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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从大观园到荣国府(1 / 1)

() 跟女六十三号相似的,是女六十四号。她是父母学校其中一个校长的女儿。在我上大学之前,那个学校换过三个校长,三个校长都有女儿,但跟我熟的只有女六十四号。但与其说跟我熟,不如说跟我弟弟更熟。因为他们上学的时候一个班,一个坐在前面,一个坐在后面,没有事干就斗嘴玩。互相叫着对方父母的外号,但又不是那种侮辱xìng的,只是更加好玩而已。之所以我会跟她熟,是因为有一年她生病了。她曾经生过的那种病,我和女六十三号也生过。这种病也就是肺结核。说得财大气粗一些,这个病叫做富贵病。说得浪漫一些,这个病叫做林黛玉病。而说得难听一些,这个病就叫痨病,也就是《药》里面华小栓生的那种需要吃人血馒头结果吃了人血馒头还是死掉的病。这种病在我们三个生病之前,据说都是慢xìng的绝症,非常痛苦,而且没有救。但在我们生病的时候,出了特效药,结果就是到了今天,我们的命都保下来了。

如果没有特效药,也许应试教育在今天,就会被叫做“吃人的应试教育”了。因为据我所知,这种传染病在应试教育非常疯狂的那些学校患病的非常多。正是因为这种特效药,挽救了应试教育的命运。虽然应试教育给中国造就了一大批身体虚弱的学生,但这些身体虚弱的学生在校期间死亡率非常小,至少小到了不足以摧毁应试教育的地步。所以在有的时候,科技是起到反作用的,发明一种药,却让万千孩子继续受苦,这就是yīn差阳错。

女六十四号是在江油上幼师的。跟女六十一号不同,她似乎很享受自己上的学校。有一天周末,我回家,她在学校养病。当时整个学校只有一台电视机,所以电视机前就成了年轻人偶遇的舞台。女六十四号比较喜欢交流,当时跟她聊了多久的天忘了,内容也大多数忘了,但我记住了一句,是说江油文有李白,武有海灯法师。

但真正给我印象深刻的,还不是她的聊天,而是她在学校元旦晚会上唱的歌。唱的是《西游记》中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那首五百年沧海桑田。这首歌正好诠释了我此时此刻坐在电脑前的心情,但在当时,则是被她震撼了。她的歌唱得非常好,而且因为学校买电视比较晚,我没有看过《西游记》,所以这首歌是第一次听到。相当于在我的欣赏世界里,她就是这首歌的原唱。从那以后,我几乎没有去其他地方找这首歌,就已经记住了这首歌,到今天也会唱。

不过此后我跟女六十四号的交集比较少。大约是在她做了幼儿园老师之后,跟她聊过一次,似乎是说幼儿园第一天,一个小朋友哭了,其他小朋友也就全部哭了。

说到这里,就让我想起儿子上幼儿园的时候了。儿子上幼儿园让我有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那就是儿子第一天上幼儿园,在其他小朋友都大哭的时候,她自己却没有哭。不仅没有哭,还去哄其他的小朋友,让人家不要哭。结果其中一个小朋友不高兴,把儿子的小脸抓了一槽。

儿子第一天回来,让我们全家心疼死了。因为儿子在幼儿园的所有表演,都是我和她妈教的。不哭也是我们教的,哄小朋友也是我们教的。不哭让我们自豪,但小脸被抓却实在心疼。

女六十四号和女六十三号的事情都暂时可以结束了。说回女六十一号,而说到她就必须说回当时我们那个班。不仅如此,就连女六十二号也要出场了。女六十二号是跟女六十一号一起,比我晚半年到那个班的。其实我和她们两个都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我是跳级,直接从小二跳到小四,接受我妈的直接教育。而女六十一号和女六十二号则是转学。其实不光我们几个半路出家,就连老妈也是程咬金。老妈刚送走了一个五年级班(那时候还没有六年级),然后校长为了照顾她,又调了一个小学四年级的班让她带。当时乡小只有初中,小学都在村小。校长照顾老妈和另外一个女教师,每个人从村小弄了一个小学班来带。老妈的班先毕业,校长又再弄一个班来带。而女六十一号的父亲看到在这里上学不用跑太多路,就把女儿和侄女都转过来了。女六十二号就是那个侄女。

所以女六十二号跟女六十一号是表姐妹,一起转学过来的。女六十二号是一个数学天才,小学毕业考试,数学考了99分,比我考得还高。而我当时综合成绩是全班第一。

那一年让我有一种做贾宝玉的感觉。因为每到放学的时候,我就可以找她们两个玩。不但一起玩,还一起学习。女六十二号经常跟我交流数学课外书籍,一起做了很多有趣的数学题。她的年龄大约跟当时其他我的同班同学差不多,大我两岁,或者大我一岁。最为重要的是,她长得像个洋娃娃,又活蹦乱跳,这也是我喜欢跟她玩的原因。当时的女生中,像她这个型号的非常少。长得乖的未必活蹦乱跳,活蹦乱跳的倒是一定长得乖。因为活蹦乱跳的女孩子,数遍整个学校,也就她一个而已。

但随后发生的三件事,却让我的大观园一下子变成了荣国府。第一件事是我和女六十一号、女六十二号在学校外面打扑克的时候,被那个鲁四老爷一样的团委书记看见了。打扑克的地方在我家的后窗外,后窗面向东方,中间有几块菜地,然后是一片十米宽的小树林,这是学校植树造林的时候,刚刚种起来的。小树林外面,有一个两米见方的石头平台,坐落在整个学校十五米高台的边缘,因为全是石头没有种树。高台下面是一条小河,小河上面有一座石拱桥,半圆形。站在旁边看,跟倒影合起来正是月亮形。石拱桥连通着到乡场(也就是现在的镇上)的路,一边到乡场,一边到学校。所以我们三个坐在石头平台上打扑克,固然心旷神怡,但下面走路的人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碰巧这一天我们在打扑克的时候,那位鲁四老爷一样的团委书记从下面经过,而他正是女六十一号她爹的本家兄弟,回来后不知道给我们三个编排了什么罪名,女六十一号她爹和我妈从此就不准我们再一起在外面玩了。这意味着我们三个的乐趣从此少了一半。

但虽然不能在外面玩,大家同在一个班上,平常在教室里玩还是经常的。尤其是放学之后,教室就成了我们几个外加几个住校同学的地方。交流一直在发生之中,直到发生了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

如果说前一件事我们都是无辜的,那么这两件事我就直接负有责任了。当时我在看一本七九年版上海出版社出版的《童话选》,里面有几百个童话。其中一个童话,就是一只鹦鹉,看见人家对一只猫说:“你的尾巴好长啊,好美啊。”然后鹦鹉看见一个小姑娘长着长辫子,也跑去对人家说:“你的尾巴好长啊,好美啊。”闹出了笑话。

而碰巧有一天,女六十二号也梳着小辫进教室来了。这一天大约又是晚上放学之后,我想起了这个童话,忍不住就抓着女六十二号的小辫说:“你的尾巴好长啊,好美啊。”

记忆中女六十二号似乎只是假装生气而已。因为我清楚记得小学毕业之前,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但后来发生的第三件事,才真正是惊天动地,直接导致了我的大观园彻底变成荣国府的命运。这件事就是在某一天午后,女六十二号姑娘午睡之时,睡得憨态可掬。我忽然被姑娘的睡态打动了,于是我找出一把学习用的透明尺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尺子轻轻刮了刮姑娘的小脸。这个记忆后来直接被我自己的潜意识封存了。甚至后来有些什么进展,现在也完全没有了记忆。就连这件事也是老妈后来说起,我才知道的,隐约似乎想起了某个细节。生命之中,这一段完全变成了空白。唯一让我比较确定的,就是上了初中之后,我跟女六十一号依旧在一个班,但跟女六十二号却分在两个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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