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蒙闻到了酒气,“你跟我同骑一匹马。”
魏堇再一次摇了摇头,“我可以的,消消酒便好了。”
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是挺委屈马。
厉蒙瞅瞅魏堇的状态,放了手,看他慢吞吞地跨上马,坐稳,便也上马跟在侧。
一行人起初顾忌魏堇和吕长舟饮了酒行得慢,二人喝酒并没有影响骑马,便疾驰起来。
“驾!”
魏堇一鞭子重重地甩在马后。
马奔驰如飞。
一行人回到县衙,酒意已经彻底消散。
魏堇下马,心口突然地绞痛,手紧紧抓着马鞍才止住踉跄。
厉蒙担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魏堇想回他“无事”。
他太熟悉这种痛彻心扉
他如此年轻,经历丰富,已经失去不止一次了。
他早麻木了。
更何况……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算了。
与其面对众人的忧心忡忡,他心力交瘁地掩饰,不如……不要撑着了。
他没法儿再面对林秀平的眼睛。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魏堇放任自己闭上眼,昏过去。
厉蒙一把薅住了他,没有让他跌倒,赶紧扛着他往里跑,口中呼喊常老大夫。
县衙后院,詹笠筠和魏璇听说了晕倒的消息,着急地跑出屋,跟着厉蒙的脚步匆匆跑进魏堇的屋子。
角门处,吕长舟惊鸿一瞥,愣神许久。
……
魏堇病了。
当晚便发了烧,第二日烧退醒过来,顺从地吃饭喝药,神色虽然恹恹的,似乎没什么大碍了。
魏璇难得发了火,数落他“不听劝,喝酒伤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魏堇一言不发地听着,等她说完,便轻声道了句歉。
魏璇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看着他的模样便忍不住难过,哽咽:“阿堇,你到底怎么了啊?”
魏堇平静摇头,“无事。”
怎么会没事儿?
他现在就跟魏家败落后,亲人一个一个死去时,一样的封闭麻木……
他们已经渐渐走出伤痛,还有什么能让他变成这样儿?
“你去军营之前还好好的……”魏璇忽然想到了什么,美丽的眸子睁大,“难道……”
魏堇倏地眼神发狠,似乎她再说下去,他就会发狂。
魏璇眼中渐渐泛起水雾,咬紧唇,才止住呜咽。
姐弟俩仿佛拥有了共同的秘密。
魏璇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魏堇,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地照顾他。
林秀平操心魏堇,也常来瞧他。
魏堇在她面前,更加乖巧温和,几乎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魏璇每每看到魏堇刻意表现的姿态,再想起他其他时候的沉默,都会更加难受。
吕长舟得尽快返回河间郡,离开前,专门来与魏堇道别。
他提前让人过来知会过,但从跨入后院角门到进魏堇屋子前,脚步都极慢,眼神也不由地瞟向某一间屋门。
庭院里,只有四个好奇打量他的孩子和来往的其他人。
没有那个他见过一面的姑娘。
魏堇也独自一人在屋中。
吕长舟已经知道,她是厉堇的姐姐,他是外男,对方必定会避开他。
他还是有些失望。
吕长舟很快收敛心神,关注放在魏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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