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鹰庆幸不已,感激地握紧詹笠筠的手,“阿筠,幸好有你,叫我明白过来。”
詹笠筠不居功,反而夸赞他:“最难得是你这般的人,想必阿堇也这般认为。”
彭鹰胸口的烦闷一下子全消,笑声如洪钟,“阿筠谬赞我了!”
詹笠筠嗔怪:“声音低些,教人听到。”
彭鹰立刻收声,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吵到人,才低声道:“谢夫人指教。”
詹笠筠摇头,“夫妻一体。”
彭鹰心情极佳,随口道:“这县令倒不如夫人来做,定比我做得好。”
詹笠筠一怔,下意识回道:“你莫要胡说。”
而彭鹰说出来,却越想越觉得可行,“你担忧阿霖他们几个,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宁,我都看在眼里,不若我将县衙那摊事情交到你手中,分分你的心,你像阿堇一般指派我做事,如何?”
詹笠筠觉得不妥,“这不合规矩……”
彭鹰拿魏堇的话极力劝说:“边关的规矩怎么能跟你们从前一样,况且如今各处又在战乱,规矩不正在重塑吗?你瞧阿瑛,如今何等了得。”
“我哪里比得了阿瑛……”詹笠筠习惯性地看低自己,“我只能管些内务……”
“我心里,你半点不比阿瑛差,你的学问极高,就算从前没管过外务,定然也比我这种粗人上手快,县衙哪个敢反对,我手底下的兵教训他!”
彭鹰支起上半身,撑在她身上,“你想想阿瑛,想想她手底下战场上厮杀保卫奚州的女人,真有这大好的施展才能的机会,要错过吗?”
詹笠筠哑口无言,心头浮起异样地躁动。
“不过你身体吃不消,我定不逼你……”
彭鹰以退为进。
詹笠筠立即反驳:“我哪里会吃不消……”
话一出口,更加哑然。
若她还是从前那个贤惠的魏家媳,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定不会有这样不规矩的异念。
詹笠筠感到无所适从,眼睛发酸。
彭鹰看得出她的眼泪是悲是喜,是惶然还是欢欣,“不急,我先处理施恩的事。”
詹笠筠沉默点头。
彭鹰重又躺下,手覆在她肩头,话锋一转,忽然道:“老二跟我说,他对双喜有意,想请你帮他说说媒。”
詹笠筠讶异,“他不是一直憋着吗?”
“你看出来了?”彭鹰也惊讶,“他不与我开口,我都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
詹笠筠无奈,“他总给双喜帮忙,大家怕是都看出来了,只是不说罢了。”
“如此看来,我这兄长实在不称职。”
彭鹰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最后知道的。
詹笠筠理解道:“前衙事务繁忙,你注意不到也正常。”
彭鹰没纠结此事,回她先前的问题:“老二说,双喜躲着他,他不敢太冒犯,怕她吓到,你也知道他那个性子,估计只会闷声闷气地干活,这次是怕双喜跟阿堇出关后再难相见,才来找我。你私底下代他问一问林姨,请林姨探一探她的想法,如果双喜看不上他,我让他立马放弃,如果是有什么顾虑,老二也可以努力。”
彭鹰话里话外,显然很赞成这桩缘分。
詹笠筠想到双喜的对男人避讳的态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不妥?”
詹笠筠没直面回答,只道:“待我问问,莫要抱太大希望。”
第二日,彭鹰叫来二弟彭狮。
彭狮期待地看着彭鹰。
彭鹰故意避而不答,吩咐道:“晚些,你悄悄去一趟铺子,注意避着人,注意露脸。”
他这两句话,前后矛盾。
彭狮不懂,“那我到底避着还是不避着?”
彭鹰道:“让人看见你是避着人。”
彭狮知道怎么做了,但是不知道他为啥让他这么干,没计较原因,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
彭鹰想视而不见都不行,转达了詹笠筠的话,“让你等着,别抱太大希望。”
彭狮有点失落,紧接着搓了搓手,忐忑道:“我等着,不抱希望。”
他顿了顿,又期期艾艾地说:“她、她要是因为出关避着我,不,不管是因为啥,我能不能一块跟着一道出关……”
“……出关?!”
他不是要留下人,是要跟人走?
彭鹰一脸无语,“我如果不同意呢?”
彭狮急了,“你都能为了大嫂来燕乐县,我咋不能为了人出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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