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清净。
他同门口正派礼的管家道了声好。
管他见他两手空空上门,笑了他几句,便让人带他去了许怀琛院中。
筵席已办得差不多,满面醉红的许三少已经被人扶回屋里,瘫坐在圆椅上,剩他爹娘在外头与宾客们继续觥筹交错。
醉归醉,但人还是清醒的,一见薛璟来了,便要起身给他斟茶。
薛璟将他摁住,自给自足,顺便给他斟了一盏,说起了要事。
城东那处庄子被清空本就在意料之中,许怀琛叹了口气,道再探查便是。
但听得薛璟说,城南破庙柳家被杀,柳二背上还有刺字一事,许怀琛捏着茶盏的手猛然一抖。
薛璟说得起劲,没发现他的异样:“我细细想过一番,这必然不是杀人灭口,而是仇家寻仇。抛去那些无能力刺杀的,我如今能想到的,便是御史台蒋承德。他参奏多次,在证据确凿之下还让柳含章留了命,想杀他泄愤,倒也合理。你觉得呢?”
许怀琛看着杯盏中抖动的浅黄茶汤,沉默许久,才道:“蒋承德不会那么蠢。他官至御史台,多年来除了长袖善舞,就是靠着言官的清正底线。若做些出格的事情,凭如今朝堂局势,少不得有人捕风捉影,将他参下台。届时别说蒋家,连整个御史台也要被两党切割成碎块。”
“唉,那我还真想不明白了。究竟是什么人,明明都造了个劫杀的现场,却偏要留一个“恶”字做破绽。这究竟是恨得不行,还是过于自信了?”
怕是两者兼有。
许怀琛倚在把手上,靠近薛璟身侧,定定看向他眼睛:“你真想不明白?”
今天白日里看着柳常安时的违和感,似乎此时突然有了清晰解释。
薛璟疑惑问道:“你想明白了?”
许怀琛笑了笑:“这必然是仇杀。那你觉得,最恨柳含章的人是谁?”
薛璟看向他,见他眼中明显的质问,突然卸下了面上所有表情,抿唇不语。
“你瞧,你心里也不是没有想过。”许怀琛轻笑。
“不可能是他。他连刀都不会拿。”
薛璟让自己的反驳尽量听上去笃定。
“那若是有人替他拿刀呢?”
许怀琛放下茶盏,一手拍在他肩上:“你可别忘了,他身边有个断影刀。”
薛璟猛地一震。
他怎么忽略了这个……
一个用刀高手,加一个只会胡乱挥砍的门外汉……
今日柳常安反常的模样突然又闪现脑中,让他眉头一皱。
许怀琛眯着眼,盯着薛璟渐渐沉下的面色,没再说话。
若再说,就要招人嫌了。
如今薛昭行已经有了怀疑,要查要放,该他自己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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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古代探花郎貌似真的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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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柳差不多就脱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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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个x/h/s,有兴趣的可以先看看(虽然现在还没有东西,但后面以防万一)
随缘看。
第119章 脱马
翌日, 柳家离京遇害的事情才渐渐传开。
坊间皆叹,柳家长子命途多舛,不但早年失了恃, 如今刚金榜题名竟又失了怙,还得丁忧三年, 也不知届时还有没有如此风光。
而朝中又因此事互泼脏水,指摘为对党买凶杀人、心狠手辣。
处在舆论中心的新科探花郎则未发一言,在薛璟的陪同下, 去了南城那辖地的府衙认领尸首。
还如旧时一般, 二人坐在薛家那辆马车中,并行而坐, 只是各自静默。
薛璟昨夜不得好眠,思索了一夜柳常安指使卫风杀灭柳家的可能性, 可情感却每每都将他盘出的可能给捏碎。
辗转反侧一夜,今日一早他便拉了南星,问他少爷昨夜如何。
南星说少爷心情不郁早早睡下。
随即他又顺着话,问前夜如何。
南星想了想, 说他困倦地先睡下了, 少爷还在屋中挑灯苦读, 至天明时才强打精神去了殿试。
看他神情认真不似作假, 薛璟心中稍定, 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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