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店新菜,凤舞九天,前一百位试吃!”
粉红的桃花上托着晶莹的拔丝,片片东坡肉上盖着雪白的nǎi浆,以及一大盆的火锅架在桌子上,锅里的那只白玉凤凰顺着水流像是起舞一般。今rì的清月楼的简直就是美食的天堂,盈余更是达到了一个月的生意收入,掌柜的已经把手都收钱收酸了。
“讨厌,凭什么以我们的名字命名的菜能够给前一百位的吃,就云灵姐姐的只给五十个人,某人着实偏心了。”鸣鸾气鼓鼓的一边吃一边说着。
楚煜像是闷闷不乐,坐在一边,秋雪停下筷子,笑道:“怎么了?不会是觉得被抢了风头吧?”
楚煜瞪了瞪眼睛:“才不是,我只是在想,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好啊,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你若是想到了就去做吧。”秋雪笑盈盈说道。
楚煜一句话被梗在了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站起身来,秋雪见状,问道:“喂,你去哪里?”
楚煜:“……”
楚煜走向端坐在一边的琴师,跟琴师说了几句话,便坐了下来,轻抚着那古朴的七弦琴,微微点头,向琴师赞道:“好琴,只怕是魏晋遗风所传的不俗之物。”
琴师背着手,微微笑道:“原来世上果然还有识琴之人,此琴正如公子所名:遗风。”
楚煜笑着点了点头:“好名字,方才听先生在此般喧闹的场所依旧能怡然自得,自奏琴曲,便知先生与常人不同,身处闹市而不惊尚且能如此稳若泰山者,世上早已没有几人,今rì我想借这遗风,为一故友弹奏一曲,不知先生和这遗风,可否愿意?”
琴师摆手道:“先生既然是识琴之人,便可自便,在下愿做这高山流水,听先生为这红颜知己一曲轻奏。”
楚煜笑了笑:“你怎知红颜知己?”
琴师把手摆在了耳朵边,笑道:“弹琴者,虽远离凡尘,却亦可融入其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过于格格不入,这店家岂不是要把我给逐了?”
楚煜捋起袖子,手指扣在琴弦,一股温润的感觉幽幽传来,竟像是这琴与自己产生了共鸣,他闭上眼睛,默念自己要弹奏的旋律,随后一根弦拨了下去。
“秋雪姐姐,你看,这一曲定是为楚大哥为你弹奏的。”云灵笑看着秋雪,秋雪的嘴角轻轻带笑,淡淡喝着茶,“你一直拿我和破晓打趣,如今我倒要问问你,对楚大哥究竟是如何的一番感觉?”
秋雪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说呢?我想你看得出来。”
“只怕你们比起我们来说不相同得很,我和破晓虽有心结,却是淡如流水,如晴天白云,早已许下了莫失莫忘的誓言,而且彼此信赖。你和楚大哥只怕是故意地不互相接近,明明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却不愿过于亲密,就像是点到为止而甘愿自己承受这心痛一般。”云灵也喝着茶幽幽说着。
“话虽如此,而我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随缘吧。”秋雪口上显得自己很无所谓,其实却也是暗暗喟叹,她看着云灵道:“我所想找的,是一个能保护我能真正懂我给我安全的人,我这要求也不是很高吧?”
云灵的睫毛轻轻扬起:“当然高了,这样的人哪里找去?”
“那破晓呢?”秋雪笑看着她。
云灵嘴角咬住茶杯,轻轻笑着道:“好是好,就是孩子气了点,看他表现吧。”
说话间楚煜幽幽琴音已经传遍了整个酒楼,喧哗声中已经渐渐有了几分平静,众人闻声都各个平息了下来,虽然依旧各自吃着酒,却耳朵微微凑到楚煜那边,听他弹奏。
“西子清妆微潋滟,秋风抹素颜。谁人读懂佳人,执素手,共翩跹。
雪初绽,煜来见,度流年。明月入怀,相思乱调,梦回九天。”
“原来我走遍天下,竟然还有这般好听的曲子……”一个女子背着琴架,走了进来,她一身黄装,娥眉轻描,无甚浓妆艳抹的痕迹,反倒是显得极为清淡,却恍若有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她素眉轻轻看了看朝她看过来的众人,随后径直走向低着头轻轻弹奏的楚煜,楚煜的发丝轻轻垂下,给他带来了一阵别样的诗意。
上官鸣鸾看到杜鹏羽的眼睛从没有离开过那个女子半分,竟乎是有些出神,那女子看见杜鹏羽一行人,却是微微一笑,“杜掌门。”杜鹏羽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却带着几分勉强,随后她便走到了楚煜面前,欠了个身,问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方才所弹一曲可为公子所创?”
楚煜没有理她,一直等到他将最后一个音符拨完,才收了手,他将琴递给了琴师,琴师此刻却早已入神,惊愕地看着楚煜,心中直是赞道:“方才听这公子一奏,实在不知该如何评说,只是这千头万绪早已无从说起,恐怕也是他的心事,平静中略带苍凉,神情中难免有着几分遗憾,这位红颜知己,当真是令这位公子愿为之倾尽河山,葬了这天下。”
楚煜整了整衣服,朝秋雪看去,和秋雪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秋雪急忙将眼睛移开,和云灵说话,云灵倒是机灵得很,生怕楚煜这一曲来了个妄作伤心人,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秋雪。
楚煜的心放下来几分,他朝黄衫女子做了个揖,黄衫女子打量着他说道:“你的样子,很像是我的一位故人,方才见你如此执著,只是弹下最后一个音调方才停歇,只怕公子所为之人在公子心中举足轻重吧。”
楚煜笑了笑:“既然都是懂琴之人,姑娘这番话说出来,楚煜也不必多言了。”
“我可不是什么姑娘了,只怕是昨rì黄花,为时老矣,方才你说你姓楚?”女子抬头问楚煜道,眼睛里闪着莫名的期盼。
楚煜点头道:“正是,楚天万里山河,rì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好名字,素清有你如此孩儿,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女子微微叹息,眼神显得有些落寞,暗暗垂下不知名的一滴泪,垂在睫毛尖上,动人万分。
“姑娘,你怎知我娘她是……”楚煜惊诧地看着她。
女子摇了摇手,说道:“我和你娘一般年纪,你若是有心,叫我一声燕池姑姑也未尝不可。”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楚煜喃喃念道。
燕池拉住楚煜的手,仔细地看着他:“想不到你也这般大了,倒是有几分楚大哥的样子,这些年来,倒也苦了你。”
“前辈……恕在下没有听明白,不知您和我爹娘……”楚煜被突如其来的故人打乱了思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跟我来。”燕池转过身来,垂下的丝带轻轻飞舞,带着楚煜走出门外,她向杜鹏羽再度望了一眼,垂了垂首,再次走了过去,虽然带着几分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在杜鹏羽的脸上,则更是看不出的黯然。
“爹,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她。”杜宇轩的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但是在杨思清看来,却是显得很痛苦,犹如自己的心像一块布被撕扯一般,杜鹏羽则是沉默不言,一改往rì不羁的笑容,微自沉吟。杜宇轩拉起凳子,走了出来,杨思清刚要拉住他,却被杜宇轩甩过去,“思清,让我静一会儿。”
杜鹏羽同时也站了起来,秋雪微微说道:“师父……”却没有敢把他拦住,只是看着这对父子走了出去。
此刻唯一置身事外的只怕是只有云灵、秋雪和鸣鸾,秋雪凝眉望着思清,问道:“师姐,那位黄衣女子到底是谁,怎会一下子惹得大家都不欢而散了?”
思清轻轻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对于他们的事情其实我也清楚不了多少,师兄也没有向我提起这些事情,不过我想那位叫燕池的姑娘,只怕是师父爱慕之人吧……”
夜晚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安歇了下来,楚煜和燕池经过长久的谈话后,关系也显得不那么生疏,两人静坐在清月楼的后院,摆着两张石凳,一个石桌,就这样坐在一起谈话。楚煜问燕池道:“姑姑,您今后可还有何打算?”
燕池抚了抚身上的琴,笑道:“游历四方,不作他想,既然故人西去。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往事种种,也不过是雁过无痕,水过无声,我曾想过去修罗山,为素清讨个公道,只是后来我在想,就算讨到了公道,素清也是回不过来了。如今素清唯一的愿望,便是让你放下仇恨,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对得住你的名字,对得住这个天下。”
楚煜微微垂首,燕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倒是和楚大哥一样的心xìng,禁不住别人半句过于真心的话,其实他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当年见到他痛苦的,我是唯一一个,我想告诉素清,楚大哥离开她,是为了整个天下,放弃了自己的幸福,但是她早已没有了讯息,我又何处找起,我想他死在楚大哥的怀里,该是心满意足了吧……”
回想起往rì的点点滴滴,楚煜的心cháo在不住地翻涌,他抬了抬头,看见杜鹏羽落寞的背影,站在一棵扶桑树下,他喊了声:“师父?”燕池回过了头,见到杜鹏羽走了过来,“煜儿,我想和燕池谈谈……”
“是。”楚煜望了燕池一眼,退了回去,走进了屋内。
往rì的点点滴滴在两人的心间翻涌起伏,杜鹏羽看着燕池依稀不变的容颜,又看了看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原来两个人依然那么年轻,那么熟悉,只是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去了。
“好久不见,过得可还好?”杜鹏羽首先开了口。
燕池笑了笑:“随波逐流,如同落花,又何来的好,你今rì该不会是来看我的笑话,嫌我当年离你而去吧?”
“你若当真这般想我,我已无所谓了。”杜鹏羽的眉间洒下了一道影子。
“这么多年,你竟然禁不住别人开玩笑了?”燕池掩嘴笑了笑,“当年让我爱慕万千的杜鹏羽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杜鹏羽看着她微笑的脸庞,心中止不住地翻涌着异样的情怀,曾经美好的岁月,浸透着芳香的似水流年,如今的相视一笑,不过是为了掩盖过往的心酸,却反而越发伤悲了。
夜晚寂静,月sè空灵,所有人的怀着心事,确当是难以入睡了。秋雪走到楚煜的房间,想要轻轻敲开他的房门,但刚把手扣在门上便又犹豫了,就在她收回手的时候楚煜将门打开,看着微微不知所措的秋雪,楚煜只是淡淡说道:“进来吧。”秋雪就像是六神无主,走进了楚煜的房间。
“睡不着吗?”楚煜端了杯茶给了秋雪,秋雪点了点头,“我一向都睡不着觉,只是今晚闲着发闷,就过来看看你,至少也不能让你白白为我弹奏一曲。”
“为什么你不能在那个时候走上前去,而非要到现在才对我说这些呢?”楚煜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显得寂寞而又深邃,秋雪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你总是这样,任何心事都放在心里,就连喜悦也不愿意与我们分享,这却又让我如何懂你。”楚煜背对着她,看着幽寂的月sè,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秋雪对着楚煜笑了笑,“我相信有些事我不说,那个懂我的人也会明白,不过看来我可能错了。”她低下了头,虽然显得很平静,但是楚煜听着心里就像是被揪了起来,一下子变得苍白如同一张废弃的纸片。
“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秋雪看见楚煜不再说话,于是便退了出来,就在她走出门的刹那,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下,明明是过来道谢,过来见他,却又一下子吵了起来,这到底是谁的错,谁的过,无人能解,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忽然变得沉重,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心魔究竟是有多么的重,自己显得是多么的不堪。
云灵的屋子被轻轻推开,破晓的衣服增添了几分油污,他揣了揣一天下来掌柜给自己的分红,看见帷帐里睡着的云灵,心里多了几分的欣喜,此刻自己终于是能够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吃苦受累了。
破晓走近了些,帐幔轻轻地被风吹拂,云灵如花的面容轻轻闭着眼睛,破晓看着她就像是永远看不厌一般,只怕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这么久地看着一个人,他替云灵轻轻盖好被子,将她伸出的手放进被子里,“都这么大了,睡觉还像个小孩子一般。”破晓轻轻笑了笑。
忽然破晓的手被轻轻一握,他的心紧了一紧,透着月光云灵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脸,“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差点睡着了。”她坐了起来,看着不知所措的破晓,轻轻笑了笑,“今天你倒是去哪里赚银子养活我了呀?”
破晓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啊?不知道那就算了。”
忽然云灵将头蹭了过去双手环住破晓的脖子在破晓脸颊上轻轻一吻,“我早知道啦,你的奖励。”
破晓的脸红了红,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说道:“你不知道女孩子不能轻易吻男孩子的吗?”
云灵看了看天,无所谓道:“这样啊,那好,以后不亲你了。”
破晓一听,忽然矢口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灵笑了笑,看着破晓发烫的脸,轻轻揉了揉,“倒真的像是我在欺负你了。”
云灵把手伸了出来,笑看着破晓,破晓定了定神,疑惑道:“干嘛?”
“银子呀,我看看你究竟赚了多少钱。”云灵笑嘻嘻地拍了拍被子,等着破晓丰收的成果。
破晓笑眯眯地将钱袋晃了晃,云灵一把手将钱袋抢了过去,藏了藏,说道:“好,以后你赚钱,我收钱,一路上跟着你我可怕你乱花,我替你保管。”
破晓心里知道云灵心思细腻,只怕是自己会一不留神给大方了出去,于是故意气云灵道:“看来你倒真有做管家婆的样子。”
“去你的,你才管家婆呢。”云灵一拳打在了破晓的身上,轻柔地就像是拍打灰尘一样。
“你可千万别碰我,身上脏的很,我这就去洗洗换身衣服,你早点休息,不打搅你了。”破晓揉了揉云灵的头发,柔声说道。
云灵却摇了摇头,说道:“刚才被你一闹睡不着了,你马上能过来陪我聊聊天吗?”
“当然好了,我先回屋了。”破晓笑了笑。
“嗯。”
鸣鸾推开窗,看着空灵的夜sè,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和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讲些什么,但是知道,这一切,似乎是和自己无关的。她轻轻抚摸手里的蘅芜鞭,看着青绿的鞭子,像是在寻找失去已久的记忆,那段年少时分最纯真最浪漫的情怀,自己竟然记不清晰,一段记忆就像是被抽走一般。
她撑着头,看着圆圆的月亮,却只是倒映出自己一个的影子,显得孤单,寂寞,她只是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走,一起看,找到了那个人,自己就决定不再任xìng,不再吵闹,会好好陪着他,向着他,不和他斗嘴,不惹他生气,只是那个人,究竟该是在何方?
夜sè像是被洗过一样,却在窗台上落下了一丝灰尘,鸣鸾轻轻一吹,那缕灰尘也随着风卷起,落了下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破晓身上带着氤氲的蒸汽,换了件衣服,把那件脏衣服胡乱拿水泡了,店小二很勤快地拿去洗了,说店里的财神可不敢怠慢,破晓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心想将来不闯荡江湖自己开家店也是极好的。
云灵已经披了衣服坐在床上,看见破晓走了进来心里就像是一块石头落地,虽然知道他一定会来,但是却又好像他会随时走开一样。
云灵照样帮破晓皱起来的衣服平整好,一边弄一边笑:“都这么大了衣服还穿不好。”
破晓嘴角轻轻一扬,“这句话该我说才是,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嗯……我的确很怕。”云灵鼓了鼓嘴,点头表示赞同,“所以劳驾你以后每晚都过来帮我盖下被子。”
“遵命。”破晓笑着说道,“以后我可要用心做你的管家仆人了。”
“破晓哥……我只是想不到,你当真会为了我,做这些劳苦的事情,今天你真的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云灵手上揪着被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傻瓜,为你做这些我当真是心甘情愿,今天这些都并不算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今后跟我一起,能够吃得饱,穿得暖,我可不想你吃苦。”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有时你别对我太好,这样我会变本加厉不知足的,我想其实哪怕我们一路上会吃很多苦我也不在意,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些,我只怕你哪天会抛下我不管。”云灵低着头,看着破晓的手,微自沉吟。
破晓轻轻将云灵的手勾起,眼睛明亮,带着执著的信念:“其实怕的人,该是我,我真怕你哪天不要我跟别人一起或者自己独自离开了,我只怕我不够好。”
云灵笑着摸了摸破晓的脸,“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只有你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我才能很认真地告诉你,对我而言,你是天下无双的。”
她轻轻将破晓拉过来,“我希望我们有任何心事都能这样好好谈谈,这样心结少了,才不枉我们一路做伴。”
“嗯。”破晓点了点头,“此刻我觉得心里很舒畅,我倒真觉得你的生命,我来保护,可我的心,却是需要你来保护的。”
帷幔轻轻吹过破晓的脸颊,他轻轻闭上眼睛,半靠在云灵的身上,云灵拍着他的肩膀,笑盈盈看着他,轻声说道:“破晓,睡吧,我的生命,有你,我希望……你的心里,有我,当然,最好只有我……”
晚风拂帷裳,两人轻做伴,云灵半靠着床,也慢慢入睡,和带着一身疲惫的破晓,一起进入了属于他们的梦中,此刻他们似乎在向上天宣告,无论荣辱,无论悲欢,他们始终都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而在庭院的另一角,杜宇轩一个人喝着酒,带着颓然的神sè,对着月亮,满身的愁苦就像是无从宣泄一般,忽然他的周围风声拂动,一个黑影掠了过去,杜宇轩立刻凝神说道:“谁?”
那影子走向了他,杜宇轩举起火凤枪看着他,从黑影的眼神来看,这是一个男子,而且身材显得有些魁梧,男子沉声说道:“你就是杜宇轩?”
“你是谁?”杜宇轩压低声音问道。
男子笑了笑:“你娘的故人。”
“你认得我娘?”杜宇轩刚刚问出声来,忽然身上的穴道一紧,被人扛了出去,火凤枪被丢在了一边。
来到街上的一角,四周寂静无人,杜宇轩被解了穴道,杜宇轩刚要一掌拍向黑衣人时,黑衣人一把手抓住了他,声音略带讽刺般说道:“你若是不想知道你爹娘还有燕池的故事,那你尽管出手。”
杜宇轩一把挣脱,愤声道:“你要说的,只有这些?”
“难道你全知道?”黑衣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看透了杜宇轩的心事。
“自然全都知道。”
黑衣人哈哈一笑:“你不会真以为你娘是生你时候难产而死,而不知道她是为了保全杜鹏羽和燕池而自我牺牲的吧?”
“你说什么?”杜宇轩身子就像是被五雷轰顶般,怒目问黑衣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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