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木琼的话在平地炸开惊雷,座上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你居然还敢诬陷蛟族,拖他人下水?!”绾莳神色骤变,没想到她会知道那么多,唯恐她再说下去会搅乱自己的计划,当即下令,“都是狡辩!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抵赖不成?来人啊,把她押下去,即刻斩杀!”
祺洛面色一变,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他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可一道白色身影先他一步自殿外飞来,卷起一阵寒风,悠然挡在褚木琼面前。
“且慢!!”
水雾散去,须华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白色劲装,身姿挺拔,长袖一甩便将周遭的狐族卫兵击退。
盟主夫人定睛一瞧,瞳孔震颤,“须华公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咬牙切齿,心慌不已,明明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引来这么多大人物!
难道是敖胜向须华透露了此事?!
那个蠢货,她当时便说过不能把事情交给他来做!
计划逐渐偏离,她指甲扣紧掌心,极力克制住因恐慌而颤抖的身体。
须华眼眸一眯,注视着她的脸庞,没放过她耳边闪着彩光的翡翠耳环,“刚死了丈夫,墨狐夫人倒是穿得清丽可人啊。”
她语气挑衅,墨狐瞬间面如菜色,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怒意,“须华公主,我族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何要闯入云荒来保护一个小小巫族!”
须华侧目看了褚木琼一眼,也瞧见了旁边的祺洛,神色微变,“祺洛神君也在啊,神君怎么看?”
“此案蹊跷。”
祺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写着诧异和不解,比起云怜山这案,他更好奇为何须华会出现在这里,她们上次见面时,须华明明对她颇有微词。
是为了敖胜,但她心高气傲,应当不会将褚木琼的生死放在眼中。
难道……?
“当然蹊跷。”须华转过身,冲着盟主夫人露出挑衅的笑容,“墨狐,我问你一句,云盟主实力如何?”
“盟主修行多年,修为稳入上仙之列。”墨狐挺了挺胸脯,正色道。
“那比之巫族如何?”
“巫族灵力低微,是最末等的灵族。”
“那你的意思,已是上仙修为的云盟主,在他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巫族一刀毙命?”须华眼底透出嘲讽之意,“若要这么说的话,云怜山这盟主之位坐的也太虚有其名了吧。”
“龙女!你怎么敢这样造次!”盟主夫人神色骤变,目光投向周围的长老,眼中瞬间蓄满泪水,“盟主尸骨未寒,还要被你这样侮辱!”
须华冷笑一笑,“侮辱他的不是我,是你。竟然敢把杀害盟主的罪名按在一个小妖身上,你是半点不在乎云盟主的名声了。”
“凶器在她手上,狐宫数十人亲眼所见。”盟主夫人已经占据下风,但仗着是在狐族地盘,她不肯退让,誓要攀咬住褚木琼不松口,“龙女,这是我们狐族内部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审判。”
“可我偏偏要管。”
须华深吸一口气,她是不想管,但若真由着狐族杀了褚木琼,万一日后被江易道知道真相,别说敖胜了,他们整个龙族都可能会被牵连。
那家伙自从妻子死了之后就变得癫狂,若是知道他妻子死了第二次,那不得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须华看向身侧的褚木琼,“褚族长,你不为自己辩解几句?”
褚木琼淡淡地说,“辩解了,没有用。”
她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让须华咬牙切齿,隐隐感觉这女人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后招,心中不由得燃起几分怒气。
她就说嘛,楚华可不是心思单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这女人以前就绵里藏锋,顶着一张柔弱无害的脸给人使绊子,又当了那么多年族长,肯定要更加谨慎稳重,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踏入敖胜的陷阱。
失策了!
但到了这个地步,须华也没了别的退路,只能坚定地站在褚木琼身侧,“墨狐,我瞧你是失心疯了吧?仗着巫族式微便栽赃嫁祸,巫族是没有狐族这样人丁兴旺,但你这样冤枉人家族长,你不怕他们告到崇安去?”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局,原先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再实施下去,墨狐脸上维持的柔弱哀婉表象裂开一道缝隙,美艳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
“龙女,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明知道眼前的情况,杀掉她是最好的办法!”
她死死地攥紧袖中手掌,眼眸中藏不住的汹涌戾气。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根本不在乎云怜山真正的死因,只是想找个替罪羊吧?”
须华冷笑一声,如果褚木琼真的就这样死了,这墨狐怕是会立即请出被流放的那些狐族叛徒来为群龙无首的狐族主持大局,这才是他们合谋的目的。
她本来不想管别人的家事,可偏偏他们选中了敖胜,敖胜那蠢货又偏偏选中了褚木琼。
又偏偏这么巧,褚木琼居然就是楚华。
她宁愿她不知道这件事,现在还要来维护从前最讨厌的家伙!
墨狐眼底寒光隐隐浮动,愠怒,慌乱,不甘,还有一丝计划败露后的癫狂,心中残存的冷静被焦灼吞噬,杀意悄然滋生。
只要按照计划杀了褚木琼,到时候她自有办法将罪责推到她的身上,祺洛和须华二人应该也不会为了她任由妖族大乱。
她暗中将一枚淬了剧毒的毒针攥于手心,指尖蓄满妖力,屏气凝神,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须华身上,她手腕微微翻转,正要将暗器射出。
就在毒针即将脱袖之际,一股清冷磅礴的威压骤至,瞬间笼罩整个执律堂,压下满堂嘈杂。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清辉漫涌,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神压,仅仅一道目光扫过来,无形的力量便瞬间锁住了墨狐的手臂。
江易道!
他竟然也来了!
墨狐腕间妖力溃散,她肩头微颤,强按捺住心底的惊怒,知道此举已然失败,她面上维持着端庄肃穆的模样,挤出两滴眼泪来,“参见神君。神君可是知晓盟主身亡,前来吊唁?”
“不是。”
江易道的目光淡淡落在枷锁缠身的褚木琼身上,在一众惊疑的目光中,他缓步上前,指尖微光一闪,锁住褚木琼双手的镣铐寸寸断裂,落到青石地面之上。
“我来找我的妻子。”
“……”
满堂鸦雀无声,所有人僵在原地,连祺洛眼中都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殿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旁若无人地攥住褚木琼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上被锁链磨出来的红痕,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不是说会尽快回来的吗?怎的弄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江易道拿了护妻剧本之后发现得排队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