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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女同车(1 / 2)

() 第八章有女同车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诗》

车队已经行了两rì,两rì之中,一路上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的风波,一行人慢慢前行,天气依然是密云不雨的样子,却有了暑热的感觉,这样一来,赶路的士卒可是有苦吃了,不过我这个坐在车里的王孙公子却也只能是看着他们在外面被累得满面汗水,也幸亏他们都是尽忠职守,虽说一路上没有什么危险,但他们还是甲胄不离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古时候铁甲笨重,将军还可以乘马,但是士卒就没哟这么好的待遇了。这些人里面,除了先行官秦卬和五六个亲信将士骑马之外,其余人都是步行。

这次王兄本来带了几个得力的手下,领军大将秦卬,不过二十五岁,相貌俊逸不凡,只是在军中久了,面sè微黑,他眼神冷峻,而且似乎不愿意理我,一路之上,很少和我说话。但是他是王兄的人,而且王兄临走的时候大概也是告诫过他了,所以我说什么,他都基本照办。只是偶尔他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我看士卒很辛苦,所以要晚些出发,但每次他都冷言告诫士卒军令如山,明显就是冲着我说的,多次之后,我也懒得管了,也就任由他摸黑赶路了。但是此人倒是一个带兵之人,我看他安排事情井井有条,做事也很干练。这样,我一路上也就放心了,每rì只是躲在车里。

连rì一来,我倒也没怎么去搭理那个冰山美人,一来是我生xìng懒散,不想走动,再加上长期坐车,坐得我浑身酸痛,整个人都是没jīng打采的,二来却是想着王兄离开时候和她说话的一幕就心里憋闷,如此也就没有心思去和这位不死不活大美人去搭讪了。不知为何,她对我也是冷淡之极。两人又不是经常碰面,所以总是淡淡的。

这一rì傍晚,马车本来是行的好好的,但是却忽然停了下来,我问道:“小石头,这不是走得好好的么?怎么停了?”小石头还没有回话,那边已经传来秦卬清冷的声音:“回二公子,今rì已经错过了大县,没有地方投宿,看来公子今晚要将就一下了。末将已经吩咐将士在前面速速搭起帐篷,二公子稍候。”我哦了一声,道:“无妨,秦将军辛苦了。既然无处投宿,可有食物给将士们吃?”秦卬眼中闪过一丝jīng光,在马上微微欠身,说道:“多谢二公子挂心。咱们的食物虽然不多,但是末将已经吩咐几个jīng于骑shè之人到前面五里之外的林子里去打些野味,也好给二公子换换口味。”我听了很是高兴,但是也好奇地问道:“秦将军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啊,你是如何知道前面有林子的,别告诉我说是你在马上看到的。”

秦卬点头说道:“不是。”我“啊”了一声,秦卬躬身说道:“二公子有所不知,这条去长安的路,末将已经是第三次走了。先王曾去长安朝觐一次,还有一次是两个月前,末将为王上请旨,但却无功而返,所以末将知道。”我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自行安排就是。”秦卬听我这么说,在马上向我行了一礼,随即打马离去。

我在车里看着他带着几个人快马奔向前方,眼中露出赞赏之sè,说道:“怪不得王兄会派此人前来,看他们骑术不错,而且行事果断干练,倒像是个见过大阵仗的人。”看着他们在马上的英姿,我却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虽说是骨架长成了,只是却孱弱无力,跟他们这些军中之人一比······唉,我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想着以后定要好好磨练一番,现在虽说是天下安定,但是却暗流涌动,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可真是可惜了。

小石头点了点头,恭声说道:“公子说的是,只不过秦将军却对公子很是无礼,奴婢看在眼里,也为公子生气。”我笑道:“这算什么?他现在是王兄的人,而且以为我是个膏粱子弟,自然对我没什么好感。这是人之常情而已,你又生什么气?”小石头一时无语,我淡然说道:“我下车走走,你就不用跟来了。”小石头道:“那可不成,临行是王上吩咐过奴婢,决不能离开公子半步。”我有些无语,转而笑容可掬地说道:“小石头,王兄是吩咐你决不能离开我半步,但是你可以离开我一步两步甚至是千步百步啊,只要不是半步不就行了?再说,王兄又不在此处,责罚不到你的!”说着我一甩袖子,就要离开,哪知小石头在后面叫道:“公子,半步都不能离开,更何况是千步百步了?”

我没有想到这小子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一时懒得跟他纠缠,问道:“小石头,你是听王兄的,还是听我的?”小石头马上说道:“奴婢听公子的。”我点了点头,见他识相,便道:“好吧,随便你了,跟着可以,但是别说话。”小石头诺了一声,跟在我身后。但他似乎看出了我心情不太好,所以也没有跟的很紧,只是在我身后三丈处。

我心中想着到了长安如何应付高后,逃过一劫,但是心中却没有一点儿的办法。史书中记载的高后从来都是以势压人,若是她同样用这个方法来对付我,那我该怎么办?把惠帝当做挡箭牌,是个办法,可那是要在惠帝驾崩之前,否则我同样是小命难保。最好的办法就是到了长安之后,深居简出,安分守己,希望高后能够大发慈悲饶恕我,她若是不打算饶恕,那我就借惠帝保护我。然后瞅准机会,早rì离开长安。

我干笑一声,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没事找事,就算是要应战高后,但总要知道她会用什么招儿吧,我这么胡思乱想,对事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看来最近真的是闲的无聊了,心道:“现在担心,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去调戏那个不死不活大美人来的痛快。”我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西边。这时正是黄昏,只见太阳将要落山,天边铺着几片红云,映衬着略显青蓝的天幕,恰似红艳艳的江水涌动,真是难得一见的火烧云。

我心情登时大好,连rì来的郁闷一扫而空,脱口吟道:“别意匆匆,看浮生,白驹还过一隙。人笑逆旅无意绪,他朝定为游戏。一念飞升,一念红尘,风光空旖旎。看取归鸿,杳杳随云天际。归人应伴秋霁,年年陌上,总留故人迹。天涯芳草岂无意,撷取芳草来期。君自踌躇,我自笑傲,征途万千里。长对明月,rìrì愁生发髻。”想起“rìrì愁生发髻”之语,更是油然生出无边感慨来。我看着天边的一抹红云,忽然觉得有些倦怠,索xìng就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我长出一口气,四望一看,只见四野茫茫,这时已经没有了人,只有飞鸟还在天空盘旋,但也是叽叽喳喳叫着,似乎在呼唤一起归巢似的。我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背后有人走近,料想是小石头,便不耐烦地说道:“我让你跟着,可没让你跟那么近!你别······啊?是你?”我转过身子,却见程弋一袭白衣,目光如水,俏生生地站在我身后,不由心中一跳,有些尴尬。再转头看去,小石头一脸的苦笑。我轻轻哼了一声,笑着说道:“姑娘怎么下车了?现在虽说是太阳落山了,但是地面上还有热气的,姑娘身子柔弱,不该四处走动。”

她站在我的身侧,淡淡地说道:“坐了两天的车了,车里很闷,我出来透透气。”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这招呼算是打过了,我也没有想跟她多说什么,便自顾自地看着天边。程弋见我这样,咬了咬嘴唇,说道:“方才听你说的那些话,说的是什么?”我回头看着她,诧异道:“你听到我说话了?”程弋见我神sè严峻,点了点头,问道:“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我为什么不能听。”我心中有气,开玩笑啊,前些天无意中说了李延年那小子的诗,我已经是自责了好几天了,不料这次弄了一首宋词竟然也被她听了去,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但终究让这个时代的人听了不好,想到这里,我忍怒说道:“程姑娘,你会把你女儿家的心事告诉我么?”程弋一愕,随即摇了摇头。

我顿时觉得没好气,道:“这不就是了,我在说我的心事,你听什么?”她看着我,蹙眉说道:“心事自然是要藏在心里,你说了出来,还不是你的错?我无意偷听,是你自己要说出的。”我被她气得笑了起来,一时更是懒得理她。她见我不说话,又说道:“你不用生气,我虽然听了,但是没有听得很懂······”我转过头来,满脸笑容地说道:“那要不要本公子给你解释一下啊?”她看到我气呼呼的样子,笑道:“好啊!”

我拿她没有办法,便转过头去。程弋顺着我目光看了一会儿,说道:“我好像有些明白你的心思了。”我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你明白什么?”程弋笑道:“就是拿不定主意啊,不过那些话从你这个小儿口中说出来,总是觉得不对。”我愣愣地看着她,心道:“这女子竟然懂得我在想什么?!”想到这里,我反问道:“不知姑娘芳龄几许?”

程弋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十五。”我注视她一会儿,随即又自上而下地看了看她全身,直看得她面sè粉红,这才笑道:“哦,还没到二八年纪就如此楚楚动人了?”她面sè一肃,说道:“公子你问这些,难道就是想讽刺弋也不过个小女孩?”我笑道:“谁让你说我是小儿的?这不过是扯平了。”我见她神sè不豫,笑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姑娘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她点了点头,但是不知为何,面上却有些泛红,直看得我心中大动,为了不在她面前失态,我转过头去,说道:“这不就是了。你不过十五岁,便知道这婉转的情话,我虽说也是年幼,但是古人之书还是读过的,方才所言,也不过是借着古人的话说话罢了。”程弋听我这么说,转到我身边,也坐了下来,说道:“你读过古人之书?我听人说,二公子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怎么你还读过书?”我有些无语,也懒得回答她,便坐着默不作声。她秀眉微蹙,随即又笑道:“那依你这么说,咱们现在说的话都是古人说过的了,而做过的事也都是古人做过的了?”我“咦”了一声,转过身子盯着她看。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问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什么了么?”

我笑道:“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这么以为吗?”程弋见我神sè喜悦,有些不明白,说道:“我······我不是顺着你说的话说的么?到底还是公子你说的。”我见她似乎有些迟疑,便笑道:“非也非也。若不是你心中也曾这般想过,那是断然不可能宣之于口的,看来姑娘也不是俗人,刘章方才失礼了。”程弋见我这样,虽然不知所措,但是见我笑得欢畅,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说了这话,一时却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想着心事,不免忘了说话。程弋笑道:“方才听公子说,‘一念飞升,一念红尘’,难道公子有抛却荣华富贵,随云而去之志吗?”我眉头一皱,心道:“来了。”口中笑道:“姑娘为什么这么说?”程弋注目天际,目光中忽然闪出一分沧桑之sè,轻声说道:“所谓富贵前程,恰似过眼烟云,世人愚钝,尽皆追名逐利,落入俗人之列。公子天资聪颖,难道也看不出其中的虚幻么?”我看着她,笑道:“这是姑娘自己问的,还是代他人问的?”

我这话问的突兀,程弋听我这么说,眉头蹙了起来,随即看着我说道:“是我问公子的。”我愕然道:“你为什么要问我?”程弋反问道:“那公子以为是谁要问?”我见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一下,道:“好。你方才所说,刘章自然明白,不过此生为人,又生在帝王之家,享常人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并非是刘章舍不得抛弃,只是大好男儿,自当笑傲红尘,方才不负此生。随云之志,刘章也有,然而不经历世事,如何能知道‘平凡’二字的珍贵?所以刘章必定要在俗世之中一展抱负,建立不世功业。届时再随云而去,效范蠡周游五湖之事,不亦乐乎?”

程弋听着我说这样的话,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轻声说道:“话虽如此,不过公子不怕晚了么?”我朗然笑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她见我这么戏说孔夫子的话,又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却忍住了,抿嘴笑了起来,随即低下头,双手轻轻捻着袖口,低声唱道:“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我听她话语中又规劝之意,想着小石头的话,对这句说话我只是当做清风明月,只是一笑罢了。只是听她歌喉婉转,如rǔ莺娇啼,心中一动,说道:“前些时rì在chūn风得意楼,没来得及欣赏姑娘的才艺,今rì听姑娘歌声动听,刘章有所期待,望姑娘为刘章清歌一曲,只是不知道姑娘肯不肯?”程弋啊了一声,想了一下,面上一红,点了点头。

我见她反应很是奇怪,一时心中也不明白,但听得她答应,便也端坐她面前,听她唱曲子。但是她踌躇良久,却不发一声,我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她要唱什么,一时又不敢催她,只怕自己xìng急,唐突了佳人。过了一会儿,程弋低声唱道:“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rì何rì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听到她唱的内容,直惊得差点儿从石头上落下来,一时浑然不知所措,脑子里只有那两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心中想道:“完了,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对我唱这种情歌?!”

程弋抬眼看着我,说道:“我唱的不好听么?你怎么不高兴的样子。”我笑道:“好听,比山上的黄莺唱的都好听。”程弋蹙眉问道:“黄莺儿?”我笑道:“是啊,就是枝头唱歌的黄莺。你方才不也唱了?山有木,木有枝,我的这只黄莺就站在你唱的那个枝头上呢?”她抿嘴一笑,啐了一口,问道:“你又胡说八道呢!难道你没有听出我······我唱的是什么吗?”我笑道:“自然听明白了,不过这首歌不合景。你看,得与王子同舟,咱们这是在山上呢,哪里有船?”程弋盯着我,笑道:“后面还有山有木兮木有枝啊,这就算合景了吧?你若说没有船,那咱们可以去河水(黄河古名)乘舟溯流而上,直到渭水。”我笑道:“那就等坐船的时候再唱吧。”说着我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见小石头看向这边,便伸手示意他过来。

小石头走了过来,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我见眼角余光看到程弋也望着我,便道:“那个···你怎么过来了?”小石头一愣,道:“公子,不是你叫我过来的么?”我瞪他一眼,说道:“我让你过来了么?”他似乎反应过来了,连忙又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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