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爱情的火花在碰撞时所产生的共鸣,就像明月和星星一样,虽然发出了不一样的光但却照亮了同一角落,只不过是光亮度的深浅程度不等而已。
其实这就跟初恋的情人一样,爱得越深,两颗心在碰撞时所产生的火花就越大,反之则小!
雪赛飞问道:“世间真有‘铁面仙丹’这样的怪称吗?”
铁飞龙道:“当一个人在爱情的苦海里苦苦挣扎,欲爱而不能,欲罢而难休,假如是你将会做何了断?”
雪赛飞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欲爱而不能,死也不罢休!”
情如潮涌的南天虹在听完这番话之后本就激动的心似乎又像是喝下了一罐蜜似的愈加觉得甜蜜和激动。
铁飞龙道:“没想到你跟她均属同一样的禀性,南飞雪正是这么样的一位女子,对爱情忠贞不渝,至死不移,十八年的痛苦岁月已经使她变得似乎超然物外,仿佛不同于常人,她整天面对炼丹炉苦苦的思念,默默地祈祷,因为在她的心中虽然未能拥有凤天涯那么样一个完整的人,但却拥有那么样一个完整的梦,爱情仿佛就像是一个魔鬼,随时都会要人的命。”
雪赛飞感慨万千的长声幽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自是------。”
南天虹截口道:“自是两心相依,生死相随!”
雪赛飞道:“想不到两位前辈的爱情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和磨难,也充满了近似离奇般的传奇色彩。”
铁飞龙道:“奇人奇事,好事多磨,精钢均是出自于百炼之后!”
雪赛飞道:“凤前辈声威赫赫,名冠武林,不知大叔是否见过这位武林奇人?”
铁飞龙慨然长叹道:“凤天涯年少德邵,惊才绝艳,武功超绝,侠义无双,江湖中人无不仰慕,只可惜老夫与他生平只有一面之缘!”
此时的铁飞龙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最难忘的那一天------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就像是情人的手,让人感到有那么样一种说不尽的温柔。
铁飞龙漫游在河池街头,看着那些迎面而来瞬即就渐渐远去的一对对情侣,睃视着街道两边店铺里那琳琅满目的奇珍异翠,领略着仿佛是另一方天地的风土人情,他的心不由醉了。
那些身着异族服饰的大姑娘与小媳妇是那么样的貌美,仿佛是来自上界的仙子,那些年轻公子也是那么样的英俊,就像是再世的潘安。
不知不觉间,一股诱人的酒香随风而来,又瞬即而去,铁飞龙忍不住抬头一看,只见一块写着“四海楼”的黑底金子的牌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摺摺的金辉。
四海酒楼招来天外客
飘香美酒引出洞中仙
这虽然算不上是一副绝好的佳对,但从此中却可以看出四海楼掌勺厨子在做菜的水平方面以及此处的美酒是相当有名的,也显示出了该酒楼掌柜的豪放与胸襟的博大。
“既然这四海楼有如此上好的佳肴和美酒,我何不进去喝上几杯?”铁飞龙心念至此,便向里间走去。
酒楼内的装饰说得上是富丽堂皇,然而这里既没有天外客,也没有洞中仙,只有一位显得甚是落魄的中年汉子坐在这偌大的空间里独自喝着闷酒。
清淡的生意并未对掌柜的豪放性格带来一丝不快。
铁飞龙进得内来,随意拣了一席空位坐下,掌柜的亲自跑堂前来问道:“请问客官是打尖?还是喝酒?”
铁飞龙道:“既然来到这里,当然是喝酒。”
掌柜的问道:“需要什么样的菜肴和酒的品类,请吩咐。”
铁飞龙道:“绍兴花雕,天下闻名,堪称酒类中的上上佳品,至于菜肴随便上来就是。”
“好叻!”掌柜的微笑着打躬道:“客官请稍候。”说完就转身离去。
忽然,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由邻桌传了过来。
铁飞龙闻声转首,问道:“小兄弟长吁短叹,莫非有什么伤心伤神之事不成?”
邻桌那位落魄酒客缓缓道:“假如我是你,就不会来这里。”
铁飞龙诧声道:“为什么?”
落魄酒客道:“假如我是你,就不会去问其中的原因。”
铁飞龙道:“什么意思?”
落魄酒客依然缓缓道:“假如我是你,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去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铁飞龙一时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淡淡的笑道:“小兄弟说话真有趣------。”
落魄酒客蓦然截口道:“假如我是你,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铁飞龙当即面现不悦之色,冷冷道:“有趣无趣,在下心中清楚得很。”
落魄酒客简直就像一座冰雕,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冷的:“假如我是你就不会觉得很清楚,反而会觉得很糊涂。”
铁飞龙顿时怒形于色道:“阁下究竟想怎么样?”
落魄酒客不怒不恼,还是用同一样的口气说出了几乎还是同一样的话:“假如我是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铁飞龙的心中顿时窜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当即长身而起道:“在下说了你又能怎么样,难道在下还怕你不成?”
落魄酒客自顾倒了一碗酒仰首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道:“假如我是你,就会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等着看一场好戏,既来之则安之嘛,阁下以为如何?”随即便转过身来,双拳一拱道:“在下凤天涯,适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兄台海涵。”
铁飞龙展目望着眼前这位年过三旬的英俊汉子,心中不由大奇道:此人难道真的就是那位素有“飞侠”之称的凤天涯吗?凤天涯侠名满江湖,在当今武林中已经是一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武林奇人可他却为何落得如此的失意和潦倒?
只见他那一件银灰色的长衫上已经有了几块约有巴掌大小的补丁,头上虽然束着一条英雄巾,但头发却显得有些凌乱,身形瘦如枯竹,脸色苍白如纸,传说中的那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昔日那种醉人的神彩,显得甚是空洞和寂寞,仿佛是在隐藏着一种深深的痛苦,尽管浑身无一不显露着一种病态,却也不失几分英俊。
凤天涯接着道:“不知兄台是否有兴移驾过来与在下作一共饮?”
铁飞龙赶紧抱拳一揖道:“那敢情好,原来是凤大侠在此,请恕铁某眼拙一时未能认得出来,得罪、得罪。”说着便走了过来。
凤天涯大吃一惊,急忙起身道:“哪里、哪里,原来兄台就是江湖人称‘闪电眼、霹雳掌’的铁飞龙,真是失敬、失敬!”
铁飞龙稽首道:“‘闪电眼、霹雳掌’不过是江湖中人为在下冠以的头衔,惭愧、惭愧。”
凤天涯深深一揖道:“原来是铁兄驾临,请恕小弟无礼,万望涵容。”
铁飞龙道:“客气、客气,凤兄落拓不羁,侠义无双,令人起敬。”
凤天涯道:“过奖、过奖,铁兄心胸旷达,神功盖世,武林中曾有人预言:未来的武林将会是铁兄来主持天下武林大局。”
铁飞龙道:“区区薄技不足为道,‘飞侠’之大名如雷贯耳已久,只恨无缘一睹凤兄之醉人神彩,今日在此不期而遇,在下深感荣幸之至。”
凤天涯道:“彼此、彼此,小弟也久仰铁兄大名,早有前往‘忠义山庄’作一拜访之念,遗憾的是此愿已久,然而却未能如愿。”
铁飞龙道:“在下混迹人群,浪得虚名,凤兄千万不要如此高抬于我。”
凤天涯道:“铁兄何必如此谦虚,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扬威立万此乃世人所共求,行侠江湖,匡扶正义,则更是男儿之英雄本色,小弟真的是对你仰慕得很!”
铁飞龙道:“助善除恶,匡扶正义,这是我辈分内之事!”说着便换了一个话题,道:“在下见你似有满腹心事,可否一吐为快?”
凤天涯长声叹道:“铁兄可曾听说过‘狂人’黄龙这个人?”
铁飞龙面色骤变,沉声道:“‘狂人’黄龙不讲江湖道义,四处煽风点火,积大过于武林,留骂名于后世,实属一位声名狼藉的鼠辈!”
“不错!”凤天涯听后顿时发出一阵钢牙相锉的咯嘣声,之后道:“此人确实是一个狂到了极点的恶魔,此恶魔不除,本就血雨腥风的武林一定还会平地再起三尺浪!”
铁飞龙道:“难道这就是凤兄刚才所说的那一场即将开演的好戏吗?”
凤天涯点了点头,双眉紧皱道:“正是,狂人早在十天前就在这里定下了席位,决定今日在此举行一个隆重的典礼。”
“哦?”铁飞龙大为惊奇,问道:“什么典礼?
凤天涯道:“狐狸拜毒蛇为干爹!”
铁飞龙问道:“狐狸是谁?”
凤天涯道:“在此地欺行霸市,骨头里面都想榨出油来的‘吸血鬼’向连环。”
铁飞龙道:“‘吸血鬼’向连环为何许人物?”
凤天涯恨声道:“采花行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擅使一张‘九子连环弓’的风流阔少。”
铁飞龙不解地问道:“何谓‘九子连环弓’?”
凤天涯道:“一张弩弓,上面装有一个小闸,闸内装有机簧和‘阴阳冰魄弹’,握手处有控制机关,弓弦一响,连发九弹,四阴五阳,百步之外取人身之要穴弹无虚发,当冰魄弹进入人体后瞬即融化,阴阳相克,凡遭此劫者必死无疑,故而被称之为‘阴阳冰魄弹,九子连环弓’!”
铁飞龙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良久才又问道:“向连环师承何门?既然他已经练成了如此惊世骇俗的鬼蜮魔功,却又为什么要拜‘狂人’为干爹?”
凤天涯长声叹道:“向连环师承无门,独具异根,他生来就是一块练武的料子,所以就凭他的聪明和智慧练成了这种独门魔功。”
铁飞龙越听,眉头也就皱得越紧。
凤天涯继续道:“向连环的父亲就是此地臭名昭着的‘刮地皮’向东行,向东行生财无道,足迹所至之处无不留下骂名,此恶人强取豪夺,杀人越货,无所不为,是以才使他拥有了今日的偌大家业。”
铁飞龙道:“向东行家业庞大,金银万贯,但他昔日的恶行必定在江湖上结下了不少的仇家,所以才有意要攀上狂人,以此来作为一把保护伞。”
凤天涯道:“金钱铺路,老少折腰,更何况‘狂人’和‘刮地皮’均为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
突然,从门外倏地传来了一声狂笑。
凤天涯双眉一轩道:“主角已经上场,好戏就要开始了!”
铁飞龙略微侧首,睃目一瞬,只见一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鹰鼻阔口,身穿黄色织锦缎长袍,胸前绣着两条飞龙图案,成一副头陀打扮的魁梧大汉随着一声狂笑如一阵风似的飘掠而进。
黄袍头陀睁着一双鹰隼的眼睛四下里一阵游视,见这里居然还有两人在喝酒,不由勃然大怒道:“掌柜的何在?”
掌柜的慢腾腾地从里间走了出来,打躬道:“原来是狂爷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黄袍头陀怒不可遏地大声道:“你这厮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大爷在此先交定金,再订席位,可你却让他们在此悠哉乐哉,是何道理?”
掌柜的道:“生意人讲的是有利可图,只要有钱赚,那还顾及什么道理,钱这东西它既不姓张也不姓李,只要谁能把它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它就跟谁姓,你以为你钱多就可以八面威风了,是吗?”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铿锵有声,直听得黄袍头陀是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只听掌柜的还在继续道:“你本就是一条钻草的蛇,却非要起名为一条升天的龙,你再想想,乌鸦能成得了金凤凰吗?真是异想天开,自我陶醉!”话带边锋,讥诮之意十足。
刚才还是火冒三丈,七窍生烟的黄袍头陀此时已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酒楼贩夫竟然也敢对他如此无礼,那他“狂人”岂不是丢足了面子,失尽了威风。
这位黄袍头陀赫然正是“狂人”黄龙!
就连凤天涯与铁飞龙二人也不由得吃惊的大睁着双眼,齐地暗忖道:这掌柜的究竟是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也敢在“狂人”的嘴上去捋虎须,难道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狂人”黄龙气得咬牙切齿,大怒道:“你这见利忘义的财奴居然也敢在大爷面前耍花腔,真是在烂泥潭中戏水,不知深浅。”
掌柜的挺了挺胸,放声大笑道:“狂爷的手段厉害得很,在下的心中也清楚得很,不过------。”言及至此,却突然顿住了话头。
“狂人”黄龙急不可耐地大声问道:“不过什么?”
掌柜的诡秘一笑道:“狂人再狂,想必也狂不过凤天涯的双连环和铁飞龙的一掌一腿!”
话锋急转之下,顿将矛头指向凤天涯和铁飞龙二人。
黄龙神色骤变,颤声道:“我还以为你他娘的真有天大的本事敢在大爷我面前耍花腔,原来你是在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说着便迅疾地瞟了一眼凤天涯和铁飞龙二人一眼,接着道:“凤大侠和铁大侠二位的酒钱就记在我的名下,在下改日再来拜访,就此告辞,幸会、幸会。”语声方了,急忙双拳一拱,随即便如风也似的溜走了。
掌柜的望着黄龙瞬即而逝的背影,暗自开心地笑了,旋即转身来到凤天涯和铁飞龙二人面前,双拳一揖道:“在下王九霄,因久仰二位大名却无缘一见而深感遗憾,今日天赐机缘一见,实让在下深感荣幸之至。”
二人相继长身而起,齐声道:“掌柜的客气了。”可他们的心中却在暗自道:王九霄?就是那位江湖人称“百变金刚”的王九霄?据说此人貌似侠善但却内藏奸诈,只能为敌,不能为友,从方才的言谈举止来看倒也一点不假。
王九霄道:“铁大侠神游江湖,名留四方,在下仰慕已久,虽然直至今日方能与铁兄一晤,但也是天遂人愿,实为人生之一大幸事。”
铁飞龙缓缓道:“彼此相见为友,若能再次相聚畅谈畅饮,可谓知己,这才不失为人生之一大幸事,你我初次相见,就像人生旅途中的过客,见也匆匆别亦匆匆,掌柜的又何必如此高抬于我?”
王九霄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瞬了一眼凤天涯,转首道:“凤大侠年少德邵,武功非凡,想不到凤兄如此年轻就已拥有声威赫赫的‘飞侠双连环’之侠名,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凤天涯冷冷道:“掌柜的,你的话说完了吗?”
王九霄闻言一怔,道:“在下对二位的仰慕之情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凤天涯蓦地长身而起,骤然变色道:“掌柜的够了,你------。”
铁飞龙蓦然截口道:“小兄弟不要大动肝火,先且坐下,掌柜的本是一番好意对你我二人极尽抬爱,是你误解了他的本意。”说完有使了一个眼色。
凤天涯缓缓落座。
王九霄赶紧不失时机的讨好献媚道:“铁兄善人能受尽言,果然不失高士之风。”
话不投机的叙谈突然被一声沉浑的语声给打断了:“阁下就是铁飞龙吗?”
欲知后事,请看神侠飞龙第二十六章:《神霸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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