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得吃上半个月了......
该死的薛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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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卫风与薛璟单方面的仇怨来源。
第110章 络子
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厉声训斥,就算许怀琛已极力压低声音,也还是令人羞窘。
太子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体缩得更紧了, 十分紧张地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薛璟这才见到,养尊处优的太子右手虎口处, 竟有一道月牙形伤痕。
那伤看上去有些年头,早落了痂,只那处皮肉颜色稍浅一些。
这人行事是有多马虎, 明明有众多人侍候, 却还能让自己伤成这样?
许怀琛见他一副怂包模样,实在看不过眼, 将他拉至角落,严肃道:“殿下!一件小小的鸿胪寺差事, 弄成这样,最后被荣洛捡了漏,你还在这儿闷声不出气,这要朝臣们如何信服你?!”
太子大概也对自己这副模样十分懊恼, 畏畏缩缩地辩解:“可、可孤也没办法, 尹平侯确实做得好……”
这话说得许怀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直翻白眼, 用玉骨扇拍了数下胸脯才找回呼吸, 深深叹了口气,懒得再说话。
薛璟站在一旁看着都觉尴尬,若非宁王不仁, 他实在是不愿与这个草包为伍。
瞧许家两位兄长早不知遁往何处,就知国舅府上对太子是着实失望。如今只国舅夫妇及许怀琛还会耐着性子想要扶起太子。
可这谈何容易?
来日宁王弄权,首先针对的必然就是许家。
想谁谁到。
薛璟这边才在心中盘算来日如何帮许家对抗宁王, 那边送元隆帝一行人至琴台后返回的宁王缓步往这里走来。
见几人在角落里神情各异,宁王面上皮笑肉不笑地上前,阴阳怪气地道:“太子着实好手段。”
他嘴上虽这么说,眼睛却是看向许怀琛和薛璟。
于他而言,太子不过一坨烂泥,他所闹出的麻烦事,必然是出自许家的手笔。
如京兆尹一事,自己手中一个得力棋子被害,顺带着还背刺柳家一刀,惹得党众颇有兔死狗烹之感,对自己颇有微词。
太子也管不得他究竟针对谁,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摆手:“不不!宁王言重了!孤哪有什么手段!”
许怀琛瞥了他一眼,对宁王拱手道:“宁王殿下,您瞧瞧您这话说的。”
谁能信太子有手段?
宁王看了他一眼,虽嘴角带笑,眼中却无一丝温度。
他抬手拍了拍许怀琛肩膀,哼笑一声,抬步离去。
太子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额角出了冷汗,再不管许怀琛,一拱手跑了。
许三少这下也实在无心去拦,长叹口气,拉着薛璟去寻个僻静地吃茶。
薛璟看看慌张溜走的太子,和早已消失无踪的宁王,还是觉得此事着实蹊跷。
虽然他们手头的线索直指宁王,但他所知的宁王并非如此缜密之人,否则也不会因为好大喜功,强筹银钱,惹得江南大乱。
听他刚才那番话,似乎在抱怨许家。
可近日来,许家并无哪处能踩在他头上,反而因太子而频频被宁王碾压。
除了……
令两党皆乱过一阵的京兆尹一事。
那就是说——
“啪”地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怀琛一扇子敲在薛璟肩上,面上愤愤道:“这明知故昧,城府深密的老狐狸,还想在这反咬一口,哼!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要他好看!”
薛璟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小声点,回头被人听见,又要给太子小鞋穿了。”
许怀琛撇撇嘴,心中郁愤未平,有些口不择言:“与我何干?他如此不争气,我又能如何?你是不知道!”
他猛灌了一盏茶水,才又道:“几个使天来朝,一应事宜皆有旧制可循,一条条一框框,我爹都同他说得明明白白,可却哪儿哪儿都置办得乱七八糟!不是料子陈旧无华,就是礼俗犯了番邦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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