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于黑暗,塞西的心里却亮堂堂的。几百年的诅咒终于解除,她觉得身心都得到了解脱。眼里盈着泪,视野还未清晰却再一次怔住。
十几只孔雀蝶从墓地里飞起,带着迷人的光影,缓慢飞向夜空。
有两只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忽地又掉头冲这边飞来,一只停在塞西的手上,一只停在林崇启的肩头。
“你妈妈?”林崇启看向塞西那只,然后目光落回自己身上,“那这位?”
塞西泪流了满脸,仍忍不住被林崇启这句逗笑。她吸了吸鼻子说:“我的祖先。”
回去时已将近四点,林崇启等护卫队走后才进了蒋湛的门。屋内一片黑暗,他轻手轻脚去浴室冲了个澡再爬上床。
蒋湛的呼吸平稳,可林崇启知道他没睡,这家伙定是憋着一股气等自己回来算账。换做旁日,他有十足的耐心等对方发难,可现下他没有心思。
眼前又浮现神庙里的那幅画。
五百年前,塞西的祖先曾允诺一位故人,替他澄清一件事。可当时正处公主上位关键时刻,于是耽搁了几日。等她的祖先赶过去时,那位故人已不知去向。直到临终之前,这件事还埋在她心里,使她无法释怀。
这位故人的事迹一直在赛西的家族里流传,而那幅画是这人存在过的唯一凭证。
年代久远,色块有脱落的地方,可林崇启仍旧一眼辨出画中人。黑袍长发,雾眉凤眼,烛火照亮的神庙里,他有些缺氧。
眼前人的呼吸急了些,似乎快要发难,林崇启不等他动作,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诶——”蒋湛刚发出一个音,就感到脖子上的微凉,是林崇启的唇贴了上来。那唇从耳后到脸颊,最后干脆把他翻了个身,正面压了下来。
有点冷,蒋湛第一感觉是这个。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林崇启在维塔利亚街头狂奔的场景,后悔自己没跟着去,至少那件外套应该强硬给人披上。
他本能地回抱住林崇启,手伸进睡袍里摩挲他的后背,沿着肌肉凹陷慢慢往上,在肩胛处捏了捏,觉得这人比凤云岭时结实了,当真恢复得不错。于是,他又顺着凹陷一路往下,舌头主动纠缠起林崇启,往深处探,而手上也寻向那处。
突然,他动作一顿,嘴唇磕绊差点咬伤林崇启。他摸到一块硬硬的凸起,表面光滑但绝不是皮肤的质地。
“太机果。”林崇启蹭着他的唇说,“走之前元极师叔给我封上的。”
原来如此,蒋湛松了口气,然后又揪心起来。燕城那回,他心有余悸,这枚果子可不能再出岔子。
“明天你就回去吧,我把王冠的事处理完去找你。”蒋湛不舍得林崇启,可更怕他出事,“我得先去燕城一趟,把下一季的拍品定下来。”
不管科隆纳夫妇是否继续委托,鼎抒那边他得回去看一眼。
“蒋先生不愿意让我搭你的飞机?”林崇启侧身躺到旁边,手撑着下巴打量他,“我也可以去找夏深他们。”
其实以他的本事,自己也能回,入科隆纳的城堡需要正当身份才求的孟先生。现在这话,完完全全是在逗蒋湛。
蒋湛明知道他的心思,却忍不住生气,对方没提“孟先生”三个字,落他耳里反而刻意。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准。”嫌两个字不够有力,于是画蛇添足地补充,“我的飞机比他的年轻。”
林崇启没想憋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摩挲蒋湛的脸,在那片浓密的睫毛上点了点:“蒋蒋最好看,上到五百年前,下到五百年后,都是蒋蒋最好看。”
蒋湛一愣,这家伙竟然知道自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只哼出一声,说:“这四年没白过,总算审美到位。”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两人最后仅仅止步于接吻。林崇启罕见地在蒋湛之前睡着,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吞吐的气息温柔轻拂了蒋湛一整晚。以至于梦里,蒋湛还在跟这人接吻。他梦到林崇启边吻他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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