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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房子(1 / 2)

一双红色高跟鞋快步从电梯出来,往走廊去,半分钟后,3077的门房被怒气冲冲踹开。

入眼,酒店房间地板上,两个女人被双手反剪用手铐扣着。

高跟鞋尖锐的声音一点一滴敲击耳膜,阿莎怕得不行,不停发抖,因破窗跳下去而被玻璃扎伤的手臂正汩汩冒着血,在地板上拖出一条血痕。

整间房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红姐冷笑着指着两张惨白的脸连连说了三声好,真他妈会给她找事,越想,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抬手给个教训,被人喝止。

紧跟着她屁股后进来的是楼下见过的领头,两人听说楼上出事,急匆匆便从赌场跑上来。这会儿嘴里的烟还没抽完,快见底,他拦住红姐,把人推到沙发上坐着消气,自个拿烟掐灭,转身走到两个女人身前。

高大的影子将两人完全掩盖住,只见他蹲下身子,左瞧了瞧,右看看,地上不少的血,都是这两个女人身上弄出来的,一路从门口延伸,走廊上也不少点滴状的。

汇报上来的人说,两人逃跑是从趁外面几个守着的兄弟在走廊卫生间撒尿的功夫,打破窗跳下去,别看瘦瘦小小,跑得还挺快,三楼砸在地上可得受不少罪,从两人受伤的手和略带崴伤的腿就能看得出来。

就这么一路跑了七八百米才被赌场外围紧急联系的保安给追回来,差点儿,就让跑掉。

男人笑了下,猜到出主意的罪魁祸首明显是这个看起来脸色惨白却装得镇定的女人。

他伸手拍了拍文鸢惊魂未定的脸:“那么想跑啊?”

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文鸢被他粗粝的手打得止不住瑟缩,手疼,腿也疼,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发过烧的嗓子又干又哑,只能强撑着回他:“想。”

说完,双眼紧闭,等待着接下来的巴掌。

哪知男人根本没有扇她,反倒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的脸。

这让文鸢忐忑不安,怕他有什么不对劲,亦或者将她认出。她赶忙低着头,装作一副害怕模样,连说自己知道错了。

男人站起来,突然变得很好说话,对着沙发上还在生气的红姐使了个眼色,女人蹙眉,踩着高跟鞋便出去了。房间中便只剩下三人,他由上俯视着她:“你放心,杀了你肯定不会杀,只要你明天好好地配合,我就能保你平安无事。今天的事情,没有下一次,明白?”

这是,打算放过她们?

文鸢抬起眼看他。男人连脸上谦和,根本瞧不出人面兽心的样,她何尝不明白,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演白脸,威逼利诱的圈套,过了今天她未必就能真的平安无事。

不过她也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至少,要先活着。

“我…我知道了。”

男人走到门口,与红姐在门外商量着什么,时不时看过来。

文鸢扯着瘫倒在地板上的阿莎坐起来,实在有些抱歉,抿抿唇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她太莽撞了,这才失策。可就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她们就可以跑出赌城,到仅仅几百米的口岸关卡,找那些哨兵寻求帮助。

灯影模糊,被扣押在地上时,文鸢近乎是绝望的。

外面,女人听着他提点,实在心里烦,心不在焉地点头,从他口袋里摸烟抽,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城哥,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被称作城哥的男人安抚地说:“先搞清楚身份,万一大有来头,把人交出去,还能再捞一笔。捞不到也不算得罪人。人先别罚,找人治治,别留下什么伤口,到时候也好交差。”

昨天晚上出了个事儿,几个兄弟聊天,他听到一则消息,最近有两拨人手从万象一路来找一个女人,具体消息不清楚,几个边境区半空时不时就有搜查的直升机飞过,似乎都与这个捕风捉影的事情有关。

但每天从四面八方拐来的女人那么多,谁分得清楚?光是这一周,就已经十来个,也不一定就在磨丁,说是在万象偷渡来的。钱要赚,命要留,谨慎些也总是好。

“行,我不动手呗,小姑娘家家一个,我动什么手?今天晚上吓唬吓唬就行,让她明天听话。”红姐撩拨地勾了勾他的衬衣,男人伸手抓住那根挑逗的手指捏了捏,叫她老实点。

两人调笑着从走廊离开,到尽头,才冷下脸交代着几个打手把人带下去处理。

文鸢的揣测是正确的,当外面的人进来将她们带出去,她便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刚才的男人只说不杀,并没保证不惩罚。现在就是对她们不听话的惩罚。

走廊里走过浩浩荡荡一群人,其中两个反手剪着手铐,满手臂的血,却没能吸引任何人注意。在这里的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出酒店大门时,前台甚至只是目送。

赌场外有一整条街,最近头便是一排排矮小的房子,外头挂着红色的霓虹灯,在整个金碧辉煌的区域并不太显眼,甚至有些廉价。

这些红房子外专门有人看守着,进去的人不多,出来时都抽着裤子,像刚办完事的样子,数钱给门口带枪的武装。

阿莎一见这场景,顿时腿软,她害怕这样的红灯区,脚步越来越慢,被人不耐烦地往前推,险些踉跄摔在地上。她痛呼一声,却也学乖了,不再哭闹,只是小声抽泣着,不情不愿地跟着走。

停在最后一栋红房子前,带路的打手用老挝话和门口收钱的武装沟通,趁间隙,文鸢靠着墙壁,余光丈量着房子外的路通往哪。

只是很可惜,房子并没有设立窗户,完全是一栋封死的水泥房,透不出一丝光线,唯一的出路便是门口这扇不大的木门。她的耳朵灵,贴在墙壁的脑袋似乎能听见从里传来的微微啜泣声,是女人的。

打手商量好了后,才把人交出去,瞄了两眼,随后转身离开。

两人解了手铐,被毫不客气地推进了那扇封死的水泥房子里。

里面黑漆漆地,像极了禁闭室,外面的人不给她们开灯,只能一路磕磕绊绊地摸索着,只是没等摸到墙壁,阿莎踩到什么东西,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连带着本就不利索的腿一拐,砰地摔在地上。

外面的武装听见动静,赶紧把门打开。咔哒一声,灯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睛。

武装看着摔在地上的女人,一脸无语,老挝话说了几句,听着语气很不好,但好在灯是留着的。想到刚才的吩咐,给了瓶红药水扔在桌上便关门出去。

灯打开了,不算亮堂,红色的暧昧光线照得人有些燥热,借助顶灯,文鸢才勉强看清楚房间里的构造。

不过五六平米的空间中放不下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一铺席子,房子外是水泥,里头墙壁却编着草席,似乎是怕被关进来的人自杀,潦草地做了软包防撞。

她扶着阿莎坐到床上,去拿那瓶红药水。

这种时候,阿莎才敢泄露情绪,处理完伤口便蜷缩着腿坐在床上,脑袋深深埋在双膝之间,闷声哭。

文鸢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自己心头也一团乱麻,被玻璃划伤的手肘还疼着,此刻别无他法,也只能忍着。叹了口气,索性坐在窗边,侧靠着墙壁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刚闭上眼,她又再次通过墙壁传来的震动信号听见若有若无的抽泣以及男人的喘息声。嘭-嘭-嘭-文鸢彻底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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