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侠飞龙第十六章:爱恨悠悠――煜龙问天着夜风阵阵,残月如钩,“聚雄山庄”望月亭。
望月亭四周,花草已经枯黄,一颗颗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也已经枯萎,秋风、秋景、秋夜,使得天地间显得颇为萧瑟。
玉**与花媚儿相依相偎在亭边,仰望残月。枯黄的花草丛中鸣虫啾啾,柔声绵绵,似也难耐夜的寂寞而在互道柔肠。
花媚儿的心随着天上残月的渐偏而波动,紧紧地楼着玉**,莺声道:“玉哥哥不分昼夜地苦练降魔神功,想必收获不小?”
玉**柔声道:“**的功基不深,要想练成降魔神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花媚儿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要玉哥哥专心苦练,成功对你来说并不遥远。”
玉**道:“降魔神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种盖世神功,通观整个天下武林的武功流派,确实没有一种武功能与之相提并论。”
花媚儿道:“现在离七月七日终南山武林盟主争霸大赛已经为期不远了,师父将这一副千斤重担交给了你,你可不能-------。”
“你可不能让铁老前辈失望,是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柔声细语。
二人闻声回,见是一位俊俏的冷艳佳人面带一种幽怨的神色站在他们的身后,朦胧的月光将她那修长的身影映射得很长很长。
玉**道:“此时夜深人眠,湘月姑娘怎么也-------。”
萧湘月幽叹道:“玉哥哥跟玉嫂嫂对月谈情,想必定是别有一番情趣。”
花媚儿道:“湘月姑娘如果也有此等雅兴,那就与我们一起观月,畅谈畅欢,如何?”
玉**也诚恳地邀请道:“明月当空挂,佳人闻香来,湘月姑娘既然随香而来,何不与我们同饮共欢。”原来在玉**的手中还有一壶酒。
萧湘月道:“佳人相伴,千杯不醉,只可惜小女子并非女辈中的酒君子,既然二位盛情相邀,湘月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一个舍命陪君子。”
玉**道:“既然如此,那就以苍穹为壶,以大地为杯,喝他一个星月无光,大地无语,不醉不休如何?”
萧湘月嫣然笑道:“既然玉哥哥有如此的雅兴,湘月如果不遵从美意岂不是扫了二位的雅兴。”
这是玉**和花媚儿第一次见到萧湘月所露出的笑容,虽然是在朦胧的月光下,但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笑容里确实饱含了太多的伤感和幽怨,一种相见恨晚的伤感和幽怨!
三人围着亭子正中的一张石桌而坐,花媚儿道:“有酒无菜何以畅谈?待我前去弄上几道上等的好菜前来下酒。”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
这是一双融含了满潭春水的眼睛,如果不是饱含了太多的伤感和幽怨,那她肯定是人世间最美丽、最动人的一双眼睛,纵然你是一块冰,只要经她的双眼一看,必定会将你立刻融化,纵然你是一个不为女色所动的人,只要你站在她的面前,你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绪!
就在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断肠人”的心也禁不住猛地一颤,于是赶紧举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酒,以此来掩饰内心的那种慌乱。
萧湘月道:“江湖传闻‘断肠人’曾经为情所伤,心如止水,可在湘月看来玉哥哥却并不是那种不为情所动的铁石心肠之人。”
玉**有意避开这种话题,于是抬头看了看夜空,道:“今夜清风送爽,月色如银,想必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使得萧湘月禁不住出了一声幽叹,道:“清风送爽,却吹不进我这冰封已久的心里,月色如银,也难以照进我这如止水般的心头,既然酒能浇去心中的愁苦,何不让我也来一个一醉解千愁。”说完就从玉**手中接过酒壶,仰头就是一口豪饮。
玉**道:“不知姑娘心有何愁?”
萧湘月道:“心中的愁缘何而起,此事说来话长,自从湘月跟玉哥哥萍水相逢以来心里便就有了一个影子,挥不去,忘不掉的影子令我也难成寐,梦萦魂牵,所谓邂逅相逢,适我意兮,愁由情而起,情由缘而生。”
玉**闻言而心颤,慌忙喝了一口酒以此来镇定那慌乱的心绪,轻声道:“姑娘这是何苦,玉**不过是一个江湖浪子,姑娘大可不必为了在下而心生愁绪。”
萧湘月道:“玉哥哥柔情侠骨,江湖中无人能比,珍情重义,敢爱敢恨,敢为自己所钟爱的人付出你心中全部的真爱,这并不是江湖中的每一个男子都能做的到的。”
玉**展颜笑道:“如此说来那我岂不是成了那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了。”言及至此,遂又忍不住出了一声微叹,接着道:“其实,江湖中人对在下的评价也确实如此。”
萧湘月道:“何谓英雄?难道真正的英雄就不能有他们的情和爱吗?这个世界就因为有了真情和真爱,人与人之间才能够得以和睦相处,也只有敢爱敢恨的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英雄!”
月色朦胧,夜风无语。
在庄内的一处角楼上有一间还亮着灯光的屋子,红彤彤的灯光映照在贴着窗纸的窗户上,从外面看去,一个略显枯瘦的身影正在房中走来走去。
“笃笃笃”,三声轻微而又有节奏敲门声就像是一悦耳动听的音乐出入了6天鹏的耳中。
房门开处,顿时出现了一张冷艳的俏脸与一副修长袅娜的身段。
6天鹏一见不由微微一怔道:“湘玉姑娘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萧湘玉不答反问道:“可以进来吗?”
6天鹏略微一阵沉吟,道:“姑娘深夜至此使得陋室蓬荜生辉,在下也深感荣幸之至,姑娘请进无妨。”
萧湘玉蹀躞而入,道:“真是舌如莲花,很会说话。”
“在下天生嘴笨,不会讲话。”6天鹏道:“姑娘过奖了。”
萧湘玉进屋之后,展目一阵环视,只见房中收拾得井然有序,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是一尘不染,在靠里的有一张金丝软榻,软榻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柄宝剑,宝剑的手柄上镶嵌着几颗蓝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射着一道道耀眼的银光。
在剑鞘的上端也镶着一道闪光的金环,剑鞘上精雕细刻着一副龙腾九霄的图案,从灯光中看去显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此时的6天鹏一时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于是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萧湘玉反问道:“没有事就不能来吗?”
6天鹏道:“不是。”
萧湘玉道:“既然没有事才可以来,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现在就离开这里,是吗?”
6天鹏确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冷艳女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该说“不是”好。
萧湘玉一见6天鹏那面红耳赤的样子,便又接着道:“沉默的意思就是代表‘是’,既然-------。”
6天鹏急忙截口道:“当然不是!”
萧湘玉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留在这里,是吗?”
6天鹏急忙点头道:“是!”
在这样漂亮的女人面前,绝对没有不动心的男人!
萧湘玉道:“我见你整天郁郁寡欢,愁眉苦脸,今夜前来本是出于一片好意,没想到险些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这是一个不会撒娇,更不会说谎的女人!
6天鹏满脸通红,嚅嗫道:“只怪天鹏有眼不识金镶玉,险些错把菩萨当魔煞,还请姑娘莫怪。”
“我怎么会怪你呢。”萧湘玉道:“就算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剃头匠的担子一头热’。”随着语声,冷艳的双颊上倏地布满了红晕,羞赧地低垂着头。
6天鹏当然明白最后那一句话的含义,听后不由心中一怔,须臾才微微一叹道:“天鹏何幸,竟得姑娘如此垂爱,天鹏若能与姑娘终生双宿双栖,那真是天鹏前世修来的福气。”说着一顿,稍顷才又接着道:“不过------。”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了话头。
萧湘玉初时一喜,接着便是放心一沉,然后便不解地问道:“不过什么?”
6天鹏道:“双亲不幸惨遭天魔僧的魔掌而双双罹难,眼下大仇未报,天鹏又岂能弃不共戴天之仇不报却顾及儿女私情呢?倘若父母九泉有知,肯定不会原谅在下的。”
萧湘玉静静的听着,脸色也渐渐地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紫,到最后已经是脸色铁青。
沉默,一阵短暂的沉默,一阵难耐的沉默,彼此之间仿佛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然而从各自眼中所跳动的星火和所显露出的那种似水柔情却渐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是一种爱的火焰,也是爱的表露。
6天鹏反手掩上房门,柔声问道:“姑娘怎么会喜欢我呢?”
萧湘玉道:“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喜欢一个人难道就非得用语言来说明为什么吗?”
6天鹏一阵沉默,稍顷才缓缓道:“天鹏不过是一个庸人,姑娘大可不必为我而大动芳心,凭姑娘这种如花似玉的容貌完全可以找一个胜我百倍的人中之杰来做你的如意郎君。”
当一个人喜欢对方却不被理解,所付出的情感无法得到回报,这无疑是一种最大的悲哀,正因为人世间有了这种悲哀,所以才酿成了那么多的爱情悲剧!
萧湘玉泣叹道:“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就喜欢你!”
只有在这个时候,6天鹏才抬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位近在眼前的冷艳佳丽,只见她那如银盘似的娇颜上早已挂满了一串串晶莹的泪珠,6天鹏清楚的知道这是伤心的泪,也是失情之痛的泪,更是感人肺腑的泪!
6天鹏顿觉于心不忍,正想上前好生安慰一番,但是突然“砰”地一声门响就像是击在了他的心上,使得他的心但是随着这一声门响而碎了。
他并不是不喜欢这位冷艳女子,但为父母报仇事大,儿女之情事小,然而当一个女孩子真正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的时候,她简直可以为你而生,也可以为你而死,当爱到深处时连性命也可以不要了,这也许就是爱情的伟大之处。
6天鹏赶紧拉开房门,望着那飞奔而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萧湘玉,禁不住一阵心痛,因为他深深的感觉到对这位为他付出了至真、至诚、至纯的感情的女孩子很不公平,对她的伤害也确实太深了。
夜深露重,残月渐渐隐入了云层。
萧湘月确实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之后就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
花媚儿去厨房拿来了鸡翅,凤爪,牛肉干等一些上等的下酒好菜之后,又拿来了三只酒杯和一壶上好的花雕,三人对坐,开怀痛饮。
花媚儿喝起酒来简直就是海量,几乎与玉**不相上下,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壶酒就已经渐渐见底,可花媚儿却还清醒得很,甚至连一点醉意都看不出来,手中还在频频举杯与玉**对饮,大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概。
玉**也禁不住暗暗吃惊,他确实没有想到女辈中居然也有如此海量之人,这当然是他与花媚儿自断魂谷相遇至今第一次喝酒。
玉**双目闪动将花媚儿注视良久,展颜道:“你确实让我感到很吃惊,”
花媚儿眼波流动,柔声道:“吃惊什么?”
玉**道:“江湖中人都说‘断肠人’喝酒量大无比,甚至连当年享有盛名的酒道高手‘千杯不醉’游天浪都败在我的手下,你跟他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花媚儿道:“我见你整日练功,实在辛苦,难得有一暇时,故而今夜就与你作一痛饮,明日一早你又要进密室练功,这一次进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说完便禁不住出了一声幽叹。
玉**道:“师父也是见我整天练功辛苦,因此也就让我出来走动走动,他说这样对练降魔神功有很大的帮助。”
花媚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吟道:“你可知道江湖中对师父的尊号是怎么称呼的吗?”
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闪电眼、霹雳掌’,名冠武林,降魔神功,威震群魔,江湖中人对此早已妇孺皆知,无人不晓!”
“这就对了。”花媚儿道。
“什么对了?”玉**满头雾水,一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花媚儿道:“以我的推测,降魔神功是集天地万物之精华,融闪电、霹雳之灵气,汇世间所有武功之精异玄妙经过长期苦练,就练成了盖世无双的降魔神功。”
玉**细细一阵琢磨,点头赞同道:“如此说来倒也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萧湘月醉眼朦胧,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们二------二人眉来眼------眼去,窃窃私语,究竟在说------说些什么?让我再喝一杯。”话音刚落,就伸出无力的手去拿酒壶,然而却被玉**拿开了。
玉**道:“你已经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萧湘月道:“如果我也能喝醉,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清醒的人了,你比不清醒的人还要不清醒。”
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的心里当然很清楚。
喝醉了酒的人说自己没喝醉,而没喝醉酒的人却反说自己喝醉了,这几乎是所有善饮者的一大通病!萧湘月醉了吗?即便是她真的醉了,可她的心里却清楚得很,她们姐妹幼年就丧失父母,不知道父爱和母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温暖感受,于是在她们的内心深处就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如今又被情所伤,因此也就更加深了她心中的痛,那是一种揪心的,有如被人生生撕裂般的,无以复加的痛啊!
花媚儿道:“你就让她喝吧,喝醉之后或许她还要好受些。”
玉**面现不悦道:“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花媚儿凄然道:“我知道,她是为了你,被情所困,为情所伤才是以如此。”
玉**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她是为了我才弄成这样,那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此折磨自己,这样岂不是太残忍了吗?”
花媚儿幽幽一叹道:“我当然知道这样做的确太残忍,虽然一醉不能解千愁,可我只不过是想让她的痛苦能够得到暂时的解脱。”
世上也许只有女人才能够真正的了解女人,如果说男人也了解女人,那只不过是一种片面的了解罢了!正如有一句话所说的那样:女人的心就像秋天的云,大海里的针,令人难以琢磨,更难以捞取!
那么,此时此刻的花媚儿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花媚儿忽然幽叹道:“当一个人付出了全部的真爱去爱对方然而却得不到对方的爱,其心中的痛苦真是------,哎!”有头无尾的话又像是在对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花媚儿问道:“您能不能想象得到那种失情之痛的感受会是什么样的?”
玉**一时也不明白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就坦然回答道:“痛彻肺腑,无以复加!”
花媚儿眼波流转,莞尔道:“既然你能够理解这种痛苦,那为什么就不能将她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出来呢?”
玉**睨了一眼花媚儿,冷冷道:“将肉麻当有趣,简直荒唐透顶!”
花媚儿道:“湘月姑娘花容月貌,倾城倾国,男人见了她就像猫闻到了腥一样,更何况她对你也是落花有意,难道你就忍心流水无情吗?”
玉**大为不悦道:“这个世上偷嘴的猫固然不少可我却不是一只偷嘴的猫。”说完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花媚儿似乎还有点放心不下,于是挥手揉了揉眼睛突然嘤泣道:“我本来就是为了你好,可你却将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流泪,是女人最具杀伤力的一种武器,她可以让愤怒的男人露出笑脸,也可以令铁石心肠的男人变得柔情似水,女人的眼泪确实让男人感到无可奈何!
玉**一时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如此伤心,自己所说的话其实也并不过分,也许是自己的不高兴而伤了她的心,于是柔声道:“又怎么‘啦’?你这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真让人感到头疼,就是在健康的人跟你朝夕相处,至少也要减少十年的寿命。”
“啦”的尾音拖得很长,很长,显然是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和爱意。
花媚儿顿时破涕为笑,于是慢慢地移过身去,一头扎向玉**的怀中。
不知不觉间雄鸡已经开始放声高歌起来,嘹亮的歌喉打破了这夜的宁静,同时也在向人们告诉着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秋日高挂在天上,仰望去,宛如周身缠绕了一道耀眼的金丝,刺得人难以睁得开眼睛。
这是一条又长又宽的街道,像这样的街道在古城内除此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条这样的街道来。
街道上车声辚辚,人流挤挤,诸葛雄与司马小樱也双双漫游在这如潮的人流中。
司马小樱美目流盼,对诸葛雄柔声道:“没想到洛阳城原来竟是如此的繁华,若拿塞外与此相比,真的是有天壤之别。”
诸葛雄正在展目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此时一听便随口应声道:“你没想到吧?”
司马小樱美目一睃,见他嘴上虽然在说话,而那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却在四处游视,于是便撅着一张小嘴嘟囔道:“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哼。”
诸葛雄赶紧收回目光,展颜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听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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