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宫翊依旧是强打起精神,他仔细看着每个人都吞下了蓬莱特制的防止被传染的秘药,随后便带着一行人赶往蓬莱岛十里外的八挂门。
这八挂门就是离蓬莱岛最近的一个瘟病肆虐的门派,因为瘟病刚出现时,这门门主便意识到事态险恶,直接便求助了附近的九天蓬莱岛。
当时,武林已经有多个门派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南宫翊也立刻意识到事态是如何要紧。他不忍看着八挂门也沦为像其他门派那般死伤无数的惨状,本还劝说其归降镇北军。
但八挂门掌门心意已决,万不会让心怀狼子野心之徒得逞,就算是死也要捍卫八挂门威武不能屈的名号。
拓跋蝶到了的时候,此处虽是死伤过半,但却依然还是井井有条,可能是因为这里有蓬莱岛的帮扶,所以才没有达到捉襟见肘的地步。而且,就连死人的丧葬之礼也没有尽数省去,每当因为疫病死了人,他们还是会进行一个简短的仪式,以此为死者超度。
而且,在八挂门中,得病之人与未得病之人也是区分得甚是细致,不同的人被安置在不同的地点,各处的隔离措施也做得相当好。可即便如此,八挂门每日还是会出现新的病人。
文锦焕背着拓跋蝶在似火的骄阳下走着,拓跋蝶抬头看着高空,没有一丝云,空气燥热得难受,这样的天气,真是最适合瘟病滋生了。
她为很多病人诊了脉,脉象全是中了毒的迹象,可明明是中毒,却将毒传染给了别人。这毒真是变得如此险恶!
待到午时,蓬莱岛的所有人坐在一起休憩,准备过了日头最毒的时候再去施药救人。
文锦焕早被拓跋蝶调教过,这次特意从蓬莱岛带了一壶水和少许干粮,就是为了临时充饥之用。
文锦焕将水递给拓跋蝶时,拓跋蝶却拒绝了:“先给南宫前辈喝吧!”
南宫翊却是摆摆手,道:“我已经让弟子去挑水了,不一会儿就有水了,姑娘你先喝就好!”
听到这里,拓跋蝶心中又是一阵发麻,她从小就养成了过分注意饮食的习惯,来历不明的水她是不会喝的。这时候,见别人喝这来历不明的水,也不自觉就阻止起来。
“南宫岛主,如今瘟病的源头还没有找到,还是喝我们蓬莱岛的水吧!”
拓跋蝶话音刚落,那挑水的几位蓬莱弟子就挑着两桶颇为清亮的水回来了。
而且,那挑水的弟子回来也并不急着喝水,显然已经喝够了。
拓跋蝶看着南宫翊接过弟子递来的水,无奈摇摇头,看来不同地域的人生活习惯真是千差万别,入乡随俗,自己确实不该妄想让别人改变一贯的生活习惯。
回蓬莱的时候,文锦焕问拓跋蝶:“可有什么收获吗?”
拓跋蝶心中依旧疑窦重生:“我能感觉到,那些人中了我的毒,可夏棋究竟在毒上动了什么手脚,才让这毒具有了传染性,我还是不明白!”
“那既然是中了你的毒,你也有解药,为什么不先拿解药试一试呢?”
“我的毒本没有传染性,这毒被夏棋动了手脚后,我的解药也不管用了。”
文锦焕也想到了这重可能性,但他还是喜欢捉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放:“管不管用试了才知道,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拓跋蝶听到拿人试药的话,那些在圣女宫地下用活人试蛊的场景再次闯进她的脑海,这是她此生难以磨灭的阴影,是伴随她一生的噩梦。
所以,她发誓自己此生再不会拿活人试毒,哪怕是解药,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也不想直接拿活人来试。
不过如今她也得强迫自己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了,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缺陷牵绊了自己,就不能再以它为借口让自己继续止步不前了。
拓跋蝶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猛抽一口气,道:“也只有这样了,不妨明日我就讲解药拿来一试,就算失败了,结局也不会太惨吧。”
而次日,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出现了:
这天,昨日那些去了八挂门的蓬莱弟子身上也出现了肿块,严重的已经开始溃烂,那几位弟子,一度开始精神不振。
这事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蓬莱岛所有人都恐慌起来,包括岛主南宫翊。
南宫翊急忙将这些人集中到一处,不许任何人接近。
所以,暂时再也没有人敢去八挂门出诊,拓跋蝶再探八挂门的计划也只好搁置下去。
不过好在又过了几日,蓬莱岛没有更多的人出现染病的症状,只是最初染病的那几位弟子病情恶化不少而已。
而此时,八挂门那边也不断有消息传来,每日仍旧会有十几个人染病。
而与此同时,蓬莱岛主南宫翊却是闭门不出了,似乎有什么心事,开始不吃不喝。
拓跋蝶一直思索着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正打算拿解药去给蓬莱那几位患病的弟子试一试,看能否有效,虽然希望很渺茫。
她唤来了文锦焕,请求他带自己过去。
文锦焕却是又害怕了,他抢过拓跋蝶手中的药,道:“我替你送去就好。”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