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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ksen
于20190107
字数:23934
【第六十三章出卖】
「你在哪里?」
在车上接到电话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沈惜就像刚才看到来电显示的
姓名时那样微感恍惚。《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
施梦萦。
虽然不久前还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完全是个意外实际上曾经纠缠不
清的前女友已经有大半年不曾主动找过他了。
只是一开口毫无过渡就直接问别人在哪里果然还是施梦萦的风格。
沈惜稍一犹豫看在她最近确实很少再纠缠的分上决定还是要表现得友好
一些随口说:「在车上去茶楼。
」今晚他在茶楼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正好
今天宋斯嘉没空他也无球可打明天又是裴语微的生日小丫头正被伍学芳揪
着一起处理生日会的诸多琐事沈惜不便去打搅索性吃完中饭就往衣人家跑。
「我有事要找你等会我去茶楼。
」说完施梦萦就挂了电话留下还没来
得及再开口的沈惜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苦笑。
施梦萦倒是没撒谎她今天找沈惜确实有正当理由。
从沐清苑回来以后施梦萦一直都没回东苑三区去住搬家前这几天一直住
在宾馆只在电话里通知董德有自己不但不会再续租还要提前搬家让他把
当初租房时给他的押金准备好。
董德有对此当然是大跌眼镜他还幻想着等施梦萦签下新的租房合同未来
一年里自己能在她身上大享艳福呢。
这个贱货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上次明明是她自己开口要钱逼自己掏空
口袋才在她身上好好爽了一把临出门前却又冷笑着把钱都丢还给了他一分钱
都没留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不过对董德有来讲有个免费的肥屄可cao当然更好。
没想到别说什么免费
不免费了这次施梦萦做得比去年还绝上次顶多是冷脸冷言这次索性直接搬
走。
老家伙狠狠心想要用降低租金的手段留下她但施梦萦甚至都没有犹豫一秒
钟坚决说不。
腿长在这贱货身上老董又有什么办法呢?
时隔大半年的那两次难以忘怀的艳遇大概只能成为老董这辈子最美好的回
忆了。
搬出了董德有的房子当然也拿回了押金这钱本是沈惜出的施梦萦今天
想把这笔钱还了。
搬新家时施梦萦当然也要向新房东交一笔押金并预付了头三个月的房租
直到这时她才突然重新意识到中宁的房租到底有多贵。
徐芃帮她找的这个叫绿墅
苑的新小区离原来的东苑三区不算远隔了两站路这里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
社区但比当初作为拆迁安置小区用的东苑三区要强一些周围的配套设施又非
常成熟所以尽管房子面积小了六七个平方左右租金却一分钱都没有少。
连押金带首期房租施梦萦一口气就要拿出一万四千元这令她颇感肉痛。
要知道房租这个概念已经远离她好几年了。
说实话正在心疼钱的施梦萦本来
没想要还钱给沈惜但这几天在新家断断续续整理东西周二晚上突然翻出了
一双当初沈惜送给她的高跟鞋一下子脑袋又有些混沌。
隔了这么久她都说不清自己现在对沈惜到底还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是余情
未了呢?还是纯粹只是伤感经历?在这种复杂情绪里纠结了两天施梦萦总是爬
不出这摊泥淖突然想起那笔押金就像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脑海里浮现
去见沈惜一面的想法。
至于见面是为了什么见面之后还了钱接下来又该做什么施梦萦暂时还没
想过。
昨晚对周晓荣说今天约了人只是随口一说真实的情况是她想要今天去找沈
惜但此前一直犹豫着不敢提前说直到今天出门前才和他打了招呼。
出门在小区边上的沙县小吃店里随便吃了大半份炒河粉施梦萦迫不及待
叫了辆出租车直奔临仙湖。
已经到了五月末春光灿烂一路上阳光都在车窗上跳舞到了湖边隔着
绿化带远远能见到潋滟波光湖边一整排的梧桐似有清香隐隐传来。
按说这
是挺美好的一天但施梦萦此刻却很难体会这种静谧安详满心忐忑彷徨惴惴
不安。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衣人家的门前。
衣人家的服务员更换的频率在整个服务行业中算是比较低的。
即使已经
有将近一年半没来这里即使是像施梦萦这种极少关注他人的个性站在门边迎
宾的两个女孩她还是觉得看着都有些眼熟。
「沈惜到了吗?」施梦萦冲着其中之一
问道。
这女孩也还记得施梦萦毕竟一年多前这位还是老板的女朋友算是茶楼
的未来老板娘呢。
只是现在茶楼所有人都知道老板早已经换了女朋友不知道这
位今天突然过来是要做什么她略带警惕但还是很礼貌回答:「我帮你打电
话问一下吧?」
「那就是在办公室了?不用那么麻烦他知道我要来。
」施梦萦直接朝楼梯
方向走去。
「哎……」服务员生怕给自家老板惹麻烦想要尽力尽力挡上一挡至少让
老板多一些准备时间可施梦萦走得很急服务员只是稍一犹豫她已经到了三
四米之外。
服务员心里发急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捏着旗袍下摆蹬着高跟鞋
快走着追了几步很快被领班曼姐拦下。
「没事没事老板交代过等她来了就让她上楼我看着你继续工作。
」
「哦。
」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回到岗位上去。
曼姐匆匆跟在施梦萦身后在快到二楼时终于追到了她身后温和说:
「施小姐老板他现在不在办公室。
」
施梦萦回过头她已经不记得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中年女人但还依稀还能
想起她是衣人家的服务员领班。
「那他在哪儿?」
「老板有个朋友在正在包厢聊天他交代说等你过来请你也过去那边。
」
「朋友?」施梦萦紧皱眉头她一心想着今天单独与沈惜见个面没想到却
被叫去包厢见他的朋友沈惜是故意不想与自己独处吗?「在哪边?带我过去吧。
」
施梦萦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自己纠结了一路心绪繁杂原来在人家这边却更像
是被看做是一个麻烦。
走到了门框边镶着「快哉风」铜牌的包厢外曼姐在门上有节奏轻扣三下
听门里有人简短应答了一声这才轻轻推开门先只推开宽约四十厘米的一条
缝通报说:「施小姐到了。
」这次施梦萦比较清楚听到沈惜在屋里说:
「好请她进来吧。
」曼姐这才将门完全推开侧身请施梦萦进去。
走进包厢朝北是一整面落玻璃窗玻璃墙的最右侧开了一扇门出门则
是一个铺着木板的大阳台。
包厢里略靠近玻璃墙的位置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橡木
茶几两侧东西相对各摆了一张可坐三人的木沙发。
靠东墙是一架百宝格进门
的南墙边有一溜矮柜相交的角落里放了几把藤制圆椅。
此刻与沈惜相对而坐的那个朋友施梦萦并不陌生。
她知道这个叫喻轻蓝的
女人是一个电台主持人虽然她从没听过这女人的节目。
施梦萦不喜欢她本能不喜欢。
沈惜站起身换坐到了喻轻蓝身边扬手示意:「请坐。
」
施梦萦咬着嘴唇慢腾腾坐到沈惜之前坐着的位置。
曼姐从靠南墙的矮柜里取出了一张茶单双手递给施梦萦:「施小姐请点
茶。
」
施梦萦不想费这心思抬头看了眼沈惜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口味过去来
这里基本上都是由他代点但沈惜这会明显没有要帮她做主的意思神色淡淡
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口。
「苦丁!」施梦萦没耐心一页页翻看在第三页上看到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曼姐一愣她其实也记得施梦萦的口味印象中她好像从没喝过苦丁茶犹
豫着瞟了眼沈惜见他神态自若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不再啰嗦:「好苦
丁请您稍等。
」
在曼姐重新合上包厢门后沈惜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身边的
喻轻蓝随手拿起原本搁在茶几上的一本杂志从容翻了起来。
「……」施梦萦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惜耐心等了一分多钟才
见她拿起包从里面摸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慢慢推过来。
「这是你的钱
还给你。
」
沈惜一时不明所以盯着信封想了好一会终于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
「租房子的押金?」
「对。
」施梦萦这会似乎已经放平心态直视着他的眼睛。
「哦挺快的一年了……」沈惜并没去翻看信封略带感慨说了这么一
句随口又问「你搬家了?」
「嗯……」施梦萦应了一声突然很期待沈惜接着问下去她就可以顺理成
章说出自己新的没想到沈惜并没有开口而她断了这么一口气反倒也
没法再接着报了。
「你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事吗?」沈惜又试探着问他不相信自己这位前女
友会仅仅只为还这三千多块钱特意跑来一趟。
施梦萦气结说:「没有!」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哎?施小姐你最近在
做什么保养吗?」喻轻蓝突然插了一句。
施梦萦一
愣将视线转向她。
「我觉得你今天的气色看上去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要好很多啊是不是最近
在健身或者保养有没有好的推荐?」
虽然不喜欢喻轻蓝但她现在毕竟也算是在夸自己施梦萦拉不下脸来给她
难看不咸不淡陪她聊了几句女人的话题。
有了这么一阵缓冲沈惜也设计好
了新的话题接下来只要能再客客气气应付上半个小时就可以礼貌送客了。
就在这时又传来三声轻轻的扣门声。
「请进。
」沈惜扬声说了一句又转向施梦萦「应该是你的茶来了。
」
确实是施梦萦点的苦丁茶来了但送茶进来的人却是施梦萦无论如何都想不
到会在这里见到的别说是她连沈惜都觉得有些惊讶。
端茶进来的恰恰是孔媛。
「你你怎么在这里?」施梦萦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孔媛也非常惊讶下意识先看了眼沈惜随即镇定情绪恢复笑容从容
走到茶几旁将一杯茶轻轻放到施梦萦面前端着托盘退后一步言简意赅
说:「我在这里上班。
」
「你在这里上班?」施梦萦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久了?」
「今年开始的。
」
「那就是说你辞职以后就到这里来了是吗?」
孔媛觉得这没什么可瞒的时隔这么久自己成为对方前男友的雇员也不
是什么说不得的事。
「是啊那会找工作挺难的老板帮了我一把。
」
「哈……」施梦萦脸上流露出孔媛看不太懂的神情又像痛苦又像讥讽
嘴唇微微颤动像在无声喃喃自语。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还有别的客人要招呼。
」孔媛只当今天是巧合
遇到一个早已疏远的旧同事简单说明了一下就想离开却听施梦萦突然尖声叫
道:「你站住!」
孔媛惊讶望向施梦萦冰冷的脸。
辞职之后她和施梦萦之间几乎没有任何
联系此前看上去挺美的友谊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
尤其是在施梦萦被吴昱辉敲
诈之后孔媛清楚两人之间永远不会再回到过去那种关系了但她也无法理解此
刻对方为什么流露出一副对自己充满恶感的样子。
施梦萦盯着孔媛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内容有鄙夷、有愤恨还有妒忌。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上半身开始痒了起来这让她立刻有了令她感到恶心的回忆
而这些回忆正好又加剧了她对孔媛的厌恶。
这股瘙痒从昨晚开始就伴随着她是陪周晓荣玩游戏的后遗症。
站在五个裸女正中转着圈轮流抽cha直到在程莎的屁眼里射出今晚的第一次
周晓荣像终于把已经被撩拨和积蓄了整个晚上的欲望一泄而空似的神清气爽。
他招呼五个裸女就这么各自坐回之前的位置所有人都光溜溜继续玩国王游戏
一来刚刚激战过一场这个游戏可以玩得更yin亵放荡了二来也正好当作下一次
的前戏为第二次爆发养精蓄锐。
又玩了个把小时周晓荣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光顾着赏给你们吃奶油
蛋糕还没切呢!走吃蛋糕吃蛋糕!」女人们纷纷去取纸盒和切刀却听周晓荣
又说:「不过蛋糕切好需要一个蛋糕盘来装我们先决定谁来当这个蛋糕盘
吧。
」
「什么蛋糕盘?不用这个吗?」蒋思怡举起一袋没拆装的纸盒一头雾水
问。
谭伊娜却似乎听懂了撇着嘴笑:「国王啊你是想让我们躺着把蛋糕放
在身上吗?」
「哈哈还是我的小谭爱妃聪明。
不过不是你们不需要这么多人一个
人来当人肉蛋糕盘就够了而且不是放是抹要把蛋糕和奶油都抹在身上。
」
吕芸做了个鬼脸:「咦~那多恶心还怎么吃啊?」
「当然能吃而且肯定好吃!哈哈你们谁愿意当蛋糕盘啊?」
五个裸女谁都不说话。
「既然没有人自告奋勇那就只能看命运了。
抽牌吧!抽到a就当蛋糕盘。
」
周晓荣从茶几上翻出从a到5这五张牌洗了几把翻转来倒扣着让女人们抽
取。
最后抽到红桃a的是施梦萦。
施梦萦冷淡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变化。
周晓荣指挥蒋思怡先端着蛋糕盒站到一边又让另几个女人把茶几清理干净
再把刚才用过的那条浴巾重新铺好让施梦萦躺上去。
周晓荣亲自cao刀将蛋糕
一块块切好然后笑嘻嘻说:「来吧我们给小施洗个奶油蛋糕澡!」说着
他随手拿起一块直接拍在了施梦萦的胸前奶油和蛋糕碎屑炸开来又被他随
手乱糊弄得整个乳^房五颜六色的。
另
几个女人有样学样嬉笑着将一块块蛋糕
拍到施梦萦身上不同的部位很快她身上就变得像被踩烂的泥坑一样乱糟糟的
上到锁骨下到肉穴污糟不堪。
「好啦可以吃了爱妃们本王赏赐你们生日蛋糕!你们一边吃顺便帮
小施把身体弄干净!」
那四个女人之前在施梦萦身上乱涂乱抹时玩得挺high这会都有些迟疑
彼此看了看苦笑着分别在施梦萦左右两侧找到位置跪倒在茶几旁俯下头在
她身上舔吃起来。
随着她们舔掉表层那些奶油和蛋糕渣渐渐就直接舔到了施梦萦的皮肉。
刚
开始她还能忍住闭着眼睛一声不响可乳^头、小腹、腰侧、两腿之间这些敏感
部位不住被逗弄而那四个女人吃了一会以后好像也习惯了在她身上作怪开始
越来越刻意挑弄她施梦萦终于忍不住呻吟了起来也实在不能再端正躺着
在茶几上左摇右扭像一条离了水的无处逃生的鱼。
在她身上的奶油和蛋糕几乎被舔吃殆尽后身上泛起了一层油腻腻滑糯糯的
油光周晓荣走过来在她下体摸了一把果然毫无意外那里已经湿成一片汪
洋他得意洋洋端着施梦萦的腰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拖了一把抬起她两条腿
笔直朝向天高高扬起挺着rou棒对准肉穴插了进去。
他一开始抽cha蒋思怡和吕芸就退回到沙发上不再舔施梦萦的身体可程
莎和谭伊娜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始终没有停下来反倒是伴随周晓荣的耸动越
发变本加厉在施梦萦身上做着怪。
到最后她们索性一人捧着一边乳^房像端
着一个大圆冰淇淋似使劲舔舐。
被三个人同时玩弄施梦萦产生了空前的羞耻
感和兴奋感还没撑到十分钟第一次高潮就轰然而至她一边嘶声尖叫一边
浑身抽搐。
可能因为今晚的场面过于yin糜也可能因为颇有眼色又十分熟悉周晓荣床
上习惯的吕芸乖乖爬到他身后在他努力抽cha的同时帮他舔起了屁眼第二炮通
常可以坚持很久的周晓荣这次没能再现雄风不过cao了十几分钟就想射了在即
将喷发的瞬间他抽出rou棒像端着一把机枪似对着身前一阵扫射弄得施梦
萦从头到胸包括左右的程、谭两人脸上都被喷得白花花一片。
此后没多久施梦萦就穿戴整齐离开了周家。
她急于离开连澡都没洗
只是用浴巾简单上下擦抹了一遍。
上出租车时她下意识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窗
关得很紧车子里空气流通不畅稍有异味一般来说很容易就能察觉到。
施梦
萦很快就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散发着刚和男人交媾过的气味尤其是发梢边带
着浓浓的酒味和jing液味。
司机就在她身边不到半米的位置她扭转脸去看着窗外
不去理会司机的神态但偶尔瞟到一眼总觉得他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怪笑。
当然也可能一切只是她的错觉只有她自己才能隔着衣服闻到身体上的气
味。
上身的瘙痒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或许是奶油和蛋糕渣的残余又或许是被
别的女人的口水涂在皮肤上遗留的本能不适总之从上车开始每隔一段时间
施梦萦都会觉得大腿根以上的半截身体痒得难以忍受:乳^头很痒乳^房下端常与
胸腹间摩擦的那片皮肤很痒腋下很痒阴mao最为浓密的那一大片皮肤很痒肉
穴很痒大腿根很痒……痒得难受。
回家冲了一个热水澡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瘙痒和异味始终缠绕着
她施梦萦不得不又去洗了一次还是收效甚微。
今早一觉醒转无论是气味还
是身体的触感都只是略好了些还是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在和孔媛面对面时这股痒又突然窜出来施梦萦恨恨想:这种滋味不
是应该让孔媛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好好尝尝的吗?她不是喜欢陪男人上床为了钱
什么都可以卖什么尊严都可不要连男朋友都可以伤害的吗?这种婊子不就应
该整天被男人用尽一切手段玩弄让她根本就能活得像一个人吗?可为什么最后
是我在承担一切他那个垃圾男友被她伤害为什么要报复在我的身上?周晓荣
喜欢在她身上折腾现在为什么把目标对向了我?为什么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而她居然可以舒舒服服待在沈惜身边岁月安然度过每一天?
施梦萦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反差。
自从上次孔媛把吴昱辉的笔记本电脑送来给她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了施
梦萦此后也很少再想起她。
偶尔想起来她总觉得像孔媛这样的女人多半沦落
风尘每天都在床上应付着一个又一个男人她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还会再与
她
相遇是可以充满鄙夷走过对她视而不见的。
残酷的事实却是从见到孔媛的第一眼开始施梦萦就下意识觉得她活得
比自己要好比自己开心甚至她明明自以为是带着满腹浸满毒汁般的鄙视却
不得不发现最先跳出来的竟然是羡慕。
这怎么可以?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你为什么要雇她?」施梦萦转向沈惜五官甚至都有些扭曲了。
沈惜和孔媛一样对施梦萦这大半年来的经历了解很少顶多只知道她曾被
吴昱辉威胁过一次。
他能想到以施梦萦的个性不会再把孔媛当朋友看但也无
法充分理解她现在对昔日好友的满腔厌憎。
面对她的问题沈惜一时都不知该怎
么回答:「为什么?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啊她需要一份工作我这里也需要请人
所以就……」
他口气中的那份平淡那份理所当然激起了施梦萦内心深处潜藏着的负面
情绪。
自从被崔志良抛弃又在一场自我放纵的烂醉后被工作后的第一任老板弄
上床以后施梦萦自觉已经脱胎换骨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她倔强告诉自己
这样没什么不好自己可以过得更真实更舒心即便要付出一些代价却还是
能让自己在男人那里变得更有价值更受重视。
她觉得如今足够淡漠足够想得
开足够放荡……
但在所有这些的背后悄悄积累下来的悲愤、疲惫、羞耻、恶心都到哪里去
了呢?
今天正是将那些积累的负面情绪一气发泄出来的时候当洪水突破堤坝的那
个瞬间所有的悲愤、疲惫、羞耻、恶心都汇聚成了狂怒。
施梦萦现在只需要一个方向而不在意是否对准了目标。
何况她觉得自己并
没有找错对象。
「你为什么要雇她?!」施梦萦几乎是嘶吼着又问了一遍。
其实她根本就不
是在提出问题只是在宣泄内心的不满。
沈惜一副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为什么而
生气的样子这使她为加恼怒气到了极点她抓起身前那杯苦丁茶狠狠甩了
出去。
衣人家泡茶不同茶种会选择不同的盛具。
泡苦丁茶用的是一掌高的大肚
玻璃杯杯壁很厚砸到墙上并没有完全爆裂开只在杯身上砸出几道裂纹
杯沿震出几处豁口几片细碎的玻璃碴子飞溅开所幸都没划到人身上但那大
半杯热腾腾的茶水却几乎都泼在了孔媛的前胸和肩膀上。
有衣服遮挡的部分还好
脖颈部分的肌肤却也遭了秧烫得孔媛「啊」一声叫了出来踉踉跄跄退后好几
步脊背贴在墙上。
孔媛捂着脖子不住倒抽冷气。
幸亏泡苦丁茶不能用滚水最好是用水温在
8c以下的热水再加上送来包厢又走了一段路之前她和施梦萦还聊了几句
这段时间里茶温下降了许多但还是接近5c一下溅到皮肤上使她左侧
脖子变得红彤彤一片火辣辣疼。
沈惜真是没想到施梦萦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一步
他蹭闪到孔媛身前沉着脸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都怎么拉拢客户讨好老板?
你知不知道她……」施梦萦指着孔媛想说几句脏话却又自觉不能过分失态
把几个难听的字眼又咽了回去。
她讥讽看着沈惜愚蠢的男人哪你以为她是
什么东西?
「你说的这些和你刚才做的事情之间有关系吗?」沈惜侧头看了看孔媛被
烫到的方虽然红得有些怕人但没有出现淤紫也没有肿起来应该还不算
太严重稍稍放心扭脸看了施梦萦一会无力挥挥手:「你现在的情绪很成
问题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没什么可谈的我建议你先离开吧。
」
「哈哈……」施梦萦欲哭无泪。
看着沈惜那么在意查看孔媛的伤势她胸
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呼吸都变得那样困难。
她真想大声控诉孔媛真想
原原本本将心底对她的鄙视和仇恨全都倾吐出来可虽然情绪是如此激烈话到
嘴边却又说不出什么没有宣泄之道施梦萦被憋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跳。
突然福至心灵般的闪念滑过施梦萦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她的脸变得愈发
扭曲怨毒的恨瞬间炸裂开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这个骚货是不是又勾引
了你你是不是已经睡了她?哈哈睡完这个老板又睡那个老板她到哪里上班
就陪哪里的老板上床!是不是她在床上够风骚让你爽到了所以你才这么护着
她?!」
「施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建议你还是先走吧。
」
现在包厢里唯一还完全保持着冷静的就只有喻轻蓝了。
她看得出沈惜现在已经
有些冒火只是在努力克制不想他跟施梦萦起冲突赶紧开口劝她离开。
施梦萦冷笑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
什么?整天围着沈惜转你就没别的事可以做没别的男人可以约吗?你动不动
就说沈惜和过去不一样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只有跟你们
或者是跟你一个人在一起沈惜才是真正的沈惜跟我在一起他就完了!你是
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啊?你是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啊?你是不是巴不得也爬他的
床啊?老女人了一点也不知道自重你……」
过去她对喻轻蓝始终都心存不满积怨在这会爆发自然不管不顾把什么
话都说了出来在情绪催化下她完全口无遮拦亢奋之后还扬起了胳膊想指
着对方痛骂。
刚一扬手就觉得手腕剧痛沈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用力之猛使施梦萦接
下来要说的半句话一开口就变成了呻吟。
他将她这只扬起的胳膊推回身侧这一
推用尽了全力逼得她为了保持身体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沈惜的脸色已变得一片铁青:「你对我可以随便说什么但我希望你对我的
朋友尊重一点!」
「朋友?哈哈……」施梦萦不屑盯着他的眼睛「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这老女人算你的朋友这个骚货呢?」说着她指向了孔媛。
沈惜想都没想:「她当然是我的朋友我说了我希望你对我的朋友尊重一
点也是尊重你自己!你今天表现得很过分但看你的情绪我们现在没什么可
多说的了我希望你马上离开不要搞到最后大家都不体面!」
「哈!她也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是什么?」施梦萦死死盯着沈惜的脸。
沈惜皱着眉头稍一犹豫终于还是一字一句说:「你是我的前女
友。
」
「前女友?」施梦萦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后文惨笑着问「就只是前女友
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
沈惜现在没有任何顾及她的情绪把话说得足够体面的耐心清楚又重复
了一遍:「我说了你是我的前女友。
我想我们之间恐怕很难成为朋友。
」
施梦萦眼睛眨都不眨紧盯沈惜的双眼在其中没有看到一丝暖意终于带
着一丝绝望自嘲一笑。
她本以为自己这时会伤心欲绝泪如雨下就像那晚被
崔志良打了一巴掌以后那样但不知为什么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带着此生从未有过的怨毒她最后扫视了一边包厢里的那三个人最终还是
落在沈惜身上。
喻轻蓝算什么?孔媛就算什么?她们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有眼前
这个男人曾经给予我一生的期待却又亲手粉碎了那个梦现在甚至连最后一
点残留的善意都全部收回去了。
崔志良的恶在于欺骗而沈惜呢?他对自己则是无视。
对崔志良来讲不管
怎样自己还是一个值得骗的女人而对沈惜来讲自己身上所有的价值都被他
打碎了鲜血淋漓残破不堪他却只是挥挥手像扔掉了一件垃圾一样。
最后是怎么离开那个包厢怎么离开衣人家又是怎么跳上出租车回家的
施梦萦事后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只知道自己这次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施梦萦走后沈惜建议孔媛去医院看一下烫伤。
「不用不是很严重刚泼到的时候很疼现在好多了。
」孔媛轻抚着被烫
到的部位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沈惜虽然关心但也不会强迫叮嘱孔媛自己留意如果感觉不适一定要
去医院。
「施梦萦她……」孔媛略一犹豫「她今天有点不太正常过去她也不是这
样的。
」
虽然刚才闹得很不愉快但留在包厢里的三个人也都明清楚施梦萦刚才的
状态绝对有问题但究竟是哪里不对谁也说不出来。
沈惜揉了揉太阳穴略带几分无奈说:「算了不想了。
捎带手能帮她做
的事我们都做了。
她的情况我们确实了解得不多我也实在不想去关注。
今
天闹过以后我们之间恐怕不会再有交集了你也不用多想了。
」
「好吧……」孔媛感慨笑了笑「我先收拾房间。
」
就在孔媛出去取拖把和扫帚准备收拾上的少量玻璃碎渣及茶叶沫的时候
曼姐引着一位客人来到「快哉风」包厢。
「哎!不巧这里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我给你们换个包厢吧。
」见到喻轻
蓝原本在等的人这会到了沈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喻轻蓝今天
出现在衣人家不是来找沈惜聊天的而是为了在与男友高黎
约会之前打发时间。
高黎在午后有一堂吉他课说好下课之后在衣人家碰面
然后是留在茶楼闲坐谈天还是出去逛逛湖景山色就看到时候的心情了。
只是
没想到她却正好撞上了施梦萦闹的这一出。
此前沈惜已经和高黎见过两次彼此并不陌生也就没必要过分客气喻轻
蓝挥挥手:「算了我们去湖边走走不麻烦你了。
」
高黎冲沈惜笑笑一语不发跟随女友的脚步朝楼下走去。
人家想怎么约会沈惜当然管不着了送两人出门后他就回了办公室。
虽
然被施梦萦搅闹了一场但沈惜没忘今天来茶楼的目的今晚他在这里要组织一
场聚会距约好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他细细将晚上的整个计划又想了几遍。
将近六点时今晚约的朋友陆续到来。
第一个到的是袁姝婵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发现自己到得最早自嘲说:
「我还是太紧张了吧?你说今天晚上能成功吗?」
事实上沈惜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把握还是比较大鼓励对她笑道:「只
要你们那个副总还有一点政治智慧我觉得就有希望。
」
第二个到的是个比沈惜大了三四岁的的青年人据介绍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三
处副处长是肇明身上不见官气倒是书卷气十足。
接下来到的是沈惜的表姐唐葳葳夫妇她丈夫陈怀墨比她要大两岁今年春
节后刚被提拔为省国资委审计局副局长。
陈怀墨的父亲与沈永盛交情很好他本
人小时候也被父亲送去和沈惜一起学练心意六合拳。
他只练了两年拳并没有坚
持下来但两人算来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更别提在沈惜的撮合下陈怀墨现
在还成了他的表姐夫。
一连来了三个人袁姝婵都不认识而且大大小小都是官这令她愈发局促
坐在沙发一角沉默无语。
好在沈惜邀请的最后一个人很快就到了见到胡康益
袁姝婵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惜今晚的计划其实只需要前三位在场之所以请胡康益也来就是为了
避免和别人都不熟的袁姝婵过分尴尬。
胡康益和袁姝婵之间的交情就不必提了
是肇明是他同专业的学长当初也正是通过他沈惜才结识了同为宁南校友的是
肇明有他在场居中搭桥原本显得不太合群的袁姝婵来参加聚会就不再那么突
兀。
人到齐了沈惜又把表妹忻佳珺也领了过来。
她和表姐唐葳葳关系很好与
衣人家的熟客袁姝婵也认识三个女人之间自然就能生发出属于她们的话题。
袁姝婵慢慢自然融入沈惜苦心安排的这个聚会终于变得和谐融洽起来。
周末的夜晚在湖边的茶楼品茗闲谈对很多人来讲是难得的愉悦时光更
何况像是肇明、陈怀墨这样平时绷紧了神经的青年官员一晃近两个小时过去
众人谈兴愈浓渐入佳境。
袁姝婵这边三个女人正在讨论塑形美体她向唐葳葳推荐了自己常去的那个
舞蹈教室。
一开始她还担心这个话题会令行动不便的忻佳珺不快但很快发现这
个女孩阳光开朗对舞蹈教室的兴趣甚至还要大于唐葳葳。
「听说有些舞蹈教室现在专门有教像我们这样坐轮椅的女孩跳舞的课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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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帮你去问问。
」
是肇明和胡康益凑在一起对网上几件热门时事展开讨论而沈惜则在听陈
怀墨小声诉说岳母忻意这两年性情愈发刚硬平日里常会吃些小苦头。
突然有人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
众人惊讶抬头沈惜和唐葳葳夫妇看清
楚进来的人是谁之后赶紧起身。
「姑父!」
「王叔叔!」
进来的正是沈永芳的丈夫省路桥集团总工程师王睿岳。
「坐坐!我今天约了两个朋友喝茶听说葳葳你们都在过来看看。
」王
睿岳的笑容一向很温和。
虽然分别是沈惜父母两家的人但做了这么多年的亲戚王睿岳和唐葳葳他
们还是比较熟悉的沈惜又向他介绍了包厢里另外几位朋友知道是沈家这边的
长辈是肇明、胡康益他们当然也都表现出了足够的恭敬。
「姑父还没恭喜你逸博那小子求婚成功要准备办婚礼了吧?」沈惜知
道在两周前张沐霖生日当天王逸博已经求婚成功。
唐葳葳第一次听说这事惊喜问:「哎?逸博要结婚啦?」她一直都很喜
欢沈惜的这个表弟听到好消息当然高兴。
「呵呵现在啊酒店什么的都不好订今年内估计是没希望了暂定明年
元旦吧。
」说到儿子的婚事王睿岳也十分开怀。
众人又都连声道恭喜王睿岳
自然也顺水推舟发出邀请请他们婚礼时一定到场。
据王睿岳说他来这边只是想和沈惜等晚辈打个招呼他的朋友还在别的包
厢所以他当然不会久待只坐了六七分钟就起身离去。
临出门时他和沈惜目
光相碰沉着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种不起眼的互动也只有已经听沈惜讲过一遍整个计划的袁姝婵才会留意。
除了沈惜和袁姝婵谁都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刻钟王睿岳去而复返还
带来了两个朋友。
据他介绍其中一个是宁南大学建筑工程学院的教授赵承德
是他的大学同学这边包厢里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宁南毕业论起来算是颇有渊源;
另一人看着像是跟朋友来这边拓展人脉的只有袁姝婵心里清楚他才是今晚沈
惜大费周章的真正目标:郁中衢高速公路管理公司副总经理费家勇。
今天收到王睿岳的邀约费家勇只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老同学的聚会以他
们两人之间不冷不热的关系每年总也要见上一两面至于赵承德也算是老朋
友约了一起喝杯茶并不奇怪。
十几分钟前王睿岳上完卫生间回来说起这
间茶楼的老板也就是他的妻侄在不远处另一个包厢里也约了一群朋友其中有
省委组织部和国资委的人在顺便还提了句:「好像还有一个女的是你们公司的。
」
最后这句话引起了费家勇的兴趣又问清楚所谓省委组织部和国资委的人
竟是当前公认前途一片光明的干部三处是肇明和审计局陈怀墨他就主动提出要
过来拜访。
作为国企的领导干部谁不想跟组织部、国资委核心部门的实权人物搭上线
呢?
但费家勇怎么都没想到王睿岳口中自己公司的那个能与是肇明、陈怀墨坐
在一起聚谈的女人竟是袁姝婵!走进包厢的那个瞬间他真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费总。
」袁姝婵主动起身打招呼随后还很热情跟身边几个人介绍费家
勇的身份。
费家勇显得颇为尴尬:「哈呃……那个小袁啊你也在这儿……」
这边包厢里的人虽然都还比较年轻年纪最长的陈怀墨也就三十六七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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