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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鬼蟋蟀(2 / 2)

王金龙也不禁眉头紧皱,心中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赵荣贵看见王金龙这个样子,便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没种下注就认输好了!我看你这什么鬼蟋蟀,就是一西贝货!也不知道狗杂种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哄你的。”

福生连忙摇手道:“不是捡来的!不是捡来的!是……是……是……”他本想说是义庄里面的鬼书生送来的,但一想到此事实在匪夷所思,而且稍微走漏风声,又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话到嘴边一时竟说不出来。

只见王金龙用手一拍桌子,对赵荣贵道:“好,就赌五百个大洋!但不是和我赌,……”用手指着福生,接着道:“是和狗杂种赌!”

众人一听,都不禁愕然。

福生急忙道:“我不赌!我不赌!”

赵荣贵翘起二郎腿,轻蔑的道:“嗤,他有钱赌吗?”又上下打量了福生一番,“他就是卖身也不值五百个大洋,拿什么和本少爷赌?”

王金龙向大狗打了个手势,大狗把一袋子银元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两百个大洋,算我借给他的。另外三百个,算他欠着。如果他输了,我用人头担保,保证一个不少的给你追回来。”王金龙一边说,一边心中盘算:狗杂种每年在我们米铺支取人工也有七八十。要是真的输了,两三年光景,这两百个大洋怎么也要得回来。至于欠赵荣贵的,呵呵,就让赵荣贵去要好了。

福生听到王金龙这样说,急了,走过去扯住他的衣袖,道:“王少爷,我不赌!我真的不赌!我……”

大狗二狗两个连忙上前架开福生。

二狗道:“你、你、你嚷嚷、嚷嚷什么!我、我、我们少爷,要、要、要你赌,是、是、是看得起你。你、你、你可别、别、别不识抬举啊!”

大狗狠狠地扇了福生几个耳光,道:“我们少爷要你赌,你就得赌!不赌不行!”

赵荣贵冷笑一声,道:“王兄,你这招叫做嫁祸江东,还是什么、什么李代桃僵,用得可真不怎么样!”

王金龙见赵荣贵似乎不上当,便出言相激:“诶,赵兄,人家两百个大洋都押上去了,你不是现在才退缩吧?你不是说这鬼蟋蟀是西贝货吗,难道这垃圾堆里捡来的烂货,也把你吓破了胆?该不会是你怕了这狗杂种,不敢和他赌吧?”

赵荣贵果然上当。他一拍桌子,道:“赌就赌!我赵某人向来牙齿当金使,说一不二。可不像你,临阵退缩,还找人当替死鬼!”说着,把一张银行存票拍在桌子上,“大伙看准了,五百块的银行存票!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王金龙向赵荣贵竖起大拇指,道:“好!是条好汉!”

福生被大狗扇了几个耳光,虽然心里不忿,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唯有心中默默祈祷,求神灵保佑鬼蟋蟀大发神威,千万不要连累自己输钱。至于“神”会不会保佑“鬼”,此时也顾不上了。

赵荣贵把自己的蟋蟀王放进陶盘里,道:“什么鬼蟋蟀,本少爷就不信邪!”

众人都平息静气,静静地看着陶盘里的两只蟋蟀。

那蟋蟀王,有大拇指般大,身体微微泛黄,腿粗颚大,的确是上品。两只蟋蟀放哪儿一比,就好比一个是巨人,一个是侏儒,大小相差实在悬殊。

但奇怪的是,蟋蟀王一进入陶盘,就显得非常害怕,绕着盘边不停打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那鬼蟋蟀呢,却闲庭信步,唧唧叫着,震动两翅,摇动触须,好像在挑逗蟋蟀王一般。

赵荣贵见自己的蟋蟀畏缩不前,就拿着狗尾草,使劲的撩拨蟋蟀王的触须。

蟋蟀王终于被激怒了,展翅蹬腿,向鬼蟋蟀扑过去。鬼蟋蟀向旁边一闪,避开了蟋蟀王的一扑,再一跳,跳到蟋蟀王的背上,张嘴就咬住了蟋蟀王的头。

蟋蟀王唧唧叫着,翅膀颤抖了几下,两条后腿一伸,竟然死了。

众人见不及一个回合,蟋蟀王就给鬼蟋蟀咬死,都不禁咋舌。

福生更是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定那蟋蟀王真的死了,才兴奋的叫了起来:“啊,我赢了!啊,我赢了!……”他连忙推开挡在身前几个无赖,挤到八仙桌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张五百块大洋的银行存票。

哪知王金龙却先他一步,把那张银行存票抢了过去。

福生望着王金龙,一时不知所措,懦懦的道:“王少爷,这、这五百个大洋,……”

王金龙乜斜着眼睛瞅着福生,道:“怎么着?本少爷赢了五百个大洋,你也想来分一份?”

福生搓手道:“你刚才不是要我和赵少爷赌吗?”

王金龙冷笑一声,道:“死穷鬼,你有钱跟人家赵少爷赌吗?”——福生摇摇头——“你昨晚踩死我的黑头将军,这个鬼蟋蟀是你赔我的,是不是?”——福生点点头——“那就是说,这鬼蟋蟀是我的啦?”——福生又点点头——“那我的蟋蟀赢了,关你屁事?”

赵荣贵输了五百个大洋,心痛不已,看见王金龙耍赖,忍不住讽刺道:“王兄,你吃喝嫖赌的功夫,小弟早已见识过。没想到你耍赖皮的的功夫,也是如此了得!佩服!佩服!”

王金龙脸不改容,道:“赵兄,你是牙齿当金使的人,输了这五百个大洋,断不会耍赖不认的。是吧?至于我和狗杂种的个人恩怨,你就不要插手了。”又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存票,对众人道:“大伙听着,刚才我赢了这五百块,纯属侥幸,受之有愧。明天小弟做东,到镇子上包一只花艇,请大伙喝花酒,好不好?”

所谓花艇,就是旧时的水上妓院。

那群无赖二流子一听,都拍手叫好。有几个本来觉得王金龙欺人太甚的,也马上转变态度,觉得福生想拿走这五百块,简直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王金龙又对福生道:“狗杂种,你也别说本少爷欺负你。昨晚,你踩死我的黑头将军,本来是要赔一百个大洋。现在你只赔我一个狗虱一样大、也不知真假的鬼蟋蟀,本少爷大人有大量,也不和你计较了。你给我滚吧!”

福生心有不甘,还想和王金龙争辩。

大狗走上前去推了他一把,扬了扬拳头,道:“还不快滚,想讨打了,是不是?”

那群无赖也一起起哄:“狗杂种,快滚你妈的臭鸭蛋吧!”

“快滚回去问问你爹,凭什么想要人家王少爷的大洋?”

“他爹是哪位啊?”

“他爹是哪位,要问他娘。但他干爹是哪位,问我就好了。”

“他干爹是哪位?”

“就是老子我!哈哈哈……”

“你干儿子不识好歹,你做干爹的,还不去教训教训他?”

……

福生只恼得牙关紧咬,双拳紧握,但想到自己孤身一人,打起来必然吃亏。他看了看王金龙手中的银行存票,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恨极,但又无可奈何。正要转身下楼,哪知大狗在他身后狠狠地踹了一脚,福生便犹如滚冬瓜一般,从楼上直滚到楼下。

王金龙和众无赖都哈哈哈大笑,吆喝着茶楼伙计上菜拿酒,海吃胡喝,商量包花艇**狎妓等事,就不在话下了。

福生只觉得全身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不禁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顺手抽起一张长凳,就要上楼和王金龙等人拼命。

楼下的张先生连忙把他拉住,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福生,别干傻事啊!”

福生心中委屈之极,全身打战,眼泪都流出来了,抛下长凳,摔开张先生的拉扯,向外跑去。

张先生大急,一边喊着“福生”,一边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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