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围变得寂静下来,空气中只剩下沉稳的呼吸声。
聂水倩睁开眼睛,脸色苍白,目不转睛地看着相依偎的两人,指甲深深地陷进掌肉中,却毫无知觉。
同样是深爱你的人,为什么你宁可选择她,而不是我?
次日,米萝儿病情变得很不安定,容易暴怒,愤怒起来随手拿到物品就砸碎,甚至会攻击人。
叶思语端着刚煲好的参汤,小心翼翼地接近米萝儿,见她安静的样子,便示意她喝下。
米萝儿的意识时而恍惚时而清醒,看着叶思语,泪水夺眶而出,“姐!”
叶思语蹙着眉,轻轻拍打着米萝儿,见她端着汤碗的手抖得厉害,汤水在碗中振荡不定,随时会溢出,便接过汤碗,拿汤匙喂起米萝儿。
米萝儿乖顺得很,一口一口地饮起。
喝完参汤,米萝儿似是乏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
叶思语推门而出,叶惑之正倚在墙边,星眸璀璨而哀伤。
“会没事的。”叶思语轻轻拍打着叶惑之的肩膀,轻声细语。
叶惑之点点头。
关于米萝儿,叶惑之总是不愿让叶思语知道内情,叶思语也不强加追问,只是偶尔听主治医生说起,米萝儿每年都会一次严重精神奔溃,也恰是每年的同一天。
聂水倩拎着水果篮子,笑吟吟地走过来,“你们先回家休息吧,我来照看萝儿。”
叶惑之思忖后,道,“水倩,那萝儿麻烦你了。”
聂水倩点点头。
叶思语回聂水倩一笑后,和叶惑之一起离开医院。
回到叶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两人进门,恰逢叶正民,米涵和叶梦之在用晚餐。
叶惑之头上的青筋暴涨,怒气冲冲地将叶梦之的碗具摔碎在地上,嘭得一声击中他的颧骨,过程不过几秒,一气呵成。
“惑之,不得放肆。”叶正民虽然知道原因,但看着亲孙子被揍,不免心疼。
叶惑之似没有听见叶正民的言语,弯腰抓住叶梦的衣领口,愤怒地咆哮着,“你良心被狗吃了,他妈的当初为什么要害萝儿。”
叶梦之别过脸,清秀的脸庞已经染上乌青,思绪飘得深远。
“畜生。”叶惑之对着叶梦之,又是一拳。
拳头不长眼,叶梦之的唇角开始淌出血。
叶老愤怒地将叉子拍在餐桌上,对着米涵就是一句怒吼,“你还不快把他们俩拉开。”
米涵如梦中惊醒般,眼底愁绪密集,犹豫着,最后还是前去拉开两人。
叶惑之被米涵奋力地拖拉进房间后,整个客厅安静得很,墙上挂着的老式大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犹如夜深后诡异的脚步声,阴森得令人心慌。
哐哐当当,叶梦之从地上狼狈地站起,用餐桌上的纸巾擦拭一下嘴角的血丝,暗低着头,“爷爷,我先上楼了。”
叶正民高叹了一口长气,“去吧。”
叶思语看着叶梦之是佝偻着背上楼,那姿态,卑微凄凉,很是孤独无助,不矫情,不做作,是叶思语第一次看到的,真实的叶梦之。
“思语。”空荡荡的客厅响起叶正民的声音,“快来吃饭。”
叶思语回头,看着地面上狼藉一片,老人仍是若无其事地吃着晚餐,叶思语心中冷嗤一声,叶正民,种什么因果,得什么,何必一副苍黄老态的模样,亏心事做太多,你的报应已然来了。
“好。”纵使心中波澜起伏,叶思语还是笑得那般无邪灿烂,她在叶家的角色,可是孝敬叶正民的乖孙女。
待米涵从叶惑之的房间中出来时,已是汗流浃背,似是苦口婆心地对叶惑之说了很多话般,拿着一旁的水杯,猛地灌起。
“他的情况怎么样。”老人问着米涵,声音像结冰般寒冷,令叶思语不禁抬眸看着他,这语气,没有丝毫的爷孙情分,却像是说着一个陌生的过路人。
“没事。”米涵的神情子刚才就一直凝重着,眉眼没有情分,却不知是因为叶惑之,还是叶正民。
晚饭后,叶正民回到卧室,米涵在一旁窸窸窣窣地扫着残碎的盘具碎片。
“大哥,我来吧。”叶思语微笑着拿过米涵手中的扫帚,米涵没有争执谁扫,由着叶思语拿走扫帚。
米涵拿起电视遥控器,漫不经心地转换着频道。
半晌后,面无表情地问着在后方扫地的叶思语,“你和惑之……”
叶思语手中扫动的扫帚不禁停下,抬眸对着欲言又止的米涵。
米涵在考虑着,最后还是说出来,“你们相爱了?”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叶思语抿唇笑着,不否认地回应,“是的。”
米涵仍是如刚才般坐在沙发上,只是黑暗中勾紧的拳头暴露他的表里不一。
见米涵久不发言,叶思语继续手中的活。
待叶思语收拾好碎片后,转身正欲离开,米涵走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米涵的眼底有股难测的幽深,双眼直盯着叶思语,“你们应该放弃这个荒唐的决定。”
叶思语眸眼清澈,无视米涵言语间的怒气,“已经决定的事,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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