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情一事,只能由陷在其中的倒霉蛋自己琢磨清楚才行,否则他的好心都得被当成驴肝肺,反遭埋怨。
他只好岔开这话题,说回正事:“总之,探车马之事交给我,那个卫风,就交给你了。”
“你若能从他嘴里撬出话,这事咱们事半功倍,否则,就都只能慢慢熬着了。”
他面上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懒得再掰扯。
薛璟当然知道这道理,只是这个卫风不太好对付,究竟该如何撬出话,他还得细细思量。
这一思量,就思量了两日,得的结论,都不免要打上一架。
这两日,他不仅头疼此事,还在家中旁敲侧击,想让薛宁州放弃兵马司的职。
但这家伙却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不是仗着薛青山在家同他呛声,就是跑去娘亲那里哭嚎。
他实在心烦,一日晚膳后又互呛几句后,便策马回了小院。
听说柳常安将那些手礼送至乔家后,翌日就搬回了小院。他便也打算搬回去,省得一天天看着薛宁州闹心。
许久未住,院中各处都落了一层灰,书言一进院子就点上灯,忙着洒扫。
薛璟闲来无事,便挪步到了隔壁,想看看柳常安。
几声叩门声后,锦翠开了院门,见是薛公子,赶紧将人请入堂中,泡了一壶热茶。
“你家少爷呢?”
薛璟端着茶盏,见四下没有柳常安的踪迹,问道。
锦翠答道:“听说是出去会友了。”
“会友?会什么友?”
薛璟啜了一口茶,觉得颇为奇怪。
“这就不知道了......”
锦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从不多过问主家的事情。
薛璟问不出什么,有些烦躁。
这向来清冷的家伙能有什么友?
难不成是李景川?
可若是这人,应当会直接来院中相聚才对。
这倒让他突然想起,还得去找找这铁杵,替李县令给他带话。
正思索着,他一眼瞥见抱着一沓木材走入院中的卫风。
如今正巧院中没有旁人,薛璟向锦翠招了招手:“翠姨,你帮我个忙,去东市边的一家酒肆打壶热酒。”
“公子想喝酒?屋里就有之前留下的桂花酿,我给您去拿!”锦翠放下手中茶壶,正准备要去取酒,被薛璟拦下。
“我想喝官清酒,劳烦你了。”
薛璟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交给她,又将那酒肆位置说明一番。
锦翠自然不会拂了薛公子的意,应下后,收了银子出了院门。
再听不见远去的脚步声后,薛璟才放下茶盏来到院中,看着卫风沉默地劈了一会儿柴,开口冷声直道:“你当年,是怎么逃回京城的?”
卫风手上一顿,没理会他,继续劈柴。
薛璟走到他面前,抬脚拨开他刚劈好的那几支柴:“万安镖局之事,非同小可,若来日你被那群人寻到,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他与你关系甚笃,定然会受牵连。你一五一十地同我说,我好先做个对策。”
卫风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盯着薛璟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眸中满是如刃般的犀利。
突然,他抬起手中柴刀,朝薛璟劈头砍下。
一阵劲风扫过,薛璟侧身躲过柴刀,后退几步,从靴中拔出短刃,迎头击去。
双刃相接,发出一阵铿锵金鸣。
两人力道都不轻,震得对方退开数丈,手中刀刃在鸣响中颤个不停。
皆是上好兵器。
薛璟看着卫风手中那把长条的平头漆黑钢刀,愣了一瞬。
......这家伙,竟然用断影刀劈柴?!
卫风趁他愣怔,快步上前,凌厉一刀直砍他面门,被他抬手一刀挡下,两人又震得退开数丈。
似是较上了劲,两把刀刃皆大开大合,带着刚硬的霸气,寸劲不让地交锋,一路从院中打到了伙房。
动作间掀起的气浪将架上簸箕篓子尽数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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