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梦阳回到家中见父母都没在,便又习惯xìng到房间从床下拿出盒子,翻出‘百穴图’想继续研究,瞥见盒子里那本躺在盒子里几天的《参同契》,顺手拿出来翻了翻。
《参同契》把周易卦爻、黄老养xìng、炉火炼丹三者掺杂,融为一体,以说明炼丹、养xìng之理,并常用譬喻来表达其意,故使得文意晦涩,难以确切理解。以至有的注家认为本书主旨是炼服金丹,也有的注家认为作者魏伯阳主张调和yīn阳。前者就是烧炼金丹以求仙药的外丹说,后者指靠自身修炼jīng气神的内养术,即内丹说。
作为道家丹学最知名的典籍之一,文字隐晦,历来被无数学者评注。这本亦然,几乎每行下面都用红sè的小字写着评注。史梦阳越看越入迷,当读到“化迹隐沦,含jīng养神,通德三光,津液腠理,筋骨致坚,众邪辟除……”不觉痴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道书?这分明是行气练功的法门,这些评注更是详尽的解释了入门的诀窍。可令史梦阳不解的是这和往rì所习的功法截然不同,世间的内力修行,是通过功法锻炼经脉和骨肉,纳真气于丹田。可是这书中所述却是吞吐天地灵气,从头顶‘百会穴’导入存与脑海‘泥丸宫’之中,以灵气伐骨洗髓,壮大神魂,大成之后可随意调动世间所有力量,翻云覆雨,推山倒海,跳脱三界不在五行,金身不死。
“阳儿,吃饭了!”母亲的呼喊把他从痴迷中惊醒,抬头一看居然天sè已黑,也不知看了多久。他合上书本,自语道:“这难道就是道家修真之法?书中的原本文章是一笔糊涂帐,鬼才看得懂。字里行间的评注才是关键,也不知是何人所著,怪道那歹人如此看重!”
史忠君依然还在镖局没有回来,只母子二人用饭,席间刘氏言及这几rì平安镖局的事情,先是和玉品轩的刘老爷说了镖车被劫的事儿,保证一个月内把镖物夺回来,那刘老爷似乎人不错,也不急着催要;再有就是史飞扬急忙召回了南京和山东分局的史家老大和老三,等他们到了便带着银子去湖北找黄巾军的张大石赎人。然后又是cāo办了死去镖师们的后事,赔了不少钱,这些rì子每天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父亲主内管着各处的支出,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那史素家也派人去了几趟,也没有什么发现,家里的家私和物拾几乎都没动,就如凭空消失一般,大家疑惑不已。
晚饭后史梦阳又回到房间,继续打开《参同契》翻到第一章――锻神篇!这神魂分为yīn神、阳神、驱物、显形、地仙五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三个层次,每进一步威力便大一分,至于地仙之后书中语焉不详,看来应该还有更高的境界,不过那些离史梦阳太远,即便知道了也毫无用处。
这第一步yīn神需要神魂出窍,这是能否跨入修真的第一个门槛。
史梦阳按书中所述,等到子牌时分关上门窗,把油灯调小些,然后盘膝坐在床上,脑中观想自己在一座高塔之上,慢慢往上走,走了十来层高后,于塔顶猛的一下跳出,然后睁眼一看,发现四下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坐在床上,莫说出窍,连瞌睡都没有了。
又翻出《参同契》看了看,书中道:人的神魂与**如橘子肉和橘皮一般,连接紧密,无外力相助,寻常如何能轻易脱离?自是要意志坚强,有机缘者才能做到,此种天赋万中无一。史梦阳寻思:看来自己不是这万分之一。不免有些沮丧,这第一步都做不到,后面的道家诸般法门再神奇也与自己无关了。
他毕竟不舍就这样放弃,又连着试了几次,脑海中又爬了几次楼,可睁开眼,原来怎样还是怎样,依旧没有出窍成功。不由没了兴致,把书一抛倒在床上胡思乱想,是不是换个方法,把爬塔换成观想爬高楼大厦,这塔楼不过十来层,高楼可有一两百层,那样跳起来是不是更猛些?抑或跳出的那下要背身,空中来个转体什么的,增加些难度值?要不塔底摆群美女,让跳楼的心情更急迫些?
想着想着昏昏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略感寒意,伸手想拉过被子盖上,可拉了两下没拉到,勉强睁开眼去寻,这一睁眼发现自己卷成鱼虾状睡在床边,被子好好的叠在床头。昏昏沉沉中觉得不大对劲,一时没细想,只去牵被子来盖,这一牵方才发现,怎么好像照镜子一般,居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竟好像悬在半空瞧自己睡觉一般,被诡异的感觉吓了一跳。明明自己已经睁眼醒来,可是床上的‘那个自己’还是卷成半圈睡着没动,这难道说是出窍了?或是做梦?
这个感觉真特别,屋里门窗紧闭,那盏煤油灯想是燃尽,再无半点光亮,而自己却能把房中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大概是神魂看世界与人的区别。
想着走动一下,竟似没有半点重量,‘忽’的一下飘至门边,伸手开门却够不着,眼瞅着右手竟然穿门而出,没有半点阻碍,接着身子试着跟着一起出去,穿过厚厚的门板就如穿过水面一般,一下就出去了。屋外是厅房,看着桌上的茶具便想饮茶,伸手去拿,可是手就如青烟一般穿过,碰不到任何实物,史梦阳觉得有趣,又试了试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碰不了。
‘呼’的一响,厅堂南边一扇未关上的窗户吹来一阵晚风,竟吹得史梦阳浑身yù裂般的疼痛,好像全身要散架了,想起书中说的神魂刚出窍,未经壮大,非常脆弱,就是一阵风也会吹得魂飞魄散,果然是这般,忙抖抖索索的往屋里飘去,回到房间,想起书中说的归窍之法,从百会穴跳进身体里,一下醒来,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就如饿了两三天然后跑了几十里路的感觉。
史梦阳知道这是伤了神魂,不敢怠慢,起身找着蜡烛点上,翻开《参同契》想找修复神魂之法,可翻来看去都是要服用丹药或功力高深之人相助,自己这般初窃门径,根本束手无策。
‘养神丸’、‘补魂散’等丹药鬼知道哪里去找,道法高深之人更是可遇不可求,而神魂受伤又不能不治,虽不知有什么可怕的结果,可即便整rìjīng神萎靡,浑浑噩噩,不也成病秧子了?
辗转反撤,一夜无眠。第二rì早晨,刘氏叫他起床吃早饭,陡见平rì活蹦乱跳的儿子,脸sè惨白,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不由大吃一惊。要知道,自史梦阳学武以来还从未生过病,忽见他如此,顿时慌了手脚,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急声唤道:“阳儿,阳儿,你这是怎么了?”
史梦阳微微睁开双眼,喉咙里叽里咕噜的发出声音,却听不清楚说什么。刘氏见此更是心疼,忙起身去叫人,不一会史忠君也过来了,虽平rì里管教颇严,可瞧着儿子这般模样,也是心焦,急急忙忙的出门请大夫。
这一rì,史梦阳屋里进进出出,人来人往,连史飞扬老爷子也过来探望了一番,听得大夫说:这非生病,而是走了魂,寻常药石难医时,差点老泪纵横,刘氏更是哭昏过去几次。
要知道史梦阳是史家第三代中最杰出的子弟,平素为人跳脱可亲,深得长辈和大家喜爱,加上模样俊俏,谈吐风趣,更是这附近几条街,待字闺中的姑娘的梦中情郎。
也不知是谁泄了消息,趁着人少,连着几rì女孩儿们在唐钢的陪同下,或明或暗,偷偷跑来看他,一时间他屋里,穿红戴绿,珠摇翠动。眼见着史郎玉面憔悴,昏昏沉沉,个个哭的梨花带雨,啜泣不止。
唐钢也叹道:“从不知道这小子居然桃花运这般好,方圆数里内的女孩儿快被一网打尽了吧?可别还未享受过温柔乡就去了阎王殿。”
平安镖局偏厅内,史家一众均在,史飞扬脸sè疲惫,神情萧索,摇着头叹息道:“难道是史家的劫数?这坏事一件接着一件。”环伺周围,目光停在史忠君身上,轻声道:“忠君,镖局的事你就先别管了,回家多陪陪阳哥儿,这几rì四府八县的名医都请来了,还是不见好,只怕……”
史忠君虽不yù做小儿之态,可自己已近中年,就这么一个儿子,平rì里再怎么管教也只是希望他能出息,先下这般模样,不由悲从心来,沉默不语。
“老四,六叔的意思是这后事先准备着,兴许冲冲晦气就好了呢?”说话这位年过五旬,却满面红光,脸sè连一丝皱纹都没有,身形高大魁梧,声若洪钟,正是史忠君的大哥,南京分局的总镖头史忠天。
史家老三史忠运插言道:“这病来得蹊跷,偏偏史素又不在这……”史飞扬忽的打断喝道:“莫提此人,镖局内出了这么多事,只怕都和他有干系,即便他来了,不说个明白,老夫也不会让他随意给阳哥儿看病。”停了一会,又叹道:“忠君,你媳妇也病倒了,你又是读圣贤书的人,家里没个女人照应不行,我让老二家的过去照看几rì,这阳哥儿的病我看除非是王本心仙长那样的高人才能医治,可是仙踪难觅,祸福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你莫要伤心了。”
史忠君黯然的点了点头,史飞扬道:“忠天,忠运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史忠天怒目圆睁道:“准备后rì辰时走,我倒要看看黄旗军多大的威风!”史飞扬道:“切莫乱来,先把忠勇保出来再说。”史忠运点头道:“六叔,我们知道分寸。”众人又商量了一会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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