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二十多年的钢铁疙瘩,沈知江还是没能学会怎么温柔地表达自己的关心。
他闭上眼,尽量忽略掉面前姜忧的眼神,这才让理性的大脑重新回位:
“我是怕这签子和梦是不是暗示你有危险,你知道的,这大师很灵的嘛。再加上我的梦总是预示将来,我怕你,你......”
“好吧,让你担心了。”
或许被他的真情流露感动了,姜忧破天荒伸出双手合握住他的手,“我没事。”
或许他好久没体会过被人记挂的滋味了。
沈知江的手掌滚烫,姜忧只握了几秒钟就松开。
手上湿湿的,他摊开一看,掌心一瘫焉了吧唧的苔藓。
是沈知江爬墙过程中不小心薅下来的。
姜忧:“......”
“给我滚去洗手。”
他被这死苔藓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给沈知江头朝下栽地里去。
“哈哈......”沈知江干笑两声,下意识又要去挠头,想到手上的草泥混合物,忍住了。
沈知江把他的床单被罩全扯下来扔地上,这些全都搞脏了,少爷千金之躯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睡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小少爷,吃早饭了。”
不好!别叫人发现姜忧金屋藏娇了!
他仅仅思考了两秒钟,紧接着埋头手脚并用往床底钻。结果没想到床是实心底,他一头结结实实创在木头上,疼的满地打滚。
老大一声“咚”。
姜忧从洗漱间探出头,“我不吃,别喊我。”
说完他猛然想起自己在沈知江面前的人设似乎是屈辱私生子、有名无实落魄少爷,这话不妥,他赶忙改口:
“不好意思管家先生,我不饿,你们吃吧~”
他看电视剧里那些受人摆布的豪门少爷小姐都是这样演的,可能显得有礼貌一些。
门外管家受宠若惊,少爷何时对他这么客气过?
他感动地老泪横流 ,连连应下:“好嘞好嘞。”
直到确认门外没了动静,姜忧才走过去扶起沈知江。
沈知江为了不发出声音,硬是把嘴皮子咬破两个洞。
“走,走了不?”他撞得七荤八素的,站都站不住。
姜忧把他扶到椅子上,憋笑憋地难受,“走了走了。”
躲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知江来找他偷情来的。
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姜忧不可能一天不出房间门,沈知江也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吃东西。
他低血糖晕地快一命呜呼了。
得快点想个办法把家里的佣人全支走。
姜忧安顿好沈知江后走出房间,门一关,纯良人格肉眼可见消失。什么可怜受气包苦逼私生子我去你的,老子是小皇帝,家里我逮谁打谁。
他一脸煞气,大力踩着地板噔噔噔往外走,每根头发丝儿都写满了不好惹。
一路走到楼梯边居高临下扫视了一圈在一楼干活的佣人们,数了遍人数没错,都在这呢,清了清嗓子开口:
“喂——”
楼下的人停下动作纷纷抬头看他,等候他发号施令。
叫这么多人看着,饶是姜忧也莫名有些没底,最近家里大大小小事情都干的蛮不错的。
他是脾气差点,但也没到黑白不分就骂人的程度。
说个什么理由让他们乖乖走好呢。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自己肯定是扮可怜扮上瘾了,什么时候他使唤人还需要理由了。
他靠钱就行了:
“给你们放一天假,带薪的。再额外每个人奖两千,天黑前不准回来。”
底下的佣人被boss突如其来的休假福利砸昏了头,一时谁也没敢动。
不是前天才过完一月一次的统一休假吗。
但随即有几个脑子转的快的反应过来了——管他那么多呢,少爷都发话了!
有钱不拿王八蛋!
“谢谢少爷——!少爷万岁——!”
有人起了个头,一时间底下炸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震得吊灯都晃了两下,这其中还隐约夹杂了几句“少爷我爱你”。
姜忧撑在栏杆上,笑眯眯看着他们奔走相告。
只稍半刻,院子里的人撤了个干干净净,连个毛都没剩下。
果然再多的理由解释也不如票子好使。
确定家里空无一人后,姜忧快步跑回房间摇了摇床上接近昏迷的人。
“他们好像出去了,走吧,带你吃点东西。”
沈知江躺尸中......
没吃早饭加上剧烈运动,他饿得大脑离家出走,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姜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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