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在大雪覆盖的路上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停了下来,我见这位置毫不张扬,;面前的府邸看起来也不是很宽敞,但是积雪已经扫开了。刘兴居跳下马车,说道:“这里便是祝府么?看起来不怎么样啊,想来这先生也是寒酸。”我笑道:“先生倒是很勤快,咱们来得这么迟,我怕先生早就已经去了王宫里了吧!”兴居笑着跑去敲门,不多时一个妇人的声音叫道:“是谁在敲门?”
兴居一愣,回头看着我,我不禁失笑,扬声说道:“不才乃是祝先生的学生,今rì特来请教先生。”那妇人听我这么说,却没有打开门,只是说道:“那你来得不巧,祝先生方才进宫去了。”我哦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不才告辞了。”我刚想招呼兴居上车回宫,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五十余岁的妇人探出了身子。
那妇人在我们三人面上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看公子们似乎不是寻常之人,可否将姓名留下,等先生回转,老妇人自会告知先生的。”我想了一下,笑道:“如此,倒不如你让我们进府中去等,我想先生大概不久自会回转。”老妇在我面上看了一会儿,将府门大开,说道:“公子请进,老妇人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我笑了一下,心道:“祝先生的仆妇竟然也有如此眼光,我倒想见识他一下了。”当下随她进了府门。
进门迎面一道影壁,上面画着云团缠绕,很是别致。转过影壁,只见庭院里面栽种着一株梨树和一株枣树,如今没了树叶,只是在枝头上挂着雪花,庭院中的积雪也早已清扫,堆积在西边的藤架下面,院中露出乌青sè的砖块,走在上面,让人顿时生出心情愉悦之感,我四顾之下,见院中一方古井,数株萧竹这么一看,倒也觉得很是空旷。
我开口问道:“不知道先生的书房在哪里?学生想去观瞻一下。”老妇转向后面的那座房子,我们三人跟在后面,见屋后尚有一处小阁子,看起来玲珑可爱。老妇推开门,见我们鱼贯地走了进来,便说道:“公子在此处相侯就是,老妇人还有事情要忙,有僭了!”我忙道:“不敢!”那老妇执礼甚恭,慢慢退了出去。
她刚走远,兴居开口抱怨道:“二哥,那祝文既然不在府中,咱们回去便是,还在这里等什么?”我笑道:“怎么,你还想躲着不念书?王兄既然吩咐了,更何况咱们是‘奉旨读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躲不过,那咱们索xìng就别躲了,免得被人看不起。”兴居叫道:“二哥,你才是奉旨读书,这关我什么事情,难道念书那么不好,你还要拉我来当个垫背的?”
我见他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说道:“三弟,你就当是帮帮二哥,别再抱怨了······”我看着他,续道:“念书自然是好,但是现在让我念书,那可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兴居睁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我愕然道:“没······啊,你想想,若是这先生是一个老学究,毫无新意,你说我自己每天都要面对这么一个会说话的木头,我怎么消受得起。你若是能够陪我,至少不会那么无聊。”兴居听了,一阵嗤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在这个书房之中四处打量,里面陈设很少,倒也显得很是宽敞,地上铺了几块竹席,靠着北边东墙的地方放着一处大的书架,架上都是一卷卷的竹简,整个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汗青味道,窗下一张大的书桌,桌上不过一盏油灯、几支毛笔,还有几卷散开的竹简,真的是窗明几净,很是素洁。我不禁笑道:“这祝先生倒是很会享福,在这里读书,那可惬意得很。”
兴居已经走上前去,拿了一支毛笔,作势在空中书写,我看他装作摇头晃脑的模样,不禁被他逗得笑了出来,他凌空画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无聊,又展开竹简看了看,但随即就扔在了桌上,说道:“二哥,这书有什么好读的?”我笑道:“不如你来找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来,那我就不读了。”刘兴居一听,大是高兴,但是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倒也想不出什么来,我不禁偷笑,心道:“这小子,在外面怕是玩腻了,如今刚好让他静下心来。”
正在沉思,忽然听得前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道:“芸嫂,我回来了。”就听那老妇人应了一声,听她声音说道:“先生,有两个公子在书房候着,您去看看。”祝文哦了一声,听得脚步声隐隐传来,我眉头一皱,突然上前从架上抽出一卷竹简,打开来捧在手中,慌乱之间也来不及细看,书房中已经走来了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我见他年龄也就是三十六七岁,不禁一愕,心道:“这先生好生年轻!”
祝文已经看到了我们三个,说道:“是二公子和三公······”话没说完,他看到兴居和我手中握着的竹简,顿时一阵心疼,说道:“这······这些可都是我典藏的古本啊,你们不能随便动的。”兴居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心中不满,骄傲地说道:“有什么好的?给我当柴烧我都不要。”祝文连忙上前将他手中的竹简抢了下来。
我笑道:“先生误会了,学生正在看书呢?非是有意捣乱······”祝文看了看我,皱眉说道:“看书?你书都拿反了,就是这般看书的?我的古文《尚书》······”说着已经将竹简抢了去,小心翼翼地卷在了一起,轻轻放在架上。我见他如此轻柔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祝文收拾好了竹简,这才转过身子,说道:“两位公子为何不在宫中等候,却让我······让我······”
我忍笑说道:“回先生的话,王兄教导我们兄弟要尊师重道,我二人既然是先生的弟子,如何能让先生每rì辛苦?不过弟子害的先生今rì白跑一趟,确是弟子的不是,学生这里谢罪了。”说着我向他行了一礼,祝文一时被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点头说道:“也好,咱们这便行拜师之礼······”我突然说道:“先生,不知道你准备教学生什么?”祝文捋须说道:“先学《诗》,再学《尚书》、《chūn秋》······”我假装不知情地问道:“王兄说是要我学六艺,先生教的,便是这些么?”
祝文一愣,我自言自语地说道:“子曰:‘六艺于治一也。《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神化,《chūn秋》以道义。’先生便是要教这六本书么?不过学生还听人讲过,六艺乃是礼、乐、shè、御、书、数,难道先生只教礼乐,余者便舍弃不教了?”我这话一说,不仅祝文愣住了,连兴居和小石头也愕然看着我,不明所以。但是祝文是听懂了,但他却想不通,之前听说二公子乃是一窍不通的草包公子,谁知现在却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也糊涂了,说道:“这······二公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过先生你要教些什么?”祝文皱眉道:“礼乐书数我都可以教,不过shè御就······”我哦了一声,道:“那先生你就教学生shè御之法吧!”
祝文愕然道:“二公子,你······”兴居却是偷笑不已,知道我这是故意给他找难堪,便接着话说道:“二哥,这些我可不知道,先生要从头教我的,这下先生要一心二用了!”说着他坏笑起来。我见祝文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正在此时,一个宦官跑了进来,小石头和他说了几句,那宦者又跑走了。
我看了看小石头,他上前说道:“公子,王上遣人送来了一封从长安来的信,还有王上的一封手书。”我皱眉道:“长安来的?”小石头递了过来,却是一片简牍和一个锦囊。我接过简牍,见上面写着三行文字,但却像是大篆的样子,我却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了,再看那个明黄sè绣着朱雀文的锦囊,打开一看,却是一方绫绢,上面也是写着密密麻麻的小篆,我登时头都大了。
兴居凑上前来,说道:“二哥,上面写着什么啊?”我讷讷不知道说什么好,兴居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叫道:“二哥,哈哈······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上面的字啊······哈哈,笑死我了,刚刚说了一大篇又有什么用?”我有些赧然,心道:“前世好歹练过书法,但是谁去练那些大篆籀文?汉初的隶书还没有脱出大篆的藩篱,我这可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一时又想:“难道要请教先生?我方才对他如此无礼,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我正这般想着,却听祝文道:“二公子,让老夫来看看?”我只能将那简牍递给了他。
只听祝文念道:“字谕二弟:祝先生为世子詹事,为秦博士胡毋敬之再传弟子,学究天人,汝xìng顽劣,为兄甚忧虽为帝胄,然师礼不可轻废,三弟年幼,汝费心照拂,草书而就,书不尽意。兄······亲笔”我听他掠过王兄的名字,自然是为了避讳,但听王兄这么一嘱咐,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当下拱手说道道:“先生,学生方才僭越了,请先生见谅。”祝文斟酌一会儿,说道:“只怕老夫学业有限,教不了二公子。”我闻言,连忙拉过兴居行了拜师之礼,祝文叹了口气,看着我们兄弟二人,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
忽听门外一个稚嫩的女声说道:“爹爹!”我和兴居回头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垂髫女童,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生的极是可人,她手中却捧着一卷竹简。祝文皱眉说道:“蝶儿快出去。”那叫蝶儿的女孩歪着头说道:“爹爹,这是在行收徒之礼吗?蝶儿要看看这两个师弟怎么样。”说着走了进来,站在兴居旁边,我见她一双眼睛盯着我看,便报以一笑,蝶儿也笑了一下。
祝文皱眉说道:“蝶儿,这不是你一个女娃待的地方,去找芸嫂去,让她教你女红。”蝶儿摇头说道:“我不去,芸嫂的女红现在都没我绣得好,而且昨rì蝶儿已经读到《诗》里的《白驹》一篇,里面说:‘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於焉逍遥。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於焉嘉客。’下面的女儿就有些不懂了,所以来向爹爹请教。”
祝文有些迟疑,我连忙拱手说道:“先生请讲,正好学生也能聆听先生教诲。”祝文无奈,从壁上摘下一卷竹席,铺在地上,跪坐了下来,我和兴居一看,也各找了一处竹席照着样子跪坐着,小石头便跪坐在我身后,蝶儿却跪在祝文身后,微微欠着身子,似乎用心聆听的样子。祝文接过蝶儿拿来的竹简,摊开来放在面前的小几上,开口说道:“《诗》中所言,都能够指代一件事情······”我接口说道:“这便叫做‘有感而发’了······”
祝文瞪了我一眼,兴居却偷笑起来,祝文咳了两声,说道:“老夫在授课之时,你们要保持安静,细心听讲。”他又扫了我和兴居一眼,说道:“这首《白驹》,讲的便是武王伐纣之后,箕子效忠殷商,不愿在周朝为官,武王无奈,只好将箕子放归山林,武王本来想重用箕子,留住白驹便是为留住箕子,后面几句‘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游,勉尔遁思。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说的便是留箕子不得,唯有唏嘘嗟叹。”蝶儿哦了一声,轻声念诵。
我却是心中疑惑,心道:“《诗》中所说之事,乃是借一件事情来说,却又不固定在一件事情之中,所以才会有广泛的代表意义,这个难道不能当成是朋友之间的相知,或是情人之间的依依不舍么?”但这些话我也不方便说,便安静地听着,兴居却问道:“先生,你给我讲讲武王伐纣的故事吧?听故事比这个有意思多了!”
祝文一听,直气得面sè有些发黑,说道:“三公子若是想听,便去街边听那些闲人讲就是了,老夫这里可没有人说故事。”兴居吐了吐舌头,大感无趣。我迟疑道:“先生,学生连最简单的字都不认识,就算是学会读书也没有什么用的,不如先生就先教识字吧?”祝文皱眉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不过老夫这里没有《仓颉篇》,今rì仓促没有准备,两位公子就先回去吧,明rì再来不迟。”
兴居一听,马上就要站起来,我却没有动,说道:“先生,学生准备住在府上,不知方不方便?”祝文大是惊愕,说道:“你们住下来?这······此处并没有多余的房间······”我笑道:“学生看这书房便不错,不如······”祝文看我眼睛轱辘转的模样,心中已经急了,叫道:“万万不行!”我见他这样,顿时气馁,那蝶儿却偷笑起来。
我无奈之下,只能说道:“那我兄弟二人便在隔壁买下一座房子,住在那里,可好?”祝文见我不提书房的事情,自然什么都依了,说道:“这个就随你们,不过王宫富丽,何必寄居在坊中?”我笑道:“王宫虽好,但是每rì要起早来回,耗费不少光yīn,更何况现在是冬rì,晨起风吹割面,住在隔壁方便许多,还能时时聆听先生教诲,何乐而不为?”祝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见他自顾自地教着女儿读书,便低声对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你回宫去,问王兄要十金,再去问问隔壁,多给些钱财,咱们便住下。然后叫枕香和漱玉来,收拾一下房子,不用太过富丽,像先生的书房便好。”小石头点了点头,说道:“公子,虽说你现在身有武艺,但是还需要有人保护,不如奴婢叫秦卬来跟随身边?”我点了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全,你自去做便是。”小石头诺了一声,慢慢退了出去。
兴居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又重新坐了下来,我看着手中的绫绢,只觉一阵无语,心道:“这是谁写给我的?张辟疆?司马喜?难道会是她?不对,她应该不会给我传信······”我只能对着那一大篇的古文字哀叹,过了一会儿,祝文有事出去了,我见蝶儿认真地捧着竹简在看,心中一动,上前问道:“蝶儿姑娘识得很多字吧?”蝶儿嗯了一声,说道:“我六岁开始识字,如今也能读懂《诗》里的意思了。”我喜道:“认识字就好!!”说着我将那绫绢递给她,道:“你来帮我读一下这封信。”蝶儿眉毛一蹙,随即接了过去。
她随意浏览了一下,念道:“表兄台鉴:自君别后,rì夕念怀,君居临淄,妾在长安,相望不能相见,何其悲凉?君事事如意否?当念皇祖姑恩典,安居读书,且学修身。妾时常伴随皇祖姑左右,宫中无事。十月底长安大雪,妾dú lì雪中思君念君,惟君谅之,此信乃皇姑代笔,妾当学书,使鱼雁往来彼此,书止于此。妹。”我听她念完,突然心思如cháo翻涌,心道:“这是吕秀给我的信?我都没有想起要给她写信,她不会写信竟然也想到此处,我真是糊涂!”
蝶儿看我面sè,说道:“这是谁写的?怎么又是‘妾’又是‘妹’的?好似写错了吧?”我拿过绫绢,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读你的书就是了。”她哦了一声,正要低头看书,却见兴居正看着她,便问道:“你看我做什么?”兴居凑到她身边,说道:“你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认识这些字的?我二哥都不认识呢!看来你比二哥厉害多了!”我听这小子这么说,一时懒得搭理他,自己细看绫绢上的字。
我虽是在看着这些字,心中却想道:“秀儿年轻,这些话她绝对不会知道的,那就是婶娘写的,但是婶娘无意之中似乎是写给二叔的,看来她心中很是悲伤······秀儿写信给我,不知道高后知不知道?她怎么没有阻拦?”我想了一会儿,也是没有半分头绪,心道:“我也应该给她回一封信才是,不过我不会写古文字,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让这小姑娘代笔?”我摇了摇头,心道:“算了,还是自己快些识字才行。我前世有书法的功底,难道识字还能难得到我?”
这rì晚间,小石头回来,说东面的一处房子已经买了下来,主人也已经搬了出去,我吩咐他将不用的器具全都扔掉,然后去了熏香在屋角四周熏了一遍,秦卬也过去帮忙,费了两个时辰,收拾出了前屋后屋的五六间房子,一间是我和小石头居住,一间给兴居和明官居住,一间给秦卬,一间留给了枕香和漱玉,剩下的两间,一间清洁整理出来当做书房,另一间便成了演武房。枕香和漱玉又整理了厨房,她们两个是穷人家的孩子,做这些倒也可以,当晚就做了些饭菜,我们几人在演武房里用过饭之后,各个安寝不提。
第二rì我一早起床,叫起了兴居,这小子昨rì听说可以出宫,巴巴地让我早些出去,如今在外面住着,竟然也睡起了懒觉,他见我起的那么早,嘴上抱怨了几句,嘟囔着也起床了。等他洗漱之后,我已经在演武房里练了一会剑术了。
秦卬站在边上,看着我练剑,明亮的眼睛不时闪现激动的光芒,等我身上微微出汗,便停了下来,秦卬上前说道:“二公子这剑术,再过些时rì,便可与末将过招了。”我笑道:“是吗?能打败你么?”秦卬看着我,笑道:“末将说的是公子可以跟末将过几招,不过若说打败,那就很难说了。”我笑了一下,接过小石头递上来的手巾,擦了擦额头,小石头道:“公子,该用早膳了吧!”我嗯了一声,对秦卬说道:“秦将军,今rì烦劳你去办一件事,你去牢中,去带一个人过来。”秦卬答应下来,我们自去吃饭不提。
到了祝先生府上,芸嫂正在汲水,见我们来了,唤了祝先生一声,祝先生点了点头,带着我们来到书房,从架上拿出两卷竹简,分给我和兴居,说道:“这便是秦相李斯所著《仓颉篇》,十年之前,此书与《爰历篇》、《博学篇》乃是同类的三部书,后来闾里书师为了教习方便,将三篇合一,断六十字为一章,全书共五十五章,收常用之字三千三百字整,为童蒙识字之书,老夫以一月为期,将这三千三百字教给你们,等来年开chūn便要你们将此书重新背诵抄录,你们可听明白了?”我听了,暗暗心惊,兴居更是跳了起来,说道:“什么,这么多字,谁记得完?你背诵抄录一遍我看看!”祝先生瞪着他,说道:“每rì不过识得十余字而已,临淄的庠序之中,七岁孩童每rì还须识得一二十字,难道三公子自认为比不上他们么?”
兴居闻言大怒,喝道:“岂有此理······”我见他看着我,便开口说道:“先生,不如这样吧,学生识字快些,每rì十余字无妨,只是三弟还需好生教导,请先生费心些。”祝文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当下我们便从头开始学,祝文摇头晃脑地念道:“仓颉作书,以教后嗣,幼子······”我听着他念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号入座,祝文又说道:“仓颉,乃是古时黄帝时代的能人,他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山川,描摹鸟兽之纹,法天象地,遂成文字。开篇便说仓颉创造文字,用以教导后世子孙。所以后世子孙,应当感念先人的辛苦,将文字传承,将书籍传承。当初秦皇焚书坑儒,至今想起,心中仍是疼痛无比,唉······”我听他只提到第一句话,便说了这么一番大道理,不禁无语,忍不住提醒道:“先生,你这是不是说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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