低着头。此时大殿之中,宫女太监,早被喻铭支开了,两人相处,自然与当年两小无猜一般,没有了皇帝的威严。

岳谷萋说道:“若真说陛下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出事不果断,行事也果然草率。”

“真的?”

“好比上次魔族攻打虚丰城一事,司徒公董放大人屡屡上谏,希望陛下发兵援助虚丰城的朱效,陈明其中利害。可是陛下担心自己的帝位受到威胁,就轻易地拒绝了,还处罚了董大人。董大人毕竟是帝师,这样轻易处罚,未免太过了。”岳谷萋说道,“再说,此次魔族南下,围困秋水镇,陛下还是犹豫不决,若是不断,只怕就晚了。”

“可是,怎么断?”喻铭皱眉苦恼地看着岳谷萋。

岳谷萋说道:“陛下不是秘密派遣了齐果钦的大公子,齐复奔赴前线,调查云州一案么?那边的案子,估计这几天也会有眉目的。齐大公子是国之栋梁,不如就密授他便宜行事之权,再遣大将军齐果钦亲自前往云州视察。至于代州,死守秋水镇,却又不能威胁代州安全,这件事情臣妾也不知道。只是,总感觉云州事大……”

“没错,当初朕也觉得云州事大。”喻铭看着岳谷萋笑起来。

岳谷萋感觉怪怪的,说道:“陛下,怎么了?”

“你可知道,肖祖亮也让朕注意云州。”

“啊?”岳谷萋眼里闪着好奇。

喻铭说道:“其实,在朕心目中,云州和代州比,代州更加重要。但是,云州又最让朕不放心,岱王向来不臣服于我大乙正统,先皇的时候,就发生了岱武之乱,虽然最后平息了,但是云州差点落入了狼族之手。”

“没错,岱武王虽然死了,但是如今岱王,也未必就会不在这个时候背叛。魔族刚刚夺下虚丰城不久,耗费极大,等待几个月之后,寒冬腊月攻击代州,实在是让人感觉奇怪。臣妾认为,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们根本不想夺下代州,甚至是秋水镇。没猜错的话,最危险的是云州,如果岱王与暮风勾结,也就可以明白为什么这次暮风躲在虚丰城里坐镇大本营了。”

“你的意思是,他名为坐镇虚丰城,其实是在暗地里大云州的主意?”

“没错。”

喻铭欣喜地抱起了岳谷萋,笑道:“谷萋啊!谷萋,关键时刻,还是你帮朕啊!”

岳谷萋挣脱下来,跪在地上说:“臣妾惶恐。”

喻铭整饬衣裳,说道:“我没有想到啊!你比朕聪明多了,以后一定要多帮帮朕啊!”

“臣妾也是偶然想到了这一点,至于是不是这样,还不知道呢!”

“仈jiǔ不离十,朕现在就拟旨,八百里加急给齐复,让他暗地加紧里调查云州的李卓,最好能把岱王一起办了。至于大将军齐果钦,朕就派他以督军之名,千万云州;至于漳州和代州……”

“谁领兵,都不过自家人亲。不如就派太子去代州,赵王去漳州吧!”

“他们,太子还只有十三岁,阡儿也只有十岁,两个人,未免太小了。”

“只是以督军之名而已。在这,鲁将军和袁江军,都是忠心不二的能征善战之将,他们定会帮助太子和赵王的。”

“没错,也该好好锻炼一下太子和赵王了,两个人说小也不小。”

岳谷萋站了起来,说:“陛下,臣妾该告退了,陛下也快上朝了。”

“时间过得真快!”喻铭笑了笑,看上去,有些可惜的表情,“你早点去休息吧!朕估摸着,你也一晚没休息了吧?”

岳谷萋慢慢地退下,说:“看着陛下这样,怎么能好好休息呢?”

喻铭批阅着奏章,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岳谷萋退出大殿,心中却是有些惆怅,思道:“我这样,对不对呢?只是看着铭哥哥这样,真的让自己也好生憔悴。我不知道什么,却希望能够帮助铭哥哥,该如何是好呢?”她在晨光之中,慢慢地走向藏书阁,没事的时候,她会喜欢看一些书,若是没有公务要处理的,也会做些针线活。太后知道她没有功利之心,让她做大总摄,无非是让喻铭安下心来。因此,平rì里,很多公务都是太后亲自过问的,岳谷萋也算清闲。

只不过,岳谷萋还没拿起书,就有太**里的小太监来,说是太后要见岳谷萋。

此时的岳谷萋,也是一夜未眠,本想着看会书,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这一下,自然要去见太后了。太后住在承华殿,她喜欢清静,因此宫中并没有多少人,里里外外也就种了一些花草,十分安静。

太后正在刺绣,见岳谷萋来了,便拉着她坐在自己的榻前。

岳谷萋还没来得及行礼,只好说道:“太后千岁!”

“没事,不是说过不必行礼么?说说也不用了。听说,你刚才有趣铭儿那了,怎么样啊?”太后笑道,“你们都谈些什么,也说给哀家听听。”

“说了些朝廷的事情,如今魔族南下入侵,陛下苦恼,无处发泄,臣妾见他终rì废寝忘食,边去劝劝陛下,陛下就跟我说了。”

“向你倒苦水,亏他想得出。”太后笑道,“谷萋,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些事情。”

“谷萋听着呢!”

“哀家身子,最近也是越来越差了,很多事情,都想管也管不了了,可是,不管吧,又不好。其实,你的聪慧,先皇和哀家早就明白了,让你做一个大总摄实在也是委屈。现在,内忧外患,与先皇继位之初,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皇上需要一个爱他的人帮他。皇后啊!身体也虚弱,很多事情也做不了。”太后拿出一个印章,说,“这个给你,以后用得着的。”

“太后,这……”

“什么也不用说了,放手去做吧!”

岳谷萋点了点头,只是那点心结,似乎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的。离开承华殿之后,岳谷萋便在宫中随处散散步,回到藏书阁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进书,心里也十分郁闷。无jīng打采的岳谷萋,只好倚在桌子上,看着冰雪慢慢融化,如此百无聊赖,却也是第一次。心中本来是有jīng神准备的,只不过还是感觉有点太突然。想起那三年前先皇命她做大总摄时,跟她说的那一番话,其中意思滋味,真的只有到这个时候才明白。

返回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