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后面上露出追忆的神sè,说道:“哀家怎么不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哀家怕是真的老了,这些时rì总是想起以前,也时常梦到高帝和盈儿,你说这是为何?难道是哀家时rì无多?”我看着高后,心中一阵黯然,却是说道:“哪里,太皇太后是思虑过多罢了······只是太皇太后要守着大汉朝的基业,不得不辛苦些,太皇太后还要保重凤体才是。”高后哼了一声,说道:“朝政如此,哀家怎么能安心?当初朝中有你的时候,哀家倒没有花这么多的心思,如今······唉,也算是哀家自作孽吧!”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听高后竟然真的有些悔悟的样子,我想着刘吕和好还有几分可能,忍不住心中一阵高兴。
高后看着我,笑了一下,问道:“你时常在府中陪着秀儿,难道就没有想着为刘氏繁育后嗣之事?你们成婚也有四年有余,怎么秀儿还不见有喜?”我神sè一动,笑道:“这件喜事臣还没有跟太皇太后你说,秀娘她有喜了。”高后一愣,随后喜道:“果真?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我嗯了一声,说道:“前些时rì秀娘身子不适,找来大夫来看,大夫悄悄跟我说,秀娘这是有喜了,只是当时她心情不好,我便没有告诉她。如今太皇太后问起,臣也不好瞒着了······”
高后笑道:“这么说,秀儿她自己还不知道呢?”我嗯了一声,高后甚是欣慰,说道:“如此就好了,你们有了孩子,rì后更要相亲相爱,知道么?”我笑着点头,心道:“这个谎算是撒出去了,只是希望会有用······只是rì后高后问起,知道秀娘并未怀孕,我该如何作答?难道说自己搞错了?这也太扯了,我连自己的夫人有没有怀孕都搞错,谁也不信啊!该如何圆谎呢?”我一时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了。
高后说了几句,看着我,说道:“后rì,哀家在万岁宫里设宴宴请吕家人,秀儿是吕家的女儿,自然是要来的,你是吕家的女婿,也过来吧。”我哦了一声,心道:“万岁宫大宴?难道便是我和太皇太后交恶的那一次?据说刘章在筵席上明目张胆地以耕田歌做比,对吕氏大加恫吓,难道便是这次么?可是我若是果真如此,高后哪里还会留着我的命?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这可糊涂了······”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能拱手说的:“臣谢过太皇太后恩典。”高后嗯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万岁宫大宴。
说起来关于万岁宫的记忆,还是在四年之前,那时候我来长安两个月有余,吕秀讨了一个训练宫女歌舞的差事,便是为了万岁宫的大宴,后来在这次大宴之后,便是窦氏离开未央宫,离奇般到了北疆。我陪同吕秀来到万岁宫中,看着这曾经的场景,忽然想起当rì窦氏在殿中舞《未央》的绝世风情,一时有些走神。
此时宫人正在排定大宴的座次,吕秀虽是要跟在我的身边,但是高后遣人将她叫去,她也只能去了,但是嘱咐我不要与诸吕争论,我自然是满口答应。她刚去不久,却见诸吕中的一些人也都慢慢来了,一些人见到我,都是微微皱眉,善于掩饰的都是不看我,而其余的却都是对着我指指点点的,口中还说着话。我心中不爽,心道:“吕氏中人果然没有多少的容人之量,高后让我一个外人来诸吕的筵席,是想让我跟诸吕交好,不过这番下去,却刚好是弄巧成拙······”正这般想的时候,却见正殿之处走进来两个锦衣公子,诸吕都是侧目而视,我见来人正是不其侯吕种和长乐卫尉吕更始,不禁微微皱眉。
本来我懒得跟吕氏的人说话,但是我站在殿中,诸吕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我,这般一来,吕种和吕更始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我,吕种冷笑一声,上前说道:“哦,这不是刘家的小儿吗?太皇太后宴请我吕氏族人,你来干什么?快滚吧!哈哈······”吕更始也是在一旁帮腔说道:“就是,这一个外人,难道凭着堂姊就能和我们一起,真是不自量力······刘章,你凭着这裙带的关系,不害臊么?”他猖狂大笑起来,吕种听到他提及吕秀,眉头一皱,冷笑道:“刘章,怎么不说话了?看来你也不过是个窝囊废,如此凭着一个女人,真是丢脸······”
我淡然地看着这两个人,面上带着笑容,手指却触到了青霜剑的剑身,但是想起吕秀方才说的话,我有木然攥紧了拳头,随即放开,转过头去,两人还要在奚落我,却见门外又走进了两个衮服的中年人,我看了过去,见是如今正执掌朝政的吕产和我的岳父吕禄,诸吕这时候都上前行礼,我站在后面冷眼旁观。
吕禄淡淡地看着众人身后的我,慢慢走到我身前,我拱手行礼,却没有说什么,吕禄捻着长须,看着我,斟酌说道:“秀儿已经跟你来了吧?”我嗯了一声,说道:“回赵王,秀娘在后殿陪着太皇太后。”吕禄如何看不出来我对他的冷淡,他微微皱眉,低声说道:“你既然来了,就要顾及到秀儿,忍一时风平浪静,莫要冲动。”我看着他,见他面上带着一丝关怀,心中冷笑:“你如今对秀娘心怀愧疚也是于事无补了,当初忍心维护自己的悍妻,任由旁人欺辱自己的女儿,现在愧疚又有何用?”便淡然说道:“多谢赵王提醒,本侯知道了。”吕禄见我这样,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去了。
这时候钟磬声音一响,诸吕都是回转身子,见吕秀和张嫣扶着高后走到了殿上。众人都是站好,只有我站在一旁,犹如孤魂野鬼一般,吕秀站在殿上看到了,微微心酸,我向她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见高后坐下,诸吕都是行礼拜见,我也在一旁行礼。高后看着殿中站着的我,又看了看诸吕,说道:“好了,都坐下吧。”众人纷纷入座,我自愿屈居末流,就走到殿门处坐了下来,浑然不理会诸吕看着我的目光。
高后看着殿中的吕氏一族,坐在前面的是临光侯吕嬃,之后却是吕产和吕禄,余人都是按辈分排开。高后笑道:“今rì是我吕氏的家宴,哀家就不提朝政之事,只是和家人饮酒为乐,你们就不必拘束了。”众人都是松了口气,高后看着吕嬃,笑道:“妹子,听说你前些时rì有些身子不好,如今可怎么样了?”吕嬃因为自己的女婿琅琊王刘泽将自己的女儿带出了长安,心中很是担心,一直是食不甘味的样子,这时候听高后问起,哼了一声,说道:“有劳姊姊挂怀,妹子一时还死不了!”
高后听她说话火药味极大,面sè一沉,便也不再说话,吕产和吕禄连忙奉酒为高后祝寿,高后笑了一下,饮了一杯。张嫣在一旁说道:“母后,您身子有恙,才刚刚好转,还是少饮为宜。”高后嗯了一声,说道:“只是今rì家宴,若是我不饮酒,家人多半也不敢饮······”张嫣笑道:“这有何难,太皇太后吩咐一人为酒吏,专管行酒之事,那谁还敢不喝酒?”高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忽然扬声说道:“哀家想任命一人为这次家宴的酒吏,何人愿意?”一时殿上都是鸦雀无声。
殿中的吕种低声对吕更始说道:“一个小小的行酒之吏,谁会愿意做?我吕氏中人决然不屑为之。”殿中安静之下,他小声嘀咕的话声高后也听见了,问道:“吕种,你有什么话就大声说,我吕家的男儿,何时开始偷偷摸摸地说话了?”吕种听高后这么说,一时有些难堪,站了起来,讷讷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脑中一亮,便拱手说道:“回太皇太后,这等行酒之事,我吕家人怕是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听说朱虚侯刘章最jīng于这行酒的雕虫小技,不如就让他来做酒吏吧!”众人都是嗤笑一声,吕种心中暗自得意。
高后看了看远在一旁端坐的我,忽然扬声说道:“刘章,你过来。”我当即站起身子,走到殿中,高后看了看吕种,说道:“吕种想让你做这个酒吏,你可愿意?”我听到旁边吕种和吕更始的嗤笑,便拱手说道:“臣自然愿意,只是臣还有一个要求,望太皇太后成全。”高后哦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说。”我朗然说道:“回太皇太后,臣从前执掌长安卫尉,说起来也是将才,当时养成的行酒习惯,现在怕是改不了了,请太皇太后允许臣以军法行酒!”高后笑道:“既然你愿意为酒吏,那自然是你说了算的,哀家允了。”我连忙行礼,高后吩咐宫人又重新置了一个小几,放在高后与诸吕之间,我便端坐在那里。吕秀见我的位置显赫,微微放心。
我端坐在小几后面,朗声说道:“太皇太后命我为酒吏,那么此次酒宴便以我为主,我以军法行酒,军法大于天,便是太皇太后也不能逾越,你等若是违了军法,那可是要受罚的。”吕种当即不服,起身说道:“放肆!酒宴自然以太皇太后为尊,你算什······”高后摆手说道:“吕种退下,自来酒吏便是如此,哀家若是违抗,同样要罚酒。”吕种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心道:“酒吏不是小吏吗?怎么还能压得过太皇太后,早知如此,我······”我笑了一下,说道:“自来行酒之法,古时有燕shè,即是在酒宴之上比试shè箭,但太过凶险,如今咱们便以投壶为行酒之法,宫人去准备投壶和竹箭,若是何人投不中,便要饮尽樽中之酒!”当下宫人取来行酒用具,依照我的吩咐发给场中的每一个人。
我上前在投壶四周画上标记,说道:“以此界投壶,中者免于喝酒。”吕嬃将竹箭扔下,说道:“本侯不玩此无益之戏。”我拱手说道:“临光侯违抗酒令,罚酒一樽。”吕嬃大怒,高后笑道:“妹子饮酒便是······”吕嬃无奈,只得喝了。高后拿着竹箭,走上前去,竟然一举投中,我微微纳闷,吕秀拍手叫好,高后笑道:“此法哀家当年玩过,幸而此时手未生疏,哀家可免于责罚了······嫣儿,你来!”张嫣苦笑一声,说道:“母后,嫣儿多半投不中。”说着上前投了,果然不中,便饮了一杯,双颊透出一片嫣红。
吕秀看了看我,我笑了一下,她深呼了一口气,投了出去,却是不中,吕秀叹了口气,宫人奉上酒樽,我上前说道:“太皇太后,臣想饮了这樽酒,请太皇太后恩准。”高后想了想,点了点头,吕更始说道:“太皇太后,这不是违了军法么?若是堂姊如此,那我等也可以让人替代了。”吕种也在一旁帮腔。高后笑道:“秀儿有了身孕,不宜饮酒,酒令虽大,人命却关天,哀家准了。”我看着吕种的面sè突然乌云密布,冷笑一声,心道:“这个事情,我看你怎么不生气。如今我是酒吏,你生气之下,若是出了岔子,哼!”当下将酒樽之酒一饮而尽,心中却极是快意。
我放下酒樽,却见吕秀站在一旁忸怩地看着我,面sè酡红,竟然好似喝了十杯酒一般,心中一惊,拉着她低声问道:“秀娘,你怎么了?”吕秀看着我,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我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大喜,低声问道:“你果真有孕了?”我一时激动,忍不住就想将她拉到怀中。吕秀却记得这是在殿上,笑着推开了我,慢慢走回。但是方才我的动作众人都是看到了,一时都是侧目。吕种双手按着小几,低声喘息道:“有了身孕,有了身孕······”吕更始笑道:“哎呀,这些堂姊有喜,刘章就更得意了!”吕种听他在一旁煽风点火,虽然知道他是想惹自己生气,但是仍然按捺不住心中滔天的怒意。
我回过神来,让吕嬃投壶。吕嬃得到上次的教训,这次倒是不敢说什么了,投了一次,却没有投中,皱着眉头又喝了一樽。吕产笑了一下,上前说道:“让本王试试!”投了出去,箭头在投壶上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没有进去,他摇头笑道:“看来是老了,咱们这些人只有太皇太后投中,还是太皇太后技高一筹。”高后笑着打趣了一句,吕产饮了一樽,之后就是吕禄,吕禄斟酌了一下,却是投中了。此外几个吕家人,或中或不中,中者都是大喜,不中者怏怏然喝酒。
轮到吕种的时候,我笑了一下,吕种嫉恨地看着我,他正要投,我突然一笑,他手一动,竟然没有中,我忙道:“不其侯不中,罚酒一樽!”吕种大怒,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敢如何,我看他装着喝酒的样子,却将酒洒在了自己衣服上,心中冷笑:“饶你jiān诈似鬼,有我在这里,你休想逃过我的眼睛。”当下说道:“不其侯饮酒心意不诚,来人,为不其侯再斟一杯酒!”吕种怒道:“你!······”我低声笑道:“我为酒吏,你敢违令?”吕种这时候恨不得咬我,他盯着我,将酒樽举起,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我笑了一下,之后便是轮到吕更始,这小子手底下倒是有些本事,一举投中,不禁大喜,但是看到一旁吕种看他的眼光,又只能悻悻然坐下。
我看着这两个人,心道:“原来这两个家伙也是貌合神离,如此就更好办了······”酒令行过一次,高后笑道:“你们自己行酒就是了,哀家看着高兴。”吕产摩拳擦掌地说道:“本王上次没有投中,这次必然会中······”余人见他滑稽的样子,都是笑了起来,我见气氛融洽,心道:“这吕产倒是有几分心机,竟然自甘当小丑,让太皇太后高兴······”忽然听吕种叫道:“叔父且慢!咱们都投了,但是酒吏还没有投,这恐怕不合规矩吧!”一旁众人纷纷点头,高后笑道:“刘章,你虽是酒吏,也该体擦众人的心意,你也去投,哀家看看你的运气如何。”我心道:“看来这是吕种要让我出丑了······”当下笑道:“臣领旨!”
我接过宫人拿来的竹箭,伸手投了出去,正中投壶。众人都是轻轻吁了一声,似乎很是失望。我看着殿上,笑道:“太皇太后想看着后辈同乐,婶娘的意思呢?”张嫣笑了一下,说道:“秀儿有身孕,也是不用玩了,我来替她投,但若是不中,章儿你来饮酒,如何?”高后笑了一下,我苦笑一声,说道:“臣领旨!”当下张嫣下去,却是没有投中,我看着张嫣,见她神sè有异,心中顿时明白,心道:“原来婶娘怕我风头太盛,引人嫉恨······也罢!”当下满饮了一樽。之后吕产便真的投中,吕禄反而没有投中,两个堂兄弟相视而笑,拉着又投了几次。
吕嬃连饮几樽酒,不胜酒力,被宫人扶了出去。吕种投了一次,却是中了,吕更始也中,其余吕家人也纷纷上前投了起来,但多半不中。吕种忽然扬声说道:“太皇太后,臣想和酒吏比比投壶,希望太皇太后能够恩准。”高后看了看我,说道:“也好,只是酒宴之上,酒吏为尊,他若答应,你们自然可以比。”吕秀轻啊了一声,高后拉着她,低声道:“无妨,你看着自己的夫君就是······”吕秀想起之前我和吕种的种种不快,微微蹙眉。
吕种看着我,说道:“不知酒吏意下如何?”我听他句句不离酒吏之说,心中也是生气,便笑道:“既然不其侯有这个雅兴,小吏自当遵命。”吕种哼了一声,宫人便带了一把竹箭,吕种正要投,我忽然笑道:“不其侯,如今只有咱们两人投,不如将投壶放的远些,如何?”众人都是静了一下,吕种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拼着两个人都喝酒,哼!难道我还拼不过你?”当下道:“本侯也正有此意······”宫人又连忙将投壶放在殿门处,如此两人离开投壶已经有三十步远。吕产上前投了一下,他身子臃肿,竟然还没有投到投壶的地方,众人见状,都是笑了起来,吕产笑道:“你们两个小子,这是要对着喝酒是吧?小心你们喝光了太皇太**中的美酒,太皇太后生气!”高后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尽管喝便是,哀家不信灌不饱你们!”
吕种看着投壶,心中有些打鼓,却是说道:“酒吏,你先来吧?”我笑了一下,甩手扔出了一支竹箭,不偏不倚正中其中,殿上众人哦了一下,纷纷叫好。我看着旁边面sè不豫的吕种,笑道:“不其侯,该你了!”吕种踌躇两下,奋力将竹箭扔了过去,却是偏了一拳的距离。吕更始大叫“晦气”,吕种瞪了他一眼,接过宫人地来的酒,一饮而尽。
我见他饮酒的时候都是恶狠狠地看着我,心中叹息,问道:“不其侯还要比么?”吕种低声说道:“自然要比,本侯不信你有这么好的运气······”我笑了一下,想起方才张嫣的举动,却是将竹箭投偏了,自然不中,满饮了一樽,吕种虽然得意,但自己也没有投中,只能喝了,他此时已经微微有些眩晕,心中想着方才吕秀有孕的事情,心中狂怒起来,拉着我还要比,我暗自摇头,却是陪他玩了几局,他又喝了几杯,我却是没有再喝,半个时辰过后,吕种已然双眼迷离,口中吆喝:“我没醉······刘章,咱们再比过······”吕更始忙将他拉到座位上。
高后见诸吕的神sè都是有些惊讶的意思,心道:“看来刘章此次来到家宴上,终究是让吕家人看到了他的锋芒,如此我也安心了······”当下说道:“刘章,你们都喝了些酒,先停下一会儿,让各人醒醒酒,如何?”我笑着答应,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张泽连忙吩咐乐舞。吕秀一双眼睛只是看着我,见我神sè无恙,略有放心。张嫣看着我,却是微微点头,甚是欣慰。
高后看着这宫廷里的乐舞,笑了笑,说道:“这宫廷中的乐舞看得久了,便觉得乏味。当年哀家和高皇帝在沛县躬耕,每逢节气,村中老少聚在一起歌舞,那时候才是真心高兴。如今看着这般中规中矩的歌舞,虽说也是在笑,但终究觉得少了些什么。”张嫣和吕秀听她说得惆怅,想要安慰,却也没有经历过农事繁忙,自然不知道个中滋味,一时也说不上什么话。
我笑道:“太皇太后想要看,可以让宫人去排演农事耕作的乐舞,再加上乡音俚曲,自然和这种乐舞不同。农为天下之本,当初周朝时候有乐官到民间采风,也是得意之作。臣在临淄城郊,也听过弄人唱过耕田歌,自己也知道田事。”高后笑道:“你是说这些逗哀家开心的吧!你父王笑的时候,曾经帮过哀家耕田,若是说他知道,哀家倒是相信,你一生下来,高皇帝已经平定天下,你父亲受封齐王,你是王子,又哪里会知道田事?”我心中一动,笑道:“太皇太后,臣真的请教过农人,也知道该怎么种田。”
高后哦了一声,笑道:“你是君侯之尊,也知道该怎么种田?那你说说看,说好了,哀家有赏,若是不对,哀家真的罚你去种田。”一旁张嫣和吕秀听高后这么说,都是笑了起来,我心道:“开玩笑,我的前世也是农民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这次说的耕田可不是田间的劳作,高后若是大怒,我这条小命就不保了。”当下想了想,拱手说道:“回太皇太后,臣以为种田之法,应该深耕穊种,立苗yù疏,非其种者,鉏而去之,若是如此,自然能够种出好庄稼。”高后本来是在笑着,却忽然隐去了笑容,低声说道:“深耕穊种,立苗yù疏,非其种者,鉏而去之······非其种者,鉏而去之······”张嫣神sè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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