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历史军事>游侠录> 第七章 急转直下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七章 急转直下(1 / 2)

石慧闯入白云下院和至蛔掌教的二师弟浮云子动起手来正自不敌白非眼看她已要被伤在浮云子的一双铁掌之下――

哪知浮云子突然惨呼一声跃了起来挣扎着又跌到地上至蝈道士群相失色一拥到前面去却见浮云子倒卧在地上面色煞白左右双肩各有个酒杯大小的伤口仍在泅泅往外流着血水。

白非当然也赶到前面看到这情形亦是大为惊异抬头一望却见站在对面的石慧亦是满脸惊疑之色。

浮云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晕过去了知机子走上一步蹲下来检查他师兄的伤势然后站起来冷笑说道:“这位姑娘果然好功夫神不知鬼不党的就下了辣手姑娘请稍等一等我相信此刻敝教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想瞻仰瞻仰姑娘风采的。”

说完了他也不等石慧答话就转过头向一个道人耳语了儿句那道人奉命走了他又扶起他师兄的身体替他点了穴道止住了血又轻轻的推拿着石慧、白非一东一西的站在旁边都在着怔心中都有心事。

“这是怎么回事这老杂毛怎么会突然受了伤?”她望了白非一眼忖道:“也许是非哥哥在暗中所施的手脚吧。”正巧白非也在望着她于是她就情然一笑表示着自己的心意。

“她笑了。”白非忖道:“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手连我都没有看出来她怎么让这老道受的伤。”但他却又不无忧虑:“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可真跟峙炯派结下深仇了这老道非但伤势不轻而且看样子筋骨还可能断了要残废。”

他两人互相猜疑谁也没有想起做手脚的另有其人因为谁都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崆峒道人一个个狠毒的望着石慧可是没有命令他们却也不敢在崆峒山上贸然动手也不敢像他们在山下时那么猖狂崆峒派教规虽不严但名门大宗总还有他气势不同之处。

蓦然――

白云下院进门的大殿之后传来几声极清越而高亮的钟声钟声划破了秋日清晨的寒风在这深山里传出老远。

白非眉间一皱此刻他当然不能走但留在此地情况也是尴尬知机子冷笑着抬起头来扫目一望目光敏锐地在白非脸上打了个转然后停留在石慧脸上冷冷说道:“两位身手都不凡想必都是高人之后可是两位若凭着这么点道行就想在崆峒山撒野那也未免将我崆峒派看的无用了。”

他忽然仰天而笑笑声里悲哀、苍凉的味道使人听了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石慧气鼓鼓的说道:“动手过招失手伤人算得了什么你干什么这样紧张怕受伤就不要打架好了。”

知机子惨然一笑道:“对极了怕受伤就不要打架。”他目光像刀一样的盯到石慧脸上寒声说道:“可是姑娘这种暗器的手段可也算不得光明磊落吧?姑娘既然做了出来那事情就好办了。”他又冷冷哼了几声显是此事已无善了可能。

石慧知道自己绝没有用暗器可是她却以为这暗器是白非出的是以她也不否认只是奇怪自非为什么不出手却用暗器因为这似乎不是白非往日的行径而白非也似乎不用暗器的呀!

白非却在暗忖:“慧妹也是的怎么胡乱就用了这么恶毒的暗器唉!事已至此看来此事只有用武力解决了。”

直到此时知机子虽然说了这么多句话白非却始终未曾开过口这因为他也觉得石慧用暗器有欠光明。

是以他只好不讲话知机子得理不饶人又冷冷说道:“两位今日若不还出一个公道来;只怕今日很难走出这白云观了。”

石慧忍不住也冷笑了一声说道:“那我看倒未必吧。”

话声方了白非突喝道:“慧妹快闪开。”

石慧一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想掠开哪知头顶上突然像是被人动了一下。

她更惊一摆腰“飕”的掠前数步站在白非面前回头去望却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壮年道人的手里还拿着自己头上所戴的一朵珠花正笑嘻嘻的说道:“女娃嘴里老是讲些不好听的活太不好太不好以后要改掉才好。”

石慧吓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紧紧站到白非旁边她自幼习武耳目不可谓不灵可是这道人来到她背后拿了她的珠花她却不知道若此人拿的不是珠花而是她的脑袋那么――

她越想越心寒方才认为崆峒派里不会有什么好角色的话此刻早忘得一十二净站在白非旁边也不凶了也不骂了。

女人就是如此当她们知道自己已失败时她们就会乖乖的接受男人的保护撒娇、斗气、逞强这些都不会再现了。

那道人足足比别人高了一个头羽衣星冠面白无髯也只有三十上下乍眼望去只觉得他丰神冲夷简直有些纯阳真人的样子再仔细望去却觉得他笑意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却是纯阳真子三戏白牡丹时才有的。

这道人缓缓踱到知机子身侧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懒洋洋的味道问道:“二师兄怎地伤重不重?”

知机子抬头看了看他道:“还好。”语气中竟非常缺少尊敬。

那道人也不在意又缓缓踱到白非和石慧身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们。白非说不出的厌恶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他也无动于衷脸上依然是那副神色又转过头问道:“二师兄的伤就是这小姑娘出的手吗?”

知机子“嗯”了一声。

“看不出你功夫还蛮不错呢!”他再回转头向石慧笑道。

石慧不知怎么总觉得他的眼光好像一直看到自己衣服里面赶紧又靠近白非一步。

那道人哈哈笑了起来来来回回的走着。

白非奇怪:“这道人既是崆峒派的弟子可是怎么对浮云子受伤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还直笑而且他轻功像是极高功力远在浮云子之上却又叫浮云子为师兄。”

白非想不明白不再去想抬头一望却见这白云下院四周已聚集了百十个道士手里都拿着长剑目光都瞧着自己目光中都带着冷冷的味道白非暗叫一声“麻烦来了。”

这些崆峒道人在白云下院四周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动只有那长身玉立的道人来来回回的走着忽然又在石慧面前停了下来。

白非目光一凛又瞪在他脸上他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只对石慧笑嘻嘻的说道:“女娃娃你看看这么多人都是来抓你的你怕不怕?”

他望着石慧直笑石慧又羞又怒最火大的却是白非怒喝道:“你少说废话。”

他却也像没有听见又笑道:“你要是怕就拜道爷我做师傅我保险你什么事都没有了。”

石慧气得恨不得他立刻死掉可是他的那种笑容却又使得石慧一句都骂不出来。

白非更怒望了石慧一眼却见她脸红红的想到以前她骂人的样子现在这道人如此说她她却仍不骂他白非气得一跺脚忖道:“你既然情愿被人这么说我又何必多管闲事。”

那道人更得意的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是玉鸢子玉鸢子就是我女娃娃你可要记住哟。”他说话时永远带着那种懒散的笑意笑意中却又有些那种春天在屋顶上叫着的野猫的意味――也许比叫春的猫还显著些。

“玉鸢子”白非念头一动突然面罩寒霜“唰”的掠了过去那玉鸢子倒也想不到这少年有如此身手也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道“这位施主可是也想找个师傅吧?”

自非冷笑一声道:“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让我在这里碰到武林中鼎鼎有名的道家名剑手玉面飞鸢史长青。”

“你也知道我的名字?”那道人得意的笑道。

白非笑声里寒意更浓又道:“阁下在中原武林中真是人人皆知的大人物何况是我。”他笑声一顿又道:“家父昔年曾告诉小可以后闯荡江湖平时必须留情替人留三分活路只是碰――”

他故意拖长语音果然看到玉鸢子脸上已有难看的神色露出来于是他冷笑一声又道:“若是碰见阁下却必是要早些送阁下到西天去因为阁下如多留一日世上就可能多有一个女子要被沾污就像阁下以前**自己嫂子一样。”

这玉鸢子亦是崆峒掌教的师弟此刻当着这么多崆峒弟子被人说得如此按理说他应该暴怒才合乎原则哪知他听完了这些话之后本来有些怒气的脸此刻反而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吁了一口气用眼睛瞟着石慧道:“女娃娃你听见没有你的朋友吃醋了哩。”

白非忍不住脸微红他确实有些醋意只是在听到这道人就是玉面飞鸢后他的醋意立刻变成怒火愤怒与嫉妒原本不就是最亲密的朋友吗?只是白非此刻的愤怒却并非基于嫉心而是他猝地出乎正义和玉鸢子此名所表示的意思。

原来这玉面飞鸢竟是武林中近十年来最令江湖中侠义之士痛恨的人物因为他是个飞贼偷的不但是人家的财物还包括了人家家中闺女的贞操有时甚至连她们的心都偷去了因为处*女贞操和心往往是连在一起的。

采花是武林中正直之士所最不耻的行为这玉面飞鸢自然也成了武林中正直之士所最不耻的人物几乎人人都欲诛之而甘心可是他武功甚高轻功尤高人又滑溜别人竟莫奈其何。

这玉鸢子此刻睥睨作态根本没有将白非骂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虽也是崆峒弟子但武功还另有人传授就连本门掌教对他亦不无忌惮至于别人的态度他自然更不放在心上。

此刻白非怒火更盛厉叱道:“今天我若不叫你这个淫贼纳命我就不姓白。”

身形一动快如雷电。

玉鸢子平日自负武功总是一派大宗主的样子此刻只觉眼前一花已有一股冷风袭向前胸期门穴他这才大吃一惊。

这种和隔空打穴相近的指风经白非这轻描淡写的一挥变得极为惊人玉鸢子惊错之下甩肩错步向左一拧身右掌“唰”的击出守中带攻身手不但快极而且极为潇洒。

白非冷笑一声并没有将这已可在武林称雄的一招放在眼里指风抢出竟在一招之内连点了玉鸢子肩贞、曲池、跌麻三处大穴更是一气呵成曼妙自如。

白非这一出手知机子才变了颜色须知他也是此刻崆峒派中号称九大剑仙的一人自然识货不禁暗忖:“这年轻人竟会有如此武功。”心中一动想到另一件事双眉更是皱到一处。

玉鸢子使尽了身法才避开白非的这一招三式已是惊得一身冷汗白非手底下怎肯再容他喘气掌影如山漫天压去。

玉鸢子连连倒退忽然喉间仿佛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身法大变举手投足间都变得软绵绵的像是一个思春的少*妇在打着自己不能同情的丈夫而且喉间那种似呻吟却又并不痛苦的呻吟也连续不断地着更像征着某一种意味。

这种武林中谁也不曾见过的身法果然也使得白非大吃一惊觉得这玉鸢子的招式竟说不出的那么难对付而且他招式中所隐含的那种意味更使白非说不出的难受。

不但白非如此崆峒山道士们的表情更糟石慧此刻只觉得希望有一问静室让自己和白非在一起其他的事全不在意了。

白非和玉鸢子这一动上手光景可和石慧和浮云子的大不相同白非不仅焦躁他再也想不到在崆峒山上会遇到这种人物更想不到天下掌法中会有这种见不得人的招式。

三五招一过去玉鸢子出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一个天下至荡的妇人久旷之后遇到一个男人时所出的那种声音。

白非剑眉深皱蓦然喝一声全身骨节大响竟是达摩老祖易筋经中的狮子吼他杀机已现存心要这人妖命丧当场。

玉鸢子呻吟声果然低微了但仍不断的出来白非掌风如山每一掌都内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蓦然――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一人朗声说道:“什么人敢在吕祖殿前动武还不快给我住手。”声音之响亮每个字都生像是一个大铁锤一下下敲到你耳膜上使你的耳膜“嗡嗡”作响。

白非和玉鸢子都倏然住了手却见一个高大威猛的道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两道浓眉像是两柄剑斜斜插在炯然有光的眼睛上面狮鼻虎口肤色里透出亮晶晶的红色胡髯像钢针似的插在上面。、这道人一走过来崆峒道人们脸上都露出肃然之色玉鸢子也收起了他那种以笑非笑的神色居然垂合掌起来。

白非、石慧暗忖道:“此人在崆峒派中地位一定甚高”他们却未想到这高大威猛的道人就是西南第一剑派的掌门人崆峒玄天才。

这玄天子目光似电先在玉鸢子脸上一掠然后便扫向白非、石慧的脸上朗声说道:“两位施主就是和敝派过不去的吗?”说话口吻完全是武林豪士作风哪有一丝出家人的身分。

白非冷然望着他并未说话石慧却道:“是你们崆峒派和我们过不去我们还有事才不想招惹这些麻烦呢!”

玄天子望了她几眼突然仰天长笑道:“这位女施主年纪轻轻却想必一定是高人门下。”他突然脸色一整说道:“只是难道你的师长没有教你说话的规矩吗。十年来江湖上无论是什么成名露脸的人物到我这崆峒山来还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对我说话的。”词色之间咄咄逼人。

白非、石慧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此刻他们心里已猜到几分:“这道人就是崆峒掌教。”事已至此白非心里才有些作慌方才他和玉鸢子交手数十个照面虽似占了上风但究竟也未能将人家怎样看来这崆峒派倒也不可轻视。

“那么今日之事该是如何一个了局呢?”白非不禁有些着急但是他却不能将心中所思量的呈露出来表面仍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石慧却没有这么样的镇静了她似乎随时准备着出手的样子玄天子瞪了她几眼突然听见晕迷中的浮云子出呻吟之声。

浓眉一皱走了过去向知机子问道:“二师弟的伤势怎么了?”

知机子皱着眉道:“仿佛筋骨已断小弟不敢随便移动受伤之处血脉虽已经止住里面的暗器小弟却不敢拿出来。”

玄天子“哼”了一声道:“这么狠毒的手法!”突然疾伸双手在浮云子左肩的伤口两边一按一个金光灿然的弹丸突然跳了出来他右手食中两指一夹将那弹丸夹在手上。

“好阔气的暗器。”玄天子铁青着脸将那暗器摊在手掌上白非、石慧心中各自一动都望了对方一眼因为他们知道彼此都没有这种暗器的呀?心中不禁更大惑不解起来。

“你姓万?”玄天子眼光逼人的望着石慧。

石慧却淡淡的一摇头。

玄天子神色又一变道:“你从哲尔多来的。”

石慧又一摇头忖道:“这道士怪问些什么?”

玄天子目光像利刃般的盯在石慧脸上冷笑道:“你把我玄天子看得也太不懂事了普天之下用黄金打造的暗器除了湖北平江的万家堡和青海通天河畔的哲尔多齐齐堡中的人物还有谁用得起可是你若想凭着这两家的声名就来此崆峒山撤野我玄天子可还是不答应。”

“黄金打造的暗器?”石慧更惊疑又望了白非一眼却见白非脸上正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其实这两家与我倒都有些渊源无论你们从何而来我看在你们师长的面上也该从轻落。”玄天子朗声道:“只是你们年轻人做事太狂竟无端使暗器伤了我的师弟又在这白云下院里撤野我虽存着此心但轻轻易易放了你们下山岂非折了崆峒威名你两人若是知机――”

他人虽长得高大魁伟说起话来却有些婆婆妈妈的石慧不耐烦的一皱眉。

玉鸢子在旁接口道:“这两个后辈猖狂已极非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石慧冷笑道:“应该教训的是你。”

玉鸯子冷森森一声长笑道:“好好好。”

他话尚未出口玄天子亦接口怒道:“这种不知礼教的后辈我也容你不得。”白非冷言旁观看到这鸢崆峒竟有些乱糟糟的样子掌门人也全然没有一派宗主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但他对玉鸯子的武功却又不免惊异。他自忖身手对付这些鸢崆峒道人胜算自是极少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溜了之在这种对方人数出自己大多的情况下白非认为即使溜走也算不得是什么丢人的事。他既有成竹在胸面上越安详从容石慧见着他这个样子也大为放心这两个出道江湖都不久的年轻人在许多高手的环伺之下仍然是一派笃定泰然的样子倒叫那些怒火冲天的崆峒道人个个都不知他俩人在弄什么玄虚。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当他们的敌人越镇定时他们自己就越不得镇定。

此时他们之间的情况是非常微妙的完全占着优势的崆峒道人反比劣势中的白非和石慧紧张得多一时竟没有举动。

蓦然观外又跑进十几个道人来白非侧目望去看见好像是方才由观内出去的那十余个提剑道人方才在他心中转过的念头此时又动了起来:“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人也在此山中生事吗?”

进来的道士看到玄天子也在此处似乎吃了一惊其中为两人走了过来躬声道:“大师兄怎么也下来了・”

玄天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道:“那个小贼抓着了没有?五师弟你轻功一向最好这次难道又将人追丢了?”

那道人名凌尘子在崆峒九大剑仙中轻功素来不错此刻听了玄夭子的话脸却不禁红了起来。

白非在旁一皱眉暗忖:“哪有师兄这样说师弟的。”他却不知这凌尘子和先前那道人知机于在崆峒派中最为正派平日与师兄弟们相处得却不甚和睦反而和那脾气古怪的浮云子比较投缘些。

凌尘子低下头去另一个道人却道:“我和五师兄带着十来个弟子将崆峒山搜了一遍一个人影子也没有看见那厮昨晚来此骚扰此刻恐怕早就走了吧。”他望了白非和石慧一眼又道:“这两人又是谁呢?”突然面色一变道:“二师兄怎么了?”目光再扫回白非和石慧身上时已换了一种看法了。

凌尘子看到浮云子受伤也吃了一惊赶过去玄天子却将那金弹丸交给说话的那年轻道人道:“你看看这个。”

那道人叫明虚子是玄天子最小的师弟、接过金弹丸只看了一眼就摇头道:“不知道。”目光有意无意间却瞟向玉鸢子。

玉鸢子神色果然一变故意装出咳嗽的样子低下头去。

这几个道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瞒过白非的目光此刻他心中又一动走到石慧身侧悄悄问道:“这暗器不是你出的吧?”

石慧愕然摇头。

白非脸上露出喜色突然朝玄天子当头一揖朗声道:“道长派中好像另有他事小可也不便打扰想就此告辞了。”

他此话一出连石慧都不禁愕了一下崆峒道士更以为他有了神经病玄天子怔了一下才怒道:“你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吧!”

白非笑嘻嘻的又道:“小可为什么走不得呢?”

玄天子越大怒气得说不出话来玉鸢子缓缓踱上来道:“你在本山伤了人要走的活先得当众磕三百个响头还得吊在树上打五百皮鞭要不然道爷就得在你身上留下点记号。”

白非“咦”了一声故意装出茫然不解的神色来说道:“谁在山上伤人了?”

玄天子大怒喝道:“你还想赖!”

玉鸢子慢条斯理地一摆手道:“不错你是没有伤人你的朋友却伤了人你要想走的话一个人走出未尝不可以。”说话时眼睛却在瞟着石慧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你的朋友要撇下你了。”

石慧心里有气却也不禁奇怪白非的举止。

白非笑了一下却道:“非但我没有伤人我的朋友也没有伤人呀。”

石慧恍然大悟连忙道:“这暗器不是我打出来的。”

玄天子怒道:“你们想赖可找错人了这暗器不是你出的是谁出的?”

白非笑嘻嘻的一指玉鸢子道:“这个你要问他才知道。”

他极为仔细地注视着玉鸢子的表情玉鸢子面上果然吃惊的扭曲了一下但是立刻又以愤怒的表情来掩饰了自己的惊恐并且大声喝道:“胡说!”声音中却已有不自然的味道。”

这一来局面急转直下没有一个人不在惊异着只是有些人惊异的原因和在场的其他大部分人都不相同罢了。

玄天子用眼角去看玉鸢子的表情知机子和凌尘子根本就瞪着眼看他。

明虚子掠前一步大声喝道:“师兄和这种小子多噜嗦什么快点把他们结束了不就完了吗!”手腕一抖竟将背后斜插着的长剑撤了下来“唰”的向白非剁去。

这一剑来势颇急白非也确吃了一惊他万万想不到这明虚子竟然敢动手身形一动方自避开却听得锵然一声长吟本来攻向他的剑光竟也随着这一震而停顿了。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架开明虚子这一剑的竟是崆峒的掌门玄天子明虚子一惊之下斜退两步将剑倒提着愕愕地看着他的大师兄面上虽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然而在这种茫然不解的神色之后却隐藏着一份惊恐。

是以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白非和石慧也瞪着眼睛望着玄天子。

这崆峒的掌门人铁青着脸目光一扫沉声向白非道:“你方才说话是什么意思?那暗器和我师弟有什么关系?”

这次却轮到白非一怔须知他说那暗器由来要问王鸢子才知道只不过是他从观察中所得到的一种揣测而已根本没有事实的根据此次玄天子要他说他如何说得出来。

他这一沉吟明虚子提剑再上喝道:“你小子竟然敢在崆峒山上胡乱含血喷人这暗器不是你出的是谁出的?”

玄天子含着怒意的目光此刻也正和其他的崆峒道人们一样都瞪在白非脸上这种眼光使白非全身起了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他知道此刻情况已远比方才严重只要他答话稍一不慎这么多崆峒道人带着的长剑就会毫无疑问的一起向他身上招呼。

这么多人的地方竟然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出来石慧脸上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悄悄的向白非站着的地方靠过去――

玉鸢子带着阴狠的微笑一步步向白非走了过去明虚子用中指轻轻弹着他手中那柄精钢长剑的剑脊出一声声弹铁之声。

倒躺着本来已经晕迷的浮云子此刻已渐苏醒偶尔出些轻微的呻吟之声和明虚子的弹铁声调和成一种极不悦耳的声音。

白非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这静默便要爆为哄乱而此情此景他却非开口不可决不可能就这样静默下去于是他在心中极快地盘算着该如何说出这有决定性的一句话。

这种暴风雨前的沉默最令人难耐是以虽是短短一刻但却已令人感觉到好像无限的漫长尤其是白非这种感觉当然更要比别人浓厚些他甚至觉得这其中已令他有沉重的感觉。

突然竟有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传来仿佛是来自正殿的殿脊之后这种沉重的空气也立刻被这一连串笑声划破。

随即而来的是十数声厉叱:“是谁?”那是一些崆峒道人几乎同时出的“飕飕”几声玉鸢子、明虚子以及玄天子等都以极快的身法向那笑声出之处掠了过去。

白非眼珠一转极快决定了一个对策身形一转拉着石慧的手低喝道:“走!”

两条人影随着这走字轻鸿般的在这些崆峒道人都望着殿脊那边之时从另一个方向掠了出去。

石慧的轻功在武林中本来就可算是一流身手此刻稍微再借着些白非的力道两人一掠出白云下院的围墙就像两只比翼而飞的鸿雁几乎是飞翔着似地掠出很远。

等到他们已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的时候就稍微放缓了些度石慧低低埋怨道:“我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又不见得怕那些恶道士何必要跑呢?这么一来倒好像我们胆怯了。”

白非一笑道:“在这种时候和他们讲也未必讲得清楚一个不好眼前亏就吃定了我们还有事和他们呕这些闲气干什么?何况――”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望了望石慧又笑了笑道:“以后我们又不是不能再来和他们评理。”

石慧点了点头但总觉得他的话中缺少一些什么东西却不敢断定那是什么但是她认为若换了谢铿就绝不会逃走了。

于是她也笑了笑忖道:“但是谢铿现在弄成什么样子了。”她又替白非高兴。确实人类的一切都很难下个断语游侠谢铿虽然义气为先但却似乎有些愚白非虽然聪明但却又似乎缺少了丈夫的气概至于到底是哪一种做法较为正确呢?那就非常难以断定了。

也许这两种做法都对只是要以当时的情况来断定做任何一件事都该是就那件事本身的价值来决定做法的。

崆峒山属六盘山系幽深林重虽已秋浓但山中有些地方还是郁郁苍苍石慧、白非初至崆峒山掠了一阵之后才现自己所走的并不是出山的方向反而入山更深了。

石慧娇笑着俏嗔道:“看你这副样子像是真的慌不择路了我可没有学到你的洞里那些恶画符没有你那么长的力气跟着你这么样乱跑我可真有点受不了啦。”

说着她就真的不走了白非拉起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笑道:“我们两个找一个地方一起坐坐休息一下好不好?”

石慧用左手春葱般的手指在脸颊上划了一下娇笑道:“羞不羞谁要和你一起休息呀我要一个人坐。”

白非一笑左手一揽她的肩头右手一抄竟将她整个人抄了起来“飕”的掠在一棵梧桐巨大的枝桠上连梧桐子都没有落下一颗。

石慧娇笑道伸手去捶他的胸膛却只是那么轻和那么甜蜜使得被捶的人不但不痛反而有一种轻飘飘的温馨之感于是他就笑着说:“好舒服呀快多捶几下。”

“我偏不要。”石慧笑着脸都红了像是真的一样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像只绵羊似的躺进白非的怀里带着一声长长的幸福的呻吟。

像是一对呢哺着的春燕两人在那梧桐树的枝桠上建起了爱的小巢幸福得忘却了这是在崆峒山忘记了他们还有被搜捕的危险忘记了他们还要做的事甚至忘却了这是秋天。

石慧方自伸手去揽白非却蓦然一甩手厉喝道:“是什么人!”

石慧立刻跳了起来。

白非用手一按树桠“飕”的掠了出去。

他瘦削而挺逸的身躯一离开树干竟盘旋着在空中一转像是一条水中的游鱼又像是一条云中的飞龙无比的美妙。

石慧呆呆的望着此刻她好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似的完全处于被保护的状况之中只是在欣赏着她的保护者曼妙的身法。

她却不知道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人也在热烈地注视着白非的身形然后忍不住叫出来:“哎哟好漂亮的轻功呀!”虽然是一口极不纯粹的官话然而语声中的柔脆却使人忘去了她方言的恶劣。

白非双手一抬一张“飕”的朝那方向掠了出去那是另一棵巨大的梧桐哪知在他身形还未到达的时候那株梧桐上也极快的掠出一人来从他身侧电也似的掠了过去。

若不是他换了别人那几乎很难觉察到有人从身旁擦过去因为两人的度都是那么快在这种时候可看出白非功夫的人之处了。

他身形一顿竟然凭着这一口未歇的真气在空中又是一个转折像是一条摆尾的神龙在空中竟完全换了一个方向向那人去的地方掠了过去这种身法更不禁令人叹为观止。

他这里方自转折那边又响起来先前那柔脆的声音道:“好妹妹你怎么那么凶呀?一见面就动手打人。”

就在这话说了一大半的时候;白非也掠了过去那就是在他们先前依偎着的枝桠上此刻除了石慧之外又多了一人。

望着这人自非不禁呆了在这瞬间他脑海中又转过一个念头:“怎么世上的奇人竟全让我一个人撞见了。”

在这枝桠上飘然站着一个美得出奇的身躯这身躯上曲线的曼妙被她那件轻纱般的衣服掩映得更为动人。

头长长的披到两肩上漆黑的眉毛下是漆黑的眼瞳眼珠那么大是以当人们看着她眼睛时竟想不到她还有眼白再加上挺直的鼻于小而丰满的嘴唇就形成了一个和她身材一样秀丽、一样令人心旌摇荡的脸庞――这是一个美得出奇的美人然而却太美了美得竟使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美得使人觉得她几乎已不像是人类。

这就是白非为什么会认为她是奇人的原因也就是为什么石慧在打了她一掌之后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也忘记了再次出手的原因石慧也算是绝美之人了然而见了这女人之后她心中也有些不自然的味道甚或嫉妒只是石慧的美却远比这人的美可爱石慧若知道这点她就会自然多了。、

那女子俏笑着眼睛也在石慧和白非两人的脸上打转然后笑道:“真是一对儿珠联壁合看你们这副亲热的样子真教人羡煞连我这个木头人都有点儿动心了。”

她眼光再次碰到白非的时候石慧不高兴地嘟起嘴来心里在暗暗骂着:“女妖怪!”深秋风寒这女子竞披着轻纱在这深山荒林中倏然出现倒的确有些女妖怪的样子。

白非愕了许久才期期艾艾他说道:“姑娘是……”在这女于面前他口齿竟变得很迟钝的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石慧见了更有气替他接下去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干什么!”

那女子咯咯地笑着道:“小妹妹你别这么凶好不好姐姐我还帮过你们的忙呢!”她顿了顿又道:“嗅我知道了你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是不是?”

白非的脸好像微微红了一下。

那女子又道:“可是我刚才替你打了那鬼道士两弹丸功过也该算是两相抵消了吧?”

她此话一出白非和石慧都不禁惊异地“嗅”了一声立刻想到方才在殿脊所出的笑声将崆峒道人的注意力都移开使得自己才能乘乱掠走的人也就是这个美得出奇的女子了。

“怪不得她说帮过我们的忙。”白非、石慧不约而同地暗忖着但是对这女子却仍不免怀有戒心因为这女子无论从装束、举止抑或是行动上去看都显得大过奇怪了。

因此他们在瞬息间也找不出什么适当的话来说微风吹过将那女子身上穿的轻纱长衫的下摆吹了起来露出她穿在一双搂金鞋子里凝玉般的双足和双足上一段嫩藕般的小腿。这情景就像是九天仙女突然降落在这深山的梧桐树上有一种难言的圣洁之美而没有半分淫邪的意味白非的眼光像是随着那阵风吹到她的腿上石慧看着白非的眼睛“哼”了一声其实她的眼睛也禁不住要朝人家看两眼。

那女子似乎觉察到了有竟无意间用手捺住长衫笑问白非道:“你武功真不错这些崆峒道士里就数那玉鸢子和那个玄天子最难斗我到崆峒两三天了也不能将他们怎样。”

她一笑用手掠了掠鬓又道:“可是我也将他们弄得天翻地覆了他们想抓住我可是他们呀那简直是做梦。”

白非心中一动付道:“原来那些提着剑的崆峒道士就是想捉她的只是她来崆峒找麻烦不知她和崆峒派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石慧却恨恨忖道:“这女子妖形怪状的一定不是好东西看她望着非哥的样子真是可恨。”

那女子却不管他们心里想着的事突然收敛了脸上笑容两眼注视着远方像是看着什么又像根本没有看着什么口中却低低吟着:“玉鸢子――”声音中包含着的某种意味使得白非和石慧身上都起了一阵悚栗。

“对了这女子一定和玉鸢子有着什么怨恨所以在玉鸢子见到那金弹时会有那种表情。”白非暗暗忖道。只是这样一个女子会与玉鸢子那种人有什么关系却又令白非不解。

那女子突然回过头向白非说道:“你肯不肯帮我一个忙?”

白非愕了一下。

石慧却接口道:“什么事?”

那女子一笑轻轻说道:“我要你们帮我去杀一个人一个该死的人。”

“玉鸢子?”白非脱口问道。

那女子点头道:“对了玉鸢子我不远千里从青海赶来就为的是要亲手杀死这个人这个人活在世上一天、我就一天不舒服他死了我要将他的皮铺在我的床上将他的肉一口口地吃下去。”

她虽然轻轻说着白非和石慧却不禁吓了一跳。

“这女子和玉鸢子之间的仇恨竟这么深可是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我怎能帮她这个忙何况他们谁是谁非还不知道哩。”

白非沉吟着心中却又突然一动忖道:“她是从青海来的――”这女子的言行很容易地就让人联想到天妖苏敏君身上。

“帮你的忙也可以不过――”白非道。

那女子立刻急切地接下去说道:“不过什么呢?”

白非笑了一笑用眼色阻止住那在旁边已露出不忿之色的石慧朗声道:“只不过姑娘既住在青海不知可否也帮小可一个忙?”

“什么忙?”

“青海海心山隐居着一个武林中的奇人姑娘可知道吗?”白非一笑轻描淡写他说道。

那女子却神色大变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神色之间一望而知这女子和海心山的天妖苏敏君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而她这种神态立刻引起了白非的极大兴趣也使得石慧面上的忿怒之色转变成询问和惊疑的态度因为她已知道白非的用意而白非的这种用意是不会引起她的嫉妒的。

那女子的眼睛瞪着白非。

白非道:“小可有些事想到海心山去谒见苏老前辈姑娘如果认得这位前辈不知能否为小可引见引见。”

那女子“噢”了一声冷冷说道:“那是家师。”

白非和石慧又吃了一惊那女子却又冷冷说道:“假如我不替你引见家师你就不帮我这个忙是不是?”她“哼”了一声又道:“这算是交换还是要挟?”

白非脸又微微有些红避开她刀一般锐利的目光缓缓地说道:“不是这意思――”

石慧却抢着道:“只要那玉鸢子确实该死我就帮你杀了他。”原来她对玉鸢子也有着非常恶劣的印象是以毫不考虑地说出此话言下之意却也是叫那女子说出为什么要杀玉鸢子的原因。

“那玉鸢子和我仇深似海若有人帮我杀了他我无论怎样报答都行。”那女子说道。

白非却一皱眉忖道:“她这话无异是答应了替我引见苏敏君但却不肯说出她为什么要杀死玉鸢子的原因难道她和玉鸢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吗?”

白非疑心又起那女子却飘飘地走向石慧道:“妹妹你也是女人你总该知道天下之间最可恨的就是男人。”

石慧听着她的话一边却望着白非。

白非更是哭笑不得这女子指着和尚骂秃驴这句话很明显地将他也骂了进去他愈想愈不是味。

哪知石慧却说道:“我看玉鸢子那家伙也可恨得很不过他们崆峒派里道士那么多怎么能有办法把他杀了。”

白非听了先是一愕突然想起玉鸢子对石慧的态度一笑了然。

那女子道:“妹子你真好。”竟拉起石慧的手面上也流露出感激的神色道:“只要你们答应我就有办法对付那家伙。”

白非暗忖道:“我还没有答应她却将我也算上了。”

但是他此刻却又怎能说出不答应的话来却见那女子将石慧拉到一边嘀嘀咕咕地在石慧耳边说了许多话石慧一面听一面点头白非更是不知道那女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们两人讲了许久那女子足尖一点身子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在群木之间一闪而没轻功却是高绝。

白非虽微有些吃惊忖道:“这天妖苏敏君的弟子武功竟如此好但却怎么又说不是那玉鸢子的对手呢?”他又想起和玉鸢子动手的情况和玉鸢子那一身怪异绝伦的身法又奇怪玉鸢子既是崆峒门下怎么武功却是这种旁门的传授。

他一抬头石慧正向他走来眼圈竟红红的他惊问道:“慧妹你怎么啦?”

石慧一嘟嘴道:“你们男人坏死了。”

白非一笑他知道石慧一定听了不少那女子骂男人的话。

石慧见他不出声“喂”了一声又道:“你帮不帮我的忙?”

“什么忙?”白非笑问。

石慧道:“我要杀死玉鸢子那坏蛋你帮不帮我的忙?”

白非暗暗笑忖道:“倒好要杀死王鸢子竟变成她的事了变成了她的事还不就等于是我的事一样唉又是一桩麻烦。”

他心里在想着心事石慧却已怒道:“你不肯帮忙就算了你一个人到青海去好了我也不要帮你的忙。”她“哼”了一声又道:“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一转身将脸背了过去。

返回首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