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凫山上,周天临在抚mo着一匹黑sè的骏马,这匹马据说是一个蒙古万户的爱马。这位蒙古万户这会已经长眠在济州了,这匹他舍不得骑到济州去赴宴喝酒的好马自然成了周天临的战利品了。
周天临慢慢地抚mo着马儿的脖子,不一会儿就把这匹高头大马安抚地服服帖帖的,让站在旁边担心不已的李良臣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随着一阵嘀哒的马蹄声,程逢秋骑着一匹枣红马跑上了山。
“周先生,两万鞑子探马赤军,除了大约千余人往西游过运河逃往金乡之外,其余的所有鞑子军都被消灭了。”
程逢秋还没跳下马就大声嚷嚷道,那声音似乎要喊遍整个山东河南。
但是周天临却对程逢秋嘴里的大捷毫不在乎,在目前他的眼里,一万多鞑子军的歼灭似乎还比不上跟前的这匹骏马。
后面跟着下马的潘长水、夏国诚等人看到周先生对他们的“显赫战功”毫无反映,心里有些不平了。夏国诚扯着嗓子就嚷嚷道:“此役我们缴获了一万多匹战马,数千匹驮马,一大批军械,钱粮无数。”
看到周天临还是没有反应,夏国诚把心一横,继续嚷嚷道:“我们还顺势收复了滕州、兖州、济州。”
周天临依然没有反应,而是在亲兵的帮助下,把马鞍骑具安置在黑马身上,正仔细地收拾好。
程逢秋连忙拦住准备再接再厉的夏国诚,用瞪圆的虎眼阻止了他的继续嚷嚷。
周天临检查好了马鞍骑具,然后拉住缰绳,一个侧身就翻身骑在马上了,然后轻轻一抖缰绳,黑马嘶叫一声就开始小步地奔跑起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非常潇洒流畅,让在旁边观看的程逢秋等业余骑手着实佩服了一把。
不过他们都是外行,如果他们的师父陈不识在的话,肯定一眼就看出门道来了。这周先生的骑术着实了得,而且还是从小练才能练出来的那种水平。
周天临用两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黑马立即撒开蹄子,从小跑迅速转换为快速奔跑。马蹄声非常均匀地在地上响动着,马头在奔跑中有节奏地一起一伏,脖子上长长的马鬃毛随着这节奏一甩一甩的,如同在风中的海浪,一层一层地在周天临地的面前绽开。
周天临感到风在自己的耳朵旁边呼呼地吹过,两边的景物也一一飞快地闪过,好久没有这种纵情驰骋的感觉了。
大家在一旁看着周天临人马合一,越跑越远,在远处划了一个弧线,转个弯又回来了,看到周天临骑着那匹黑sè的高头大马离自己越来越近,站在在一起的众人不由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一声长嘶,黑马在离最前面的潘长水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硬生生给停住了。周天临把手伸了过来:“长水,给我弓箭!”
刚回过神来的潘长水连忙把缴获来的蒙古骑兵强弓和一筒箭矢递了上去。周天临顺手就把它们背在了背后。
然后周天临又策动黑马,开始快速地跑动了。只见周天临骑着疾驶的马儿,从容而迅速地张弓搭箭,对准路边的大树,连shè三箭,箭箭都shè在了三颗大树的树干上。在周天临掉转马头转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后反手就是一箭,又shè中树干。
看呆了的众人不由轰然叫好。
周天临也不由得意了,这些绝招自己可跟着腾格力大叔学了好几年了,他可是拿了好几年内蒙古自治区飞马shè箭比赛的冠军,他的高徒怎么会没点料呢?
周天临策马跑到众人面前,拉住缰绳,把马停下来,翻身下了马来。亲兵赶紧过来接过弓箭和马刀。
周天临拍拍黑马的头,望着它那澄亮的眼睛,不由感叹道:“真是好马!”
他一转身就看到夏国诚的马儿也是黑sè的,不过没有自己黑得那么油光滑亮,也没有自己的那匹黑马高大,不过也算是一匹好马。
“国诚,你的坐骑也是黑马呀。叫什么名字?”
“周先生,我的这匹马是我在鞑子大营里找到的。当时它正在一具鞑子尸体旁嘶叫,估计是在叫它的死鬼主人。不过我看到这匹马如此忠诚,当下就喜欢。后来我把那具鞑子尸体好好埋了,这匹马在那鞑子坟前嘶叫几声就跟着我走了。本来我想叫它黑风,但是看到先生你的马,我就不好意思叫了。”
“黑风!好名字。”周天临走过来,摸摸黑风的头,他看到黑风的眼睛里充满了忧郁和沧桑,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的眼睛。
“马儿和他的蒙古主人就如同亲人一般,尤其是一般的蒙古牧人,对待自己的坐骑,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周天临感叹道,“就叫这个名字吧,它没有侮没这个名字。”
周天临转过身来拍拍自己的黑马:“我的马叫黑子,就叫黑子!”
大家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不由相视宛然一笑。
周天临收拾了一下,突然问道:“如果这两万鞑子骑在马上,我们还打的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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