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云愣愣看着她,又苦笑着摇头。
“那我有错吗?”
景辞云站起身:“我当年就该死在他们手中,就该烂死在那死士营。那样,母亲便不会为我分心。她不会死,七哥便不会。五姐姐也还是北境之主,她或许与凤凌,也早已喜结连理。甚至是景稚垚,也会活的好好的。”
燕淮之蹙了眉,不解,又有些气恼:“你若要这样算,你能劝下景帝对母亲的怨恨?能阻止景礼的野心?还是说,你可以扭转天意,让这一切回归最初?”
“我……”
“景辞云,此事与你无关,不该归咎于自身。”
燕淮之在第二日又离开了,景辞云未曾询问任何,燕淮之便也不主动去提起。
宫中又送来了好些东西,但景辞云也将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了下人们。宁妙衣说她病症有所好转,便也来得少了。
景辞云还是每日写信,将其放入锦盒之中。后来锦盒满了,她便又换了一个更大的。
有一日,裴为明突然来了。他拄着手杖,由小厮引进,慢慢走入皇家别院。
若想去内院,必定要经过那条长廊。裴为明见着那浅浅的池中无鱼。只有残叶,又或是竹笋。不由问了一句:“这池中,为何不令人打扫?”
“禀裴相,这些都是郡主去竹林闲逛时捡回来的。”婢女回答。
婢女领着裴为明去了书房,禀告了一声:“郡主,裴相来了。”
景辞云放下手中残稿,朝裴为明颔首:“裴相。”
“此前还愿唤我一身老师,如今怎不愿了?”裴为明拄着手杖走了进去。
“裴相说笑了。”
裴为明见着那幅画,不由驻足。
“这是……长宁所绘?”
“嗯。不过当时被撕坏了,有了瑕疵。”二人谈话间,婢女准备了茶果点心,很快又退了下去。
裴为明忍不住多看了那画几眼,觉得弋阳仿佛就在眼前。好像下一刻便会将年幼的景辞云交给她,说着,小女便要劳烦裴大人了。
景辞云为裴为明斟上一杯茶后才问道:“裴相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裴为明收回目光,回道:“前两日,长宁身子不适,昨日才有所好转。”
景辞云立时紧张起来:“为何不适?是怎样的不适?那她……她今日如何了?”
“今日已好了许多,不过常会头疼,不知为何?从前也会如此吗?”
一听到头疼,景辞云手中的茶盏都是一抖。母亲那时,也会经常头疼。
“可试试按一按肩后颈,应当能够缓解。”她立即提出自己的建议。犹记当年她谎称头晕,燕淮之便是如此为自己缓解的。
“既如此,便要劳烦郡主了。”
“宫中太医,应当手法会更好。”景辞云听出了裴为明的言外之意,但是她却不敢应允。
裴为明也不强求,喝了那盏茶后,拄杖起身欲走,又似是才想起来,转身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学生,割让了北境。”
皇宫于景辞云而言,实际上是有些陌生的。她来得少,只是往年会被景礼偶尔喊去东宫,但大多时候,景礼都会亲自来皇家别院寻她。
因着是裴为明亲自带进来的,景辞云入殿时,宫人们并未通禀。
燕淮之正坐在案前,手中正拿着朱笔。景辞云站在那墨色屏风前,见到燕淮之停了笔,揉了揉额头。景辞云几步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朱笔。
“头疼便歇息,非得累着自己作甚。”
燕淮之一怔,眼眶便开始湿润。她抓住了景辞云的手,低声问道:“你怎来了?”
景辞云笑了一声:“你怎还与我一样,问同样的傻话。”
抓着景辞云的手紧了紧,但是又觉得仅是牵着手还不够,她起身坐在景辞云的身边,抱住了她。
“阿云,我好想你……”
从前的景辞云巴不得燕淮之都每日说这样的话,但燕淮之鲜少主动,景辞云有时候会生闷气,气完后又贴上去亲她。
燕淮之有时被她亲得没办法了,便会说些好听的情话。本以为她会停手,没想到景辞云开心了,亲得更加卖力。
“你是如何入宫的?”燕淮之轻声询问。
“裴相来寻我,说你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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