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高明冲成天念叨说沈曼去了海城,他便想去找一找,如今算上这十块钱,刚刚够他买一张长途的票去海城。
他把大黑托付给镇上一家五金店的老爷爷,一身衣服一双鞋,就那样出发了。
寒气顺着顶往下蔓延,沈严舟的汗滴在岛台上。
漏水的陶瓷杯被他重新拿出来,又尝试滴了水进去。不端起来,便见不到水流往外渗,他突然觉得胸闷,起身打开窗帘,瞧见外面的月也暗沉,才知今日是个阴天。
怪不得气氛这样烦闷。
他起身套一件帽衫外套出了门,帽子套在头上,压得刘海刺眼,他不带手机,借着昏黄的灯,走小路去李舶青租的房子。
上楼时走廊上便亮着灯,这里是一梯一户,灯光是感应的。
他不知道李舶青的家门密码,只是站在外面,看门上贴着的水费缴纳单,便知她是不在家。
她会去哪儿?
开学了,难不成又回了a大那边去住……
身后传来一阵节奏飞快的脚步声,沈严舟再回头,余光瞟见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挥着包甩在他身上。
嘴里大喊着,“死变态还我妹来!”
沈严舟的客厅终于见了光,开了灯,一亮堂,就瞧见他这样整洁的人也有这样不拘一格的时刻。
行李箱扔在客厅,衣服随意扔着,吃剩的……是泡面。
沈严舟替成光倒一杯水,自己找颗水煮蛋,慢悠悠滚着脸。
成光也上网,知道他是谁,一下软了脾气,有些紧张地抖着腿,“对……对不起啊,你不会告我吧?”
他们这些公众人物告起黑了一告一个准,何况还是他先动手打的人。
“不会,我没事。”沈严舟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他腿抖得太厉害了。
“你是李舶青她……哥?”这话是沈严舟问他的,他对李舶青的家庭情况不了解,只从对方言语里获取到一点信息。
“算是吧,我爸是她大伯。”成光解释着,这才想起来起身自我介绍,他知道这位大明星的名字,但对方肯定不知道他,“叫我成光就行。”
男人点点头,在旁边坐下,问他为什么一直守在那儿。
成光这才开始大吐苦水,“哎吆别提了,我先是找到a大去,那边宿管说她压根不住校。我又挨个问,问到她公寓去,那边物业又说她早就搬走了,搬去哪也不知道,我就在那来回问,差点就要报警了!好在有个搬家师傅和我聊得来,终于问出来她住哪儿……”
沈严舟敏锐,问他为什么找来京北。
“她微信不回,电话也打不通,家里急得没办法了,这才派我来抓人回去。”
沈严舟一愣,手中的鸡蛋顷刻间便碎了,网状似的裂痕,蔓延出蛋清特有的腥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来。
成光的意思是,李舶青失联了。
沈严舟起身去找手机,太久不用,一时也忘了扔去了哪。在他翻找间隙,身后的成光起身,就站在客厅里干着急。
“那个,你是不是和她是朋友?你找的到她吗?真的比较急……”
在床缝里找到手机,暗下的屏幕中窥得自己的脸,他看清自己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屏幕一亮,又听后面的人继续说——“她妈妈病危提前释放了,正急着见她最后一面。”
第46章
落地纽约后几天, 谭岺仍然没有收到李舶青的回信,心里隐隐透着不安。
她虽不觉得陈放是个好人,却也没往更深的坏去想。
思前想后, 她给沈严舟打电话, 却也一直打不通。直到看到新闻,才知他也出事, 社交平台上正热讨着他的私事。
脑子再不转弯的谭岺也意识到, 这是陈放腾了手在收拾情敌。
万般无奈, 她给国内唯一还说得上话的老同学宁峥打电话。
宁峥应下李然的邀约,下半年要待在国内录节目, 眼下人就在京北。谭岺一个电话打过来,这边天刚刚亮,宁少爷正在晨跑。
提及李舶青名字, 宁峥笑笑:“原以为是她撩完就跑,合着是你也联系不上她了。”
谭岺不想说太多去暴露李舶青隐私, 只提一句, “姓陈的看上她了。”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