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蒋湛迷迷糊糊中想笑,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离开。
第二天,他们刚踏进餐厅就感到了不寻常。科隆纳和玛丽安望过来的眼神盛着太多情绪,而一旁的塞西则冲他俩笑。
大家心照不宣地吃完这顿饭,默契地对王冠一事只字不提。不过玛丽安仍旧按照约定带蒋湛去密库逛了一圈。直到临走时,科隆纳才有了动作。他将蒋湛拖到一边,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委托照常继续,玛丽安终于不需要这顶冠了。”
不需要还是摆脱,无需明说,蒋湛心中松快,上飞机前就给蒋泊抒报了喜,重点是把林崇启夸了一通。蒋泊抒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借机表态,诚邀林崇启去燕城小聚。
这是正式见家长的节奏,蒋湛兴奋不已,恨不得占了驾驶舱自己开回去。只是兴奋劲儿还没升到顶点,就被林崇启一盆冷水灭了个尽。
林崇启说,他得先回一趟云华山,此行不知道要几天,所以这次就算了,下回有机会一定亲自去燕城拜访蒋泊抒。
“什么事儿啊?比见我爸还重要?”飞机上,蒋湛忍了忍还是抱怨出来,林崇启不给出一个合理到让他满意的解释,他绝不会轻易地翻篇。
可林崇启望着他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约定两人月底前凤云岭见,到时再跟他详细解释。
其实林崇启也没想明白,五百前,为何又是五百年前,他不相信一切只是巧合,而那幅画里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第103章 给名分
自从被元极子带回去养伤,这还是林崇启第一次回来。师父辰光子闭关,师兄章崇曦仍在凤云岭,观里除了刘伯依旧没有旁人。
林崇启直奔自己卧房,从衣柜最下面那层抽屉里掏出一只布袋。原以为当初将这玩意儿留下是无心之举,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就觉出不对。
这枚太机果保存得很好,圆润饱满有光泽,若不是上头盘着一条裂纹,真跟树上结着的那些没有两样。林崇启拿起来细看,脑子里的两条线缠成一团。紫纹海月鳗第一次出现是五百年前,塞西的祖先亦是在五百年前遇到的那人。而那人的长相又酷似自己,他相信,如果是旁人看了,定会认为画中人就是他。
林崇启不信世上有如此相像之人,往合理了猜,由哪只妖孽幻化而成的概率大。可对方为何要模仿自己,还是在五百年前。林崇启想不明白,只能把寻到蛛丝马迹的希望寄托在这枚太机果上。
当初他是想收了紫纹海月鳗的妖丹,可最后关头,紫纹海月鳗自毁元神化成了一抹灰。那时他以为对方洞悉了太机果的作用,要与他同归于尽才这样拼死一搏。此刻再一琢磨,可疑的地方太多。
明明可以将这个果子一起毁了,为何只裂了它一条缝?最让他感到诡异的是,这妖精初见他时的眼神和塞西一模一样,均是一愣,接着便是万般的不可置信。
难道紫纹海月鳗也遇到过那位故人?林崇启捏着太机果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他有预感,这枚果子很有可能就是打开真相的密钥。
屋里没有别人,这片山头现下静得一声鸟叫都听不到,可林崇启却在犹豫。如今的一切已成为他期盼中的样子,甚至比他期盼的还要好。虽然还未正式把人追到手,但蒋湛的心思林崇启明白。只要他不放弃,蒋湛便会一直给他机会。
时间又过去几秒,林崇启终是决定将它放回原处,就当没见过那幅画,就当一切都是巧合。他现在就去燕城,与蒋湛的父亲见面,与蒋湛所有的亲朋好友会面,以蒋湛追求者的身份,以蒋湛终身伴侣的身份。
他摩挲那条裂缝与未知的真相告别,随即将它放回布袋里。可手指刚刚抽出,那果子突然生热,隔着布袋,他清晰地感受到里头散出的热气。
烫手,更烫心。
下一秒,林崇启重新将它掏出,不再犹豫,拇指食指微微一捻,那条缝便立刻绽开数道口子,像树根四处攀爬,直到整颗果子破裂。
一缕烟腾出,鳗妖的声音即刻在屋内回响。
“五百年了,我被当作试验品困在青山派整整五百年,什么名门正派,背地里干的全是嗜血灭灵的勾当。万相印,去找万相印!它的残片藏于四大派中,青山的在本门最大炼丹炉下方的暗格内。找到它,你才是真正的你!他们都在等你!”
紫纹海月鳗将一段记忆封在太机果里,部分太久远,映在林崇启眼里十分模糊,只能依稀看出点残影。而近一两百年的却很清晰,全是青山派掌门如何虐待生灵、榨取修为的残忍画面。青山派素来道门大敞,广纳山精野怪,外人只当其胸怀平等、有教无类,哪里知道还藏着这样肮脏的目的。
林崇启愣在原地,眼皮都没眨。自从章崇曦将他从外头捡回来,林崇启从未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他不过一个先天不足、杂症缠身的弃婴,受云华观弟子悉心照料才得以苟活于世。至于身上的毒,他也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只要多加注意,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活着。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