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从小定了亲,俩个人却很少见面,在沈文浩的印象当中小篆是个极其顽皮好动的女孩。
有一年,他到唐家过暑假,这一年小篆六岁,她不言语,不设陷阱和恶作剧捉弄他时怎么看都是一个无害的小天使,那娟秀嫩滑的小脸蛋、灵动有神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头、高高梳起的卷发有时扎着一朵粉红的缎带蝴蝶结,有时则别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发饰,再配上雪白的连衣短裙,他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可一当她露出本来面目,那粉雕玉琢的小摸样在他眼里立马变成了叫他心惊胆战的小魔鬼。
那个夏天他这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将来要成为他妻子的小女孩叫他吃尽了苦头,他始终都想不透,那个小不点的脑袋瓜当中哪里来的那许多刁钻古怪的鬼点子?
结果,假期没有结束他就狼狈地逃回了自己家,这个可怕的夏天几乎成了他永久的噩梦。后来他再也不愿意来唐家,和小篆也没有再见一次面。
直到十年后,沈文浩的母亲姜淑兰给儿子带去一本相册,是她特地向唐庭轩要来的,里面全是小篆近期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虽然只有盈盈二八的年纪,却已有亭亭玉立的风范,眼角眉梢之间透出一种异样的瑞丽、超凡的娇艳,文浩在惊艳之余简直不敢相信照片中的女孩就是当年捉弄得他苦不堪言的顽皮小丫头。
其中一张照片是在海边拍下的,小篆身穿泳衣转向镜头巧笑嫣然,双腿修长、上身曲线玲珑、长长的卷发随着海风飞扬、明媚娇俏,有着一种逼人而来的高贵气质。
姜淑兰见儿子看着看着开始冲小篆的相片发起怔来,不由慈爱地笑道:“真人可比相片上的漂亮百倍!可惜小篆今年才刚满十六岁,不然妈妈都等不急给你们办喜事了,还得再等上两年。文浩,你回去见见她吧,啊!”
过惯了花花公子的生活,文浩早就养成放荡不羁的xìng子,二十五岁的他才不想早早被婚姻家庭束缚,尽管有些费劲他还是把视线从小篆的照片上移开,“妈,反正我和她迟早要结婚的,到时候不就见着了?”
“那怎么成?”姜淑兰急于抱孙子,摇着头道:“你以为象古时候一样,新娘子过了门才见到庐山真面目啊?不行!”她对小篆这个未来的儿媳极为满意,怎舍得小篆受委屈,“浩儿,听妈的话回去和小篆好好相处一段rì子争取早rì把婚事办了。”
文浩从小就我行我素,这些话哪里听得进去?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妈,你不要这么急嘛!婚事不是早就定下了吗?煮熟的兔子还怕她跑了不成?”
见他说得不像话,姜淑兰嗔怪地轻轻在儿子结实的肩背上拍了一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头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接触过的女人跟相片中的小篆比起来简直如同粪土,可是当年被捉弄的恐怖感觉今天回想起来他仍心有余悸,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道:那丫头就是长大了也是个爱恶作剧的超级魔女,我是避开她都来不及还会主动去招惹她,哼!我的脑子可没进水。
这时他正跟一个新近走红的歌星打得火热,所以很快将母亲的嘱咐抛在脑后,继续在花丛中游荡了一年多时间,姜淑兰又把他找回来,经不住母亲的再三督促加上女人最厉害武器-----眼泪的攻势,文浩只好遵照母亲的安排也去了瑞士的滑雪圣地。
见到真人,他才真正相信母亲的话,她形容得一点都不夸张,小篆确实比照片上美丽得多,那种jīng灵般灵动的美是无论多么高科技的相机都无法留住的。
眼前的女孩身着橙黄sè镶黑条的滑雪衫,娇小的身躯在陡峭的雪坡之上飞驰,直把他看得是眼花缭乱。
橙sè的身影扑到近前陡然一个急转身刹住身形,举手托起脸上的防风镜,璀璨的明眸闪过一丝嘲弄的神情,朱唇微启唇角勾起他熟悉且永生难忘的浅笑,之前他称它为魔女的微笑,然后她倏地扭转身轻捷的滑走了,丢下他一个人在雪地里好一阵呆怔。
唐庭轩看见小篆总是把文浩凉在一边,便问她:“为什么不和文浩一块儿玩?你们这么久才又见面,就没有话好说?”
“爸爸,我是陪您来这里度假的,不是来陪人聊天。”小篆一脸的不屑,说道:“您也看到了他有多笨,平地上也会摔交,我还不如找那边的小朋友玩儿呢,他们怎么看都比他强。”
唐庭轩怎会不了解文浩这小子?他吃喝玩乐哪一样不jīng,区区一项滑雪的运动岂能难到他?他这是扮猪吃老虎,想以此吸引小篆的注意,还想借求教的机会和小篆拉近距离呢。
他索xìng笑着说,“你就不能教他一教?”
小篆撇了撇小嘴道:“教他?他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教?爸爸,他到底是不是中国人?说起汉语来字咬得那么奇怪,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外文,瞎买弄什么呀?”
“他从小就在国外生活,汉语说得不够纯正不能怪他,人家这不是知道你听得来才cāo外语的嘛?”唐庭轩尽量偏袒文浩,毕竟沈唐两家几代的交情了,而且这桩婚姻是两家几辈人的期盼,他深知沈万山夫妇很喜爱小篆,一直在盼望迎娶小篆进门。
小篆听完父亲的话仍然对文浩爱理不理,有时根本就是把他当做透明人。
沈文浩在外生活多年早就是技术高超的**圣手,他可以运用最恰当的言语、最适当的举动去挑逗他看上的异xìng,但是对于小篆这些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有时候他把话说得稍稍露骨了些,小篆就会用水波盈盈的双眸睥睨他,同时淡淡地反问一句:“是这样吗?”那种绝傲的神情同时带着流动变幻的可爱耍得他目怔口呆,完全不知道如何再下手了。
他尴尬万分的处境,唐庭轩都瞧在眼里,与朋友畅谈之余偶尔也递给他一杯佳酿,宽慰道:“小篆这孩子从小失去母亲,rǔ母又惯着她因此这孩子难免任xìng了一些,不过遇上正事她还是会通情达理的,不是叔叔夸自己的女儿。再说你们隔了十年才又见面需要重新相互了解,你也别太过心急了。”
文浩忍不住大发牢sāo:“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几天了,她连话都不跟我多说!叔叔,小篆是不是不知道咱俩家的事情啊?”
“小篆早就知道!”唐庭轩见他提起这事,皱了皱眉正sè道:“文浩,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靠自己去争取。叔叔是不会用婚约的枷锁来约束你们,因为这关系到你们一生的幸福。我早已经和小篆认真谈过,这件事由她自己来决定,你也一样,假如你对这桩婚事有异议,叔叔不会怪你,总之一切只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叔叔只能替你们制造机会。”
文浩总算是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会阻挠文浩追求小篆,但也不会帮他什么忙,想获取小篆的心只能靠他自己。
如何向女人献殷情,他老早就会,只是他认识的女人当中没有哪一个值得他这么去做,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年轻英俊、他富可敌国,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都能如愿,当然那些只是逢场作戏,玩腻了随时就罢手的。
这一次可是来真的了,小篆那俏丽出众得近乎不应该在人类脸谱中出现的美丽已经令他神魂颠倒,何况她是唐氏的唯一继承人,得到她就相当于得到了拥有上百亿资产的唐氏,如此强大的诱惑不能不叫他竭尽全力地去追求小篆。
可是小篆对他始终若即若离、不冷不热,整个假期结束了他还是停留在原地半点进展也没有。
是小篆高傲冷漠目中无人吗?一点都不是,文浩就常常呆看着她甩下他去跟一帮探险队员坐着高山缆车上到峰顶然后一起领略极速下滑的刺激,有时候是和十多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驾着狗拉的雪橇在雪地上飞奔,这时候的她哪里有半点拒人千里之外的矜持?
……
“其实他这人给人的印象还不错,长相出众、学识渊博大概跟他长期游历各国有关系吧。但他身上有很多我不喜欢的东西,他往我旁边一站我就觉得浑身寒浸浸的,不是,不是……我爸爸身边那种既温暖又亲切的感觉,总之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其实小篆想到的是郎剑威所给的安全呵护,可是她再也找不回它们即便她费再大的气力去找他也不会给她了。不对,他的包容与呵护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他的一切的一切都给了从小和他青梅竹马的另一个女人------她的表姐。
“不说那些事了!”小篆的心又开始隐隐的痛,顺手将那只丝绒盒子远远地丢开去,拉起倚虹道:“走,咱们上外头玩去。”
见小篆不开心,倚虹本想陪她好好地玩一玩,兴许玩累了回家睡一觉就把一切的烦恼都忘掉,可没想到,她竟然把整间酒吧闹到天翻地覆,还有她的公主,这条通了灵xìng的狼犬欢天喜地地当她的帮凶,在倚虹看来简直是助纣为虐。
公主还委屈呢,它又没招谁惹谁?只不过伸了伸舌头唬跑了几个对主人她们心怀不轨的登徒子,酒吧的侍者就又要把它赶出去,它才不要离开主人半步呢!
早就不耐烦娘娘腔一样的侍者歪歪唧唧的罗嗦,小篆顺手掀翻了一张台子。
嘿嘿,公主得意地晃晃弯弯月儿一样毛茸茸的尾巴,用健壮的身子亲昵地蹭蹭小篆的小腿,心道:还是主人最知道它的心思,它正想这么干来着。
扬起脑袋望望小篆:主人,还想弄翻几个我来好了,您就歇着小心别伤了嫩嫩的小手,万一弄伤了谁给我洗澡刷毛哇?
拍拍手,小篆抚着爱犬的脑袋若无其事地回到吧台前,对已经目瞪口呆接近石化的娘娘腔道:“喂,看什么看?上酒啊!”
“你,你……”娘娘腔战抖如寒风中小草一般的手指着小篆,闹事的客人他见多了,还没见过在酒吧里为一条狗大发雷霆的小丫头,他就纳闷了酒店门口的安保今儿眼睛瞎了是不是,怎么把条狗给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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