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位老者道:“老夫是什么人倒无关紧要,但你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位妇道人家轻薄无礼,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晋黯然冷哼道:“老夫的所作所为与你何干?你胡子一大把的人了早已到了知天命之年,你又何必来管这些事不关己的风月之事呢?”
老者怒斥道:“江湖人管江湖是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只要老夫还有一息尚存,就容不得邪恶鼠辈四处作奸犯科,为非作歹。”
晋黯然道:“你老儿好大的口气,看你能将老夫怎么样?”
老者仰微叹道:“老夫年事已高,已经是胡子一大把的人了,又能将你怎么样呢?”
晋黯然虽然已经领教过对方的厉害,但他自认为是对方刚才在暗中出手,趁他不备才着了这老儿的暗算,眼下仗着自己的“一掌断魂追风云”的绝世掌法,于是就有恃无恐道:“我看你也无法将老夫怎么样。”身随言动,急施平生所学,劈掌挥腿,拐肘荡臂,腿肘挟带劲风,掌掌催神断魂,招起招落之间,倏起凛凛劲风。
老者既不接招,也不拆招,更不进招,只是如海中游龙似的在对方凌厉的杀着中飘来飘去,身法的轻快与绝实为当今武林所罕见。
晋黯然腿、掌、肘三道并用,使出十余招也未能伤到对方一丝毫,每当他的夺命杀招眼看就要击中对方的要害时,可那老者却漫不经心的身形一晃,偏偏就闪避的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使得他累得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淋漓,也无法将对方奈何。
突然,晋黯然倏地变掌为肘,一记“老僧撞钟”使出九鼎之力猛地撞向老者的腰际。老者一见,不由长声叹道:“既然你如此不知深浅,那就怪不得老夫了。”说着就是一掌,凛凛的劲风顿使晋黯然唇破齿落,老者接着再起一记飞腿,接着道:“老夫实在不愿意再见到你这个江湖鼠辈。”
倏地一声闷哼,晋黯然那猥琐矮矬的身体都是就轻飘飘地飞向远处,满口的森森黄板牙随着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双手捂住干瘪错位,歪向一边的嘴脸,良久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口中含混不清地大声狂嚎着什么,再也不敢怀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当下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惶惶逃窜而去。
玉**与花媚儿双双上前,施礼拜谢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晚辈将没齿难忘。”
花媚儿道:“如果不是前辈及时出手相救,小妇人险些遭受蒙羞之耻。”
丑陋汉子也急忙施礼拜谢道:“晚辈沙无痕见过前辈。”
“冷艳双凤”也蹀躞而来,施以大礼,深谢老者的施以援手之恩。
老者慈颜善笑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大家均为江湖中人,助善锄恶,匡扶武林正义乃为侠善之义举。”说着便将玉**脱臼的肩胛部位复位,接着道:“玉少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玉**道:“区区小伤,无甚大碍。”
老者道:“各位现在有何打算?”
沙无痕道:“明日就是仲秋二月十五日,晚辈意欲前往天魔山云峰台,届时或许能助铁大叔一臂之力,铲除天魔僧。”
萧湘月道:“我们姐妹二人也是听说仲秋二月十五日的云峰台之约,所以就特地从成都前来赶往天魔山云峰台的。”
老者一听这姐妹二人来自成都,又见冷铁颜身上的那两条红绫,于是问道:“二位姑娘既然是来自成都,想必定是峨眉山‘翠月庵’月空师太足下的高徒了,月空师太现在还好吗?”姐妹二人闻言而悲叹,萧湘月道:“恩师她老人家早在半年前就乘鹤西去了。”
“哦。”老者听后,急忙致歉道:“请恕老夫出言不慎,触及到了二位的伤心之事。”说着禁不住喟然长声一叹,继而又问玉**,道:“不知玉少侠作何打算?”
玉**道:“云峰台正邪较功这一盛会晚辈是非去不可,**对师父他老人家实在是想念得很,正好趁此机会拜见师父,以了**心中之夙愿。”
老者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就该跟各位说一声再见了,各位,匡扶武林正义任重而道远,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便双拳一拱,就欲离去。
萧湘玉一见老者要走,不由大急道:“前辈请留步。”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老者停下身形,问道。
萧湘玉道:“江湖传闻天魔僧的天魔镜厉害无比,云峰台正邪较功之战肯定是惨绝人寰,遍布血腥,难道前辈------。”
老者好像已经知道了她的心中之念,于是微笑着截口道:“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自古以来都是邪不压正,云峰台之战,姑娘大可不必担心。”说着一顿,继而又接着道:“各位请多保重,老夫去了。”话犹未完就身形骤展,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其身形之快,真的是来如流星,去似闪电。
云峰台,风悲人泣。
台上,身影飘飞,掌风呼呼,劲风四撒。
铁飞龙与天魔僧早已交手多时,双方各施绝学,但却旗鼓相当,难分高下,玉**几次都想上去助师父一臂之力,然而却无从插手,急得在一旁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高手之间过招最忌分神,况且自己眼下的武功造诣实在太欠火候,倘若自己不慎而着了天魔僧的道儿,那么不但没帮师傅,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沙无痕何尝不是心怀此念。
“冷艳双凤”又何尝不是心怀此念。
台下所有的武林志士又何尝不是心怀此念。
众人看得无不心惊肉跳,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天魔僧竟然身怀如此惊世骇俗的诡异魔功,居然连天下武林中的第一绝顶高手也与他久战不下,如此看来,天魔僧的天魔功确实已经修练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了。
残阳似乎也难以久待胜负的分晓,遂悄没生息地坠下了西山,仅只留下了一缕缕如血的余晖,斜照在云峰台上。
又是百余招过去了。
此时的天魔僧似乎有所不敌,适才疾快的身形此时也已有所迟缓,使出的招法所挟带的劲力也没有刚开始时的那般锋锐,
铁飞龙瞅准空门,右掌猛地一记“斜撩”从天魔僧的腹部劈至胸部,紧接着左掌迅猛地反手一掌,如刀锋般的、如排山倒海般的两掌,使得天魔僧那猥琐矮矬的身形在暴飞的同时,一口鲜血随之暴喷而出。
俄顷,天魔僧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挥袖拭去嘴唇上的血迹,恨声道:“铁飞龙,老僧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厉害,还是老僧的天魔镜厉害。”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天魔镜,右掌施足全部的功力拍向天魔镜。
铁飞龙正要上前将这位积大过于武林的佛门叛僧毙于掌下,突然间却见一束妖异的光束向自己射了过来,顿时情知不妙,急忙骤展身形。
几声沉闷的响声与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平地而起。
李护花死了,一些不知姓名的武林志士死了,转眼之间,已有数十人死在天魔僧的天魔镜下,尘烟挥散之后,云峰台下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天魔僧仰狂笑道:“星星之火也敢于日月争辉,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让你们再见识见识天魔镜的厉害。”说着便左手执镜,右掌暗蓄真力,挥掌就像天魔镜拍去。
刻不容缓之际,凌空突然传来一阵异物破风之声以及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天地双邪’在此,魔僧休要逞威!”
天魔僧闻言倏地一惊,急忙展目一瞬,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环状之物呈雷霆万钧之势向他手中的天魔镜电掠而来,凌空所产生的锐力无与伦比。
随着语声,两位高矮不一,俊丑相差悬殊的年轻汉子剽疾如猿猴般地疾掠而来,在与天魔僧相隔仅有舒张之遥的地方顿住身形,二人均面带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瞬也不瞬的凝注着天魔僧。
天魔僧见那环状之物怪异无比,就在将至天魔镜之时却骤然偏转,绕着他的身体往复飞旋,呼呼地劲响声震得他的耳鼓嗡嗡作响。
当下,天魔僧慌忙对镜功,与将那自称为“天地双邪”的两位年轻汉子以及那飞行的环状之物消亡在他的天魔镜之下,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却魔力受阻,旁门左道“天魔功”在那环状之物的神威震慑之下却难以挥出丝毫的威力。
“天邪”见时机已到,立即伸出右食指凌空一指,一道劲寒至极的巅峰劲力顿时疾射“乾坤轮”口道一声“着”,只见那“乾坤轮”简直就像听话的人一样在天魔僧的身体周围转着转着,突然呈流线型地画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硬生生地击在天魔镜上。
天魔僧顿感身躯一震,胳膊一酸,虎口一震隐隐作痛,好在他的身体闪避得快,不然的话他的魂魄此刻已经在异界飘游了。
天魔僧见法宝已破,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心中暗忖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比老僧的天魔镜还要厉害,幸好老僧的双臂闪避得及时,否则此时已经成了断臂僧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性命,再图后计。”心念至此,急忙一展身形,落荒逃窜而去。
“天邪”见状,当即断然一声大喝:“魔僧休走,看招!”,当下,“乾坤轮”就像是着了魔法似的带着一声尖利的呼啸飞向天魔僧。
天魔僧那猥琐的身形还未逃出云峰台就在“乾坤轮”的飞击之下丢下了一条血淋淋的左臂,存有微许游丝灵气的断臂掉在地上之后还微微的颤动了几下。
天魔僧为了能逃得一丝残息,当下强忍透彻骨髓的剧痛忙不迭的纵身掠入云峰台下的深山峡谷之中。
月缺星残,夜色迷蒙,天地间一片昏暗。
“西域十剑”的幸存者来了,诸葛雄来了,司马小樱也来了,他们均是迎着朦朦的月色蹒跚而来的。
台下的幸存者也纷纷涌上云峰台,相机与“天地双邪”以及玉**等人见礼。
铁飞龙道:“若不是双邪二位师弟来得及时,今日还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武林志士要丧身在天魔僧的天魔镜之下。”
“天邪”长声一叹道:“只怪我们二位师弟来迟了一步,致使这么多的武林志士惨遭天魔镜之劫。”
铁飞龙道:“师弟切勿自疚,只要破了天魔僧的魔镜,迟早有一天师兄定会叫他血债血偿!”
朦胧的月色下,蹒跚走来了五男一女的六位年轻人。
南宫腾赶紧来到铁飞龙面前,深施一礼道:“晚辈南宫腾见过铁老前辈。”
铁飞龙道:“南宫兄弟客气了,你们为了匡扶武林正义,使得小兄弟失去了六位手足兄弟,但是,‘西域十剑’能够殊途归正,确实是天下武林的一大幸事。”
南宫腾道:“我们兄弟能够有今天全是前辈所施的善恩,能为武林正义而死,也算是弥补了多年来的万分之一过。”
铁飞龙道:“南宫兄弟能有此念,老夫确实感到很欣慰。”接着又问诸葛雄,道:“诸葛公子面色苍白,想必定是伤的不轻。”
诸葛雄道:“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铁飞龙看了看什么小樱,问诸葛雄:“请问这位姑娘是谁?”
诸葛雄道:“她是塞外司马行空老前辈的千金,复姓司马,名小樱,我们在途中不期而遇,于是就一路结伴前来。”
群雄听后,齐皆哗然。
铁飞龙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居然就是积大过于武林的天字第一号大魔头、令江湖中人言及而齿寒的“飞天神魔”司马行空之女。
游天龙话带偏锋道:“既然是神魔之女,那肯定与她父亲也没有什么分别。”
司马小樱幽叹道:“司马行空独行异端,与小女子无甚相干,他是他,我是我!”
诸葛雄马上接过话头道:“小樱子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胸怀侠义的奇女子。”
铁飞龙微微一笑,忙打圆场道:“老叫花子是刀子嘴,豆腐心,既然司马姑娘行侠江湖,胸怀善举,那又何必将她与‘飞天神魔’联系在一起呢?”
游天龙默然,群雄均默然。
星稀月暗,风萧瑟。
铁飞龙仰看了看夜空,于是对玉**道:“**,赶快拜见你二位师叔。”说完便将目光转向“天地双邪”二人。
玉**闻言,急忙来到双邪面前跪地一揖道:“玉**拜见二位师叔。”
二人闻言见状,齐皆微诧,天邪赶紧扶起玉**,问铁飞龙,道:“师兄这是------?”
铁飞龙道:“这是师父的意旨,况且玉**自从出道江湖以来多行侠善义举,自谱‘断肠曲’而自称‘断肠人’,再说匡扶武林正义也确实需要他这样的武林奇才。”
天邪道:“如此说来,师兄已经决定将他收为弟子了?”
铁飞龙道:“玉**珍情重义,独具慧根,更何况师父他老人家也开了金口,所以师兄决定将降魔神功及平生所学悉数尽传与他。”
玉**急忙跪地拜谢道:“谢谢师父!”
天邪展目一阵环视之后,遂问铁飞龙,道:“不知师兄对这些惨遭不幸的正义之士将如何善后?”
铁飞龙喟然长叹道:“灵归灵,位归位,他们既然是在这里为正义而死,那就将他们葬在云峰台的四周,如此也算是魂有所归了。”
朦胧的月光下,瑟瑟的夜风中,平地新添了四十八座坟坟冢。
一只只明亮的烛光将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聚雄山庄的密室内,铁飞龙正神色凝重地对跪在地上的玉**道:“为师遵从仙翁之意将你收为传人,但你一定要记住习武的宗旨是匡扶正义,锄恶助善,降魔神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种绝世神功,若要练成此神功一定要有相当深厚的功力修为和天赋,为师现在就为你打通全身所有的经脉,切记:切勿心存杂念!”
玉**急忙点头,恭声道:“弟子明白!”
铁飞龙盘膝而坐,心念合一,双掌贯足真力,为玉**推宫。
俄顷,玉**就感觉到有一股潺潺的小溪由他的心头流过,瞬即遍布全身,随之而产生的一种神奇的力量顿使他仿佛飘游在苍穹,畅游在大海,神游在梦乡!
片刻之后,铁飞龙推宫完毕,神色肃然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夫的唯一传人了,匡扶武林正义的这一副千斤重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玉**虔诚地点头道:“请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匡扶武林正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欲知后事,请看神侠飞龙第十六章:《爱恨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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