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皇似乎也显得倦了,向幽谷看了一眼,幽谷虽然已经苍老,但她的眼睛却依旧是最睿智、最深邃的,她叹了口气,说道:“好,今天我就把我知道的统统告诉你。”
“既然你知道江碧心,那你可知她曾是轩辕岛太清派的弟子,太清派曾是闻名天下的门派,蜀山,沧浪,昆仑,这些门派可说都发源于此,就像是开天辟地后的始祖,孕育着博大jīng深华夏武学。太清派的典籍你们或许可以在玉书山庄可得一览,而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是江碧心在这里,得到了一件决定九天十地和轩辕岛宿命的物事,随后她不愿纠缠这里的纷争,便受掌门之托回到了中原。九天十地和轩辕岛的人一直在寻找她,但从来没有她的踪迹。多年后她在云泪山定居,留下了世代相传的一首曲子,而傲雪剑和凌霄剑,一直被视为决定九天十地和轩辕岛的圣物,我们世代相守。我因为不愿承受世代守护傲雪剑和凌霄剑的宿命,在你娘出生后便开始离开云泪山,涉足中原,直到一次巧合,来到了九天十地,其后你外公一直守在云泪山,照看你娘,从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当你娘成亲后生下了你,我实在不愿你这么小就要背负这一切,于是想要带你离开,但是被你爹阻拦,我一气之下就只身来到九天十地。现在……我想真正的圣物不是傲雪和凌霄,是你手中的笛子吧?”中皇将一切娓娓道来,歇息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我们的先祖发生和经历的实在太多,唯一流传下来的也就这么些故事,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根笛子,和女娲石有什么关系吧。”
云灵没有说话,表示认同,幽谷喃喃道:“师妹,为何不把剩下的恩怨与他们一说,也让他们明白所处的险境。”
破晓挠了挠头,问幽谷:“幽谷nǎinǎi,原来您和姥姥她是师姐妹,莫非你们也是太清派的?还有太清派在哪里,我想前去一观。”
幽谷的脸sè显得很悲伤,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太清派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覆灭,我们师姐妹比起曾在这里习武的玉书神侠、白鹿翁和水凄霜,连根汗毛都不是。”
“他们?他们都在这里习武?”破晓心中一震,幽谷解释道:“他们除了白鹿翁,都算得上是太清派的半个弟子,但是他们的修为,却是连正式弟子都望尘莫及,除了他们,唯一能和他们一比的,只有轩辕风,其后的故事,也是一波三折,总之太清派就这么凭空覆灭,但是太清派的武学,却是广播中原,也是功德无量了。”
“你又何必说得那么隐晦,既然他们有权知道,我们一起告诉他们也无妨。”中皇接下话茬,继续说道,“太清派的覆灭,主要是因为弟子分为两派,而这两派的区分,也很明显,一边是轩辕岛的本土势力,另一边是九天十地的异地势力。九天十地的帝尊虽然卓越超群,但是九天十地本身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学和门派,相反,这一切尽皆归于轩辕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九天十地碍于授业情面,从来没有正式向轩辕岛宣战,相反,每个习武的弟子都是带着敬畏,谦虚求教,这也是为什么太清派最喜爱九天十地弟子的原因。相反的是,轩辕岛的本土弟子却是仗着自己的势力,对九天十地百般欺侮,以雪外在欺压的耻辱。太清派虽然在轩辕岛,但是对外界的恩怨不去理会,直到最后,两派弟子终于形成了自己的阵营,就连门派长老也都分为两个阵营,两股势力交融,终于将太清派这一天下武学始祖给摧毁了。”中皇脸上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于她无关。
“所以说,你们分属两个阵营,而云儿的爷爷……却最终选择和姥姥在一起,成为了九天十地势力,而幽谷nǎinǎi,忍痛与自己喜欢的男人为敌,却也别无选择,但是,你们不可以像其他人那样,远离这场无谓的纷争吗?”破晓撑着手,略带沉思,为这天下始祖的覆灭无限感慨。
中皇饶有趣味地看向破晓:“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
破晓笑了笑:“抱歉,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一些,耳朵有点灵敏,听了些不该听的,随后连猜带蒙,最后就得出来了,看来还真是这样,以我的眼力来看,中皇婆婆或许会年少气盛不懂事,但是幽谷nǎinǎi你……你是轩辕岛最睿智的人,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幽谷只是笑了笑:“有件事情你是猜错了,那个人,他不是中皇的未婚夫,而是我的。”
“什么?”破晓大惊失sè,云灵的脸sè也霎时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破晓,握住了他的手,破晓感觉得出来,手很冰凉,云灵摇头望向中皇:“姥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照你说的故事算来,那时您和爷爷已经成亲,娘也出生了,怎么又多了一个人?他是谁?”
中皇看向云灵,目光有些柔和:“我几时说过喜欢他?他是师姐的未婚夫,却一直对我大献殷勤,轩辕岛的男人又如何全是好人?我看出他的心思,于是百般与他疏远,但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被师姐看到,于是便结下了仇怨,我也是无心解释,直到最后误会消除,也已经是为时晚矣。他在那场大战中为了救我受了伤,甚至不惜伤了师姐,从此我带着他回九天十地,一直到他去世。”中皇看着幽谷,“真正没看透的,是你。”
“幽谷nǎinǎi……”云灵看着她沧桑的表情和佝偻的身子,原来把她折磨成这样的不是岁月,而是无尽的痛恨和折磨,她仿佛看见那场战争,仿佛看见她们正值芳华,轻舞水秀,随后在顷刻间倾塌,这个世界,变换得太快。
破晓压低了声音:“其实你们两位也无需妄自菲薄,中皇幽谷,在九天十地和轩辕岛,早就成为岛主和帝尊以下最高贵的名称,只怕在太清派,你们的地位也是不小,太清派也许早就朽木枯矣,在最后摧枯拉朽的斗争中覆灭只怕也是命中注定,那这样说来,你们的恩怨,抛开立场不谈,只是为了那个花心大萝卜?”
幽谷凝望破晓:“若是当年我们有你这般想法,只怕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岁月如长河般无尽,如今我早已看透,师妹,现在你可曾看透?”
中皇笑了一声:“如今我已经是清风一缕孑然一身,我唯一可以回报九天十地的,就是把轩辕岛拿下,别无他求。”
幽谷无奈地摇了摇头,云灵决然说道:“姥姥,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你们这样做,会后悔!”
“现在后不后悔已经不是你们说了算。”天横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过来,天横懒洋洋地笑看着他们,枕着手,恨不得走上前去托住云灵的下巴好好地凝视,他饶有趣味地靠着一棵树,显得很闲适,“轩辕岛早已是九天十地的囊中之物,既然四海皆归,剩下的一个轩辕岛又有何妨?”他笑着捻起一朵花,然后将其揉碎,轻轻一吹随着风飘散,他最后看了云灵一眼,眼神里满是调戏,嘴角轻轻扬起,“云灵姑娘,如果哪天你后悔了,你可以来找我,在下随时奉陪。”说罢他转身,轻飘飘地离去。
“云儿……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破晓并没有因为天横的出现而动怒,而是一直观察着下面的的一举一动,忽然他的手轻轻颤抖,突然转过头来,盯着云灵:“为何会有中原人士?”
云灵心里也是一惊,她仔细看过去,在那众多的人影之中,竟然闪现出一片血红,“血衣堂!”这对云灵来说,他们化成灰都会认得。
“姥姥,这是怎么回事?”云灵看向中皇,中原势力的卷入,早就已经不是关于九天十地和轩辕岛私怨的事,而是在这里面交错着一个yīn谋,一个天大的yīn谋。
中皇倒显得很吃惊,她转身望下去,幽谷的表情已经告诉她这是事实,“怎么会有中原的人?是谁传出去的?”
幽谷闭上眼睛默念:“天下难全,分崩离析,纵横交错,难逆天谴!预言再一次被证实。”她看向所有人:“只怕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棋局,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棋子,甚至包括天纵!”
破晓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愤懑,他转头看着那些人,显然长弓还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一直被九天十地自己人围着,和居民周旋,这些人肯定是乘机混入,“中原……这里能进出中原的……轩辕风!”破晓将最后三个字喊了出来,仿佛一切豁然开朗。
幽谷闭上眼睛轻叹:“如果真是他,那倒还是有控制的机会,只怕……”她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只怕他也是棋子,而摆这个棋局的,不是别人,是天横。”云灵揉了揉身上的衣服,看向中皇,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中皇,一切已经大白于天下。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天横,绝对不是他!”中皇摇着头,决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横的手笔,“这孩子虽然骄横,但还有分寸,我相信他。”话虽然说着,但是她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姥姥,为何你还是不明白,你一直都是在养虎为患,他的弱点就是太着急,如果他刚才不出现,我们根本不会想到他。”破晓上前说道,眼睛紧紧盯着中皇,都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住口!”中皇大声呵斥。
“真是个老顽固,宁可相信一个野心狼子,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外孙,这样的姥姥,倒也少见。”幽谷摇着头,踱步走到中皇的面前,看着她苍白的神sè,已然不再说什么,只是让她转过头去:“你知道他下一步棋局是什么吗?”幽谷的眼睛紧紧凝视,皱纹轻轻抬起,里面蕴藏着无限的天机,破晓看着此刻的幽谷,忽然觉得,以前的幽谷,一直没变,只是需要一个时机,一个把握。
一阵马蹄声惊响,下面又是一阵sāo乱,幽谷依然看着中皇,慈祥般笑道:“九天十地被包围,轩辕岛此刻占了优势。”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已经一刀刀将中皇的脸上刺出了汗水。
破晓向下看去,一群黑衣人将所有人密不透风地围住,人数不多,只有十个,但是如此阵势,将数百人的军马围个水泄不通,无论从哪里出手,都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破晓眼中的几把兵器很眼熟,九把形态各异的刀,却带着暴戾的杀气,向四周散开,“魔刀使者……”破晓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住,轩辕风这一次将一切安排得十分完美,也难怪轩辕凝如此信赖他。
“现在,你可曾信?”幽谷看着眼睛空洞的中皇,一次长时间的对峙,中皇退了回去,朝云灵和破晓望了过去:“请你们……一定要帮助帝尊,还有,不要……不要伤害天横……”她第一次声音显得这么软弱,也是她第一次向别人示弱,破晓忽然感觉她一下子老了许多,沧桑了许多,他向中皇点了点头,“我答应你。”表情也是肃然。
“谢谢……”中皇的声音有些低沉,幽谷望向破晓:“虽然你们已经掌握了事情的命脉,但是依照如今的情形看来,还是把这些外来的人赶走才好,九把魔刀我也有所耳闻,如此看来十大名剑已经出世,既然这样,轩辕风也该把属于他的刀拿回来了吧。”
破晓听得一知半解,说道:“愿闻其详。”
幽谷淡淡说道:“十大名剑之首的轩辕剑,乃是轩辕黄帝所创,为轩辕岛的至宝圣物,但是从未有人见过,据说知道轩辕剑在何处的人已经无存于世。相反,十大魔刀,天吒、鸣鸿、蚩尤苗刀、龙牙、虎翼、犬神、大夏龙雀、寒月、割鹿、哮天,若是齐聚,必有惊涛骇浪,你们千万不能让十大魔刀合并,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破晓点了点头:“如此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将他们十个人瓦解,引开他们。”
幽谷含笑点了点头。
长弓面对十人围攻,手心里也不禁冒汗,凭他的见识,自然也知道他们是魔刀使者,轩辕风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天横刚刚回去便被围在zhōng yāng,额头上也是微微冒着冷汗。忽然他目光一闪,正要朝外突围之际,蚩尤苗刀在天空划过一道弯月,企图将天横阻拦,但是九天十地的武尊天横的实力又岂会是如此,他眼神凌厉地闪过,看向波动而来的刀光,身形忽闪,刀光将他还未消散的影子拦住,天横嘴角一扯,戏谑地从蚩尤苗刀的身后一指刺过,正当此时,鸣鸿犹如翱翔的大雁,从天横的背后偷袭,其余几把魔刀也纷纷如同鬼魅,从各个角度刺穿而过。且不论刺来的方向,但是这些煞气就足以将天横粉身碎骨。天横冷笑道:“难道九天十地还会怕你们这些中原的小角sè吗?”他一跃而起,双手展翅,翱翔于天际,从袖口shè出数把飞刀,朝十把魔刀疾shè过去,魔刀不躲直接迎击,数声激荡的响声过后,天横身子一震,一股巨大的热浪疾shè而出,将十人包裹在外。但是天横毕竟只是凭借一人之力,上古十把魔刀的旷世威力如何能够抵挡。天横有些支持不住,心想这十把刀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觑,只怕单是天纵也难以应付。
“放箭!”长弓一声令下,数百枝箭朝护刀使飞去,但是九天十地jīng制的弓箭,shè到护刀使身边时,完全化为飞灰。天横一看,心想自己不该小看了这十把上古神器,“这十把魔刀若是真的哪一天开光,只怕九天十地也难以抵挡……”
天横被困在zhōng yāng,但是魔刀使也没有进一步跟进,只是把他困住,要将他作为人质。轩辕风骑着一匹黑sè的马,远远地喊道:“长弓,你们若是撤离轩辕岛,我保证会还给你们一个完好的武尊,否则……轩辕岛宁可和九天十地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前进一步!”
长弓此刻进退两难,一面是天横被困,另一面是轩辕岛只要再进一步便可得到,四周的轩辕岛的居民的目光看向他,他的额头直直冒汗,手里牵住的缰绳越发地牢。
烟尘翻滚,天际像是被划过一道白光,十把魔刀封印之际忽然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传来,魔刀使者纷纷手捏剑诀,企图抵挡。
天纵的影子闪烁在刀光剑影间,身子轻灵像是一条飞龙,呼啸着将这一切纠缠就此打碎。天纵轻灵落地,背着手,可见他从来没有出过一招。十位护刀使就这样在天纵来去纵横之间,纷纷落地。
“光有好刀又有什么用?漏洞百出,招式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天纵踏着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轩辕风,眼睛盯向他,轩辕风的手一颤,目光闪烁的光早已将他的恐惧刺透,受着千刀万剐之苦。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单独对抗得了十把魔刀,除了天纵,也只有天纵!!!
天纵的穿着和以往不同,耀眼的战甲穿在身上,踏着步子向前走去,没有人敢拦住他,所有人纷纷向后退去,轩辕风望着他,喃喃说道:“这就是历代帝尊的着装……天纵……他认真起来了……”没有人知道天纵的实力究竟如何,也许就在刚才那一瞬,天纵只是发挥了其力量的万一。
天纵的眼睛撇了撇四周,轩辕岛虽然暗地里将天纵视为仇敌,但是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天纵一步步走过去,轩辕风盯着他,手在不断颤抖,但是天纵却完全没有看向他,而是径直走向轩辕凝:“你是轩辕岛的主人,这一切,你说了算。”天纵的声音像是一阵清风,吹拂而过。
轩辕凝的目光显得空洞,过了好久才敢直视天纵的目光,“如果你能保证……”话未说完,忽然身后一阵sāo动。
那群血衣堂假扮的卫兵纷纷撕开自己的伪装,从里面站了出来,血圣右手举起,像是发号施令,只见夜蝠王、骷髅主带领中原的各大邪教现身而出,又一次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天纵回过头来,看向血圣:“血衣堂?真是群杂碎,竟然有胆子来轩辕岛。”从天纵的语气看来他决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轩辕凝的手轻轻握了握,但还是放松了下来,此刻只要有一丝希望,先把天纵逼走才是最重要的。
“帝尊,我们知道打不过你,但是你可希望见过我把轩辕岛的人都屠杀干净让你拿个死岛吗?”血圣的嘴角轻轻一扯,一行鲜红的血印从他嘴角展露出来,他把手对着轩辕岛的居民,“只要我的手轻轻一挥,大家就会齐拥而上,把他们杀个干净。”
“不要!”轩辕凝正要上前阻拦之际,天纵看向血圣,目光紧紧盯着他,血圣的手颤动却一点都不敢动,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原本喧嚣的轩辕岛也一下子死寂下来,仿佛所有人的生命都将顷刻间被天纵决定。天纵淡淡说道:“你大可以动手,我们不妨也赌一把。”
血圣微微一愣,手不住颤抖,声音有些嘶哑:“天纵……你别逼我……”天纵的手一举:“你若是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说话间目光杀向血圣,血圣大喝一声,无数飞箭和暗器shè向轩辕岛的居民,小简大喊之际,四周像是刮起一阵旋风,将所有寒光尽皆收入囊中。血圣怒喝道:“是谁?”
“呼呼,黄牛你真是太狠了,亏我好心好意帮你。”林破晓踱步而出,一把将所有暗器扔在地上,嘴上还叼着一个。云灵乘众人迷乱间丝带舞过,纵身跃入轩辕岛的人群中,护着他们。
“云灵姐姐!破晓哥哥!”小简欢呼鼓掌,“你们好厉害。”小简的爹娘胡乱地看着他们,“我们看来是遇到神仙了。”
两人从小简家里的包裹中将傲雪剑和凌霄剑拿了出来,破晓望向轩辕风,指着他道:“轩辕风你还真是好狠,你究竟是为了轩辕岛的地位还是为了轩辕岛的未来?”
轩辕风策马回头看向他:“你觉得我是那样一个大公无私的人吗?”
破晓咬了咬牙,“你……”
轩辕风看向天纵:“成者为王败者寇,帝尊,我们之间谁胜谁负,还未曾可知。”轩辕风归入血圣队伍之中,长弓等人也跟向天纵,轩辕岛的居民站在中间,形成三足鼎立的势力,唯一没有变的,是天横和轩辕风站在了一起。
“武尊……你……”长弓指着天横。天横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恶笑,“抱歉,这一次我不能听你们的,我是不会让轩辕岛归入九天十地的。”
天纵的眉间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果然是你。”
天横哈哈笑道:“你猜到又如何?他们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你能吗?不仅轩辕岛,就连中原也将是我的,你有你的轩辕岛一年之约,我有我的中原一年之约,大家各做各的,谁也不欠谁,最后我们一决胜负又如何?”
天纵的表情依旧平静:“你如果认为可以打败我,我自然可以让你做帝尊。”
“离那天已经不远了!”天横指向天纵,“只要我把中原武功心法都学会,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你!”
破晓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幼稚。”天横瞥了破晓一眼:“这两个词你还没资格说吧,你以为你也能阻止我吗?”
破晓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现在我在想,如果你收归九天十地是为轩辕岛的居民好,那我不拦你,但是大家好像很怕你的样子,那该怎么办?这样子大家都不开心,那你又是何苦,来rì方长,等到轩辕岛哪天真的羡慕九天十地的繁华了,他们自然会开门迎接你,哦不,而且还会直接跑过去,你拦都拦不住。”破晓对着众人喊道:“大家说是不是?”
首先是一阵沉默,随后鲁正首先喊道:“九天十地若是真的比轩辕岛好,我们当然会去,现在我们当然不羡慕,我们轩辕岛美得很!”鲁正的话就像是开头炮,所有人都跟着呐喊,破晓笑眯眯看向天纵:“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天纵的眉毛扬了扬:“没想到九天十地竟然这么不入你们的法眼,唔……”天纵的眉毛一皱,背后插了一把匕首,轩辕凝苍白着脸,一刀刺入天纵的后背,鲜血不住地留,“对不起……天纵,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轩辕岛……我绝对不会给你……”天纵回过头来,眼神从所未有的恐怖,破晓惊呼一声,将满手鲜血的轩辕凝向后震去,一掌将天纵的筋脉按住,用内力将他的戾气调和。
天纵的表情慢慢恢复,闭上眼睛,将插入的匕首逼了出来,气势如虹,一下子将血衣堂的人冲散成两团,匕首贯穿十个人的心脏。天纵呼了一口气,破晓也松手调息,天纵看向他:“多谢。”破晓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个恐怖的人,记住了以后别那么厉害,不然很容易发疯的。”
天纵的血慢慢止住,破晓问道:“你还好吧,死不了吧?”天纵摇了摇头,看向轩辕凝,轩辕凝忽然举起另一把匕首,企图自尽,眼神里满是绝望,轩辕怜一把扑了过来,将她拦住,天纵轻轻说道:“我没有事。”轩辕凝依偎在轩辕怜的身边,脸sè尽皆苍白。
“帝尊已经受伤,大家一起上!”天横高喊一声,所有人尽皆朝天纵和破晓攻去,云灵将所有人掩护到后面。
“真是群杂碎!”天纵不屑地朝他们看过去,衣袖一震将所有人阻挡在外,天横从空降落,落在天纵的面前一掌击出。破晓喝道:“暗箭伤人真是好卑鄙。”正要上前助阵,轩辕风轻飘飘落在破晓面前,搭在他的肩上,“你的对手是我!”说罢拔刀砍向破晓,破晓向后退去,行云流水,脚尖轻轻一点傲雪剑划过去,轩辕风举刀挡过,破晓淡然地剑锋偏转,像是捞起一轮明月,剑舞过去,将轩辕风的招式压下。
轩辕风过招之间,发觉他的招式比起以前又大不一样,而且越发滴水不漏几乎找不到破绽,眼看林破晓一招接着一招向自己逼近,轩辕风惊惶不已,“这小子每一次都会让我吃惊,如今他的武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魔刀使眼看轩辕风逐渐处于下风,纷纷上前助阵,破晓笑看:“终于来了吗?”举剑纷纷接过,轩辕风由于有了魔刀使的帮助,威力大增许多,但是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样,当他过招之际,眼睛瞥向了云灵,忽然心里一震:“还有她!”
笛声奏起,已经不再是往常的《合璧心曲》,融入了圣灵调之后,四周忽然变成了仙境一般,云峰鹤谷,青山幽暮,灵散无踪,仿佛是天地初创,四周一片安宁祥和。林破晓舞剑刺落,魔刀使的招式竟被压得毫无回转余地。所有人在过招间都慢慢停了下来,破晓四周像是震起一道屏障,谁都无法逾越。
所有人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云灵,云灵的发丝舞动,嘴唇抿在笛子上闭上眼睛,将这一支仙曲缓缓吹出,轩辕岛和九天十地的人愣住之后,眼睛里忽然闪起了泪光,围在云灵的zhōng yāng,随后跪下,那种虔诚的信仰,似乎将他们再度召唤回来,融为一体。
“《圣灵调》?!”天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云灵依旧吹着,将天地间一片肃杀尽皆吹散,轩辕怜扶着轩辕凝,一起跪下,轩辕风也罢手,看向云灵,同时看见破晓衣服里露出的战袍,眼睛里明灭忽闪,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天纵看向破晓:“没想到这失传千年的圣灵调,竟然被你们找到……女娲大神的乐曲,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听到,也算是圆满。”他看向破晓的眼神有些许不同,破晓摇了摇手,指向云灵:“你们的女神在那呢,看我做什么?”
云灵一曲吹完,心神像是经过洗礼,看见四周跪着的人,急忙说道:“大家快起来吧,刚才那个礼,是大家给女娲大神的,现在我吹完了,大家也该起来了,我可受不起。”
所有人齐声说“是”,站起身来,看见中皇和幽谷走了过来,中皇望向云灵,眼中颇为赞许:“云儿……原来这就是你们的杀手锏,我输了,但我很高兴。”
天横笑了笑:“那又如何?你以为有了圣灵调就能阻止这场杀戮?他们信仰女娲,我可不信!天纵,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可知九天十地发生了什么吗?”
天横一字一顿说着,长弓的心里忽然一紧,看向天纵,却见到天纵的表情显得很平静,“现在九天十地没有人把守,帝尊又不在,如今在九天十地的人马虽然充裕,但是因为手武尊的命令……”他的心越发紧张,感觉一场兵变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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