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眼睛一亮,“天下所有的武功里,我最想学的,当然是小李飞刀。”
诸葛卧龙白了他一眼,“不包括李祚庥的小李飞刀,陆临渊的灵犀指,跟楚念云的排山倒海掌。”
沈梦飞听他说到10万贯,想起自己损失的宝石正好值10万贯,他大受刺激,冷冷地道,“你抢钱啊?你给我10万贯,我教你学会我的空手入白刃。”
“空手入白刃?难道你与李祚庥、陆临渊跟楚念云齐名么?”
“不信,你试试看?”沈梦飞将桌上的水果刀推到老人面前,“你随便砍过来,看刀是不是还在你手上?”
“我真砍了啊?”话音未落,他刷地便出一刀,章惇脸色一变,他根本看不清楚老人是怎么出刀的,可是令他更不可思议的是,刀已在沈梦飞手里,老人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也罢,我困了,要休息了。”酒足饭饱的老人,拍拍肚子,打了个瞌欠。
章惇瞅着沈梦飞没留意他的空档,带着残剑,偷偷地溜进诸葛卧龙的房间,道,“老先生,我给你1000文,你随便教我一招,如何使剑,如果是西门俊玮的剑招,就更好了。”
“1000文想学剑神的剑招?你还是到外面凉快去吧。”老人看到他手中怪异的残剑,脸色凝重,“此剑何来?”
“沈公子送的。”
“沈公子又从何得来?”
“据他所云,此剑乃上古神铁,是盘古爷开天辟地时所留下,至于怎么流传到他手上,倒没仔细说明。”
“这个沈公子,当真有趣,他来历蹊跷,看来老朱家有麻烦了。”
“老朱家?哪个老朱家?”章惇突然明白过来,吐了吐舌头道,“当今世上,也只有你老先生敢这样直呼官家姓氏,也不怕杀头么?”
“哈哈,要杀头的话,朱棣在的时候,就该动手了,现在,都到他孙儿当政了,老朱家更没兴趣动我这把老骨头了。这样吧,钱拿来。”老人迫不及待地从章惇手里抢过一锭一两的纹银,然后说,“我教你一式苍穹第十三式。”
章惇大呼上当,“苍穹十三式,街上卖的书里就可以学到,才要一百文。”
“笨,我教的这苍穹第十三式,与街上卖的书里说的不一样。书里是这样削出去的,我是这样的,你看仔细了,右手剑在空中快速一抛,剑身已经换了方向,然后腕下沉,转身,剑从对方兵器的空档处直直刺出去。记住了,一定要快。”
章惇跟着学了一会,惊奇道,“老先生真不愧为我朝卧龙,这招学精了,不知多少人要死我手里?”
老人闭上眼睛,冷冷道,“不要老是想着杀人,否则,被杀的就是你自己。”
夜静悄悄的,透过半掩着的轩窗,沈梦飞看到夜空中苍凉的半轮缺月,被子上、枕头上尚残存着宋穗儿的体香,她的人已经不在身旁。每一次的满足之后,便是说不出口的厌倦、疲惫和寂寞。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这是相对的吧,你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谁又会对你真心?自私自利的人,是永远不会付出真心和真情的,甚至,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自私自利。
盘腿坐于床上,运行真气大约半个时辰,突然他听到隔壁传来的诸葛先生的叹息声,“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吟罢又是几声厚重的叹息。沈梦飞心有所动,纵身离床,出了门,去敲诸葛先生的房门,房门悄然开了,屋内一灯如豆,诸葛先生颓然坐于桌前,桌上有樽,樽中有酒,诸葛先生苍老的脸上、眼角和嘴边,都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酒是泪。
“以先生比大苏学士,如何?”沈梦飞意兴萧然,坐于诸葛先生跟前。“他是他,我是我。”
“颓然其间者,先生醉矣。”“你从哪里来?”“从来处来。”“到哪里去?”“到去处去。”
“很好,看来你很有佛缘,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说天佛降世?”
“先生又想诳我的钱么?我很穷的。”沈梦飞苦笑。
“唉,你们年轻人,就是眼光短浅,不知好歹。小章仅花一两银,就学去了我千金难买的苍穹第十三式。”
“天佛降世你打算多少卖我呢?”
“一文钱不要,看你的造化。”诸葛先生脖子一仰,一樽酒已入口,苍白的脸涌上潮红,很多时候,你看着他时刻会倒下,可是一转眼,却又是另一种神态,仙风道骨,红光满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的活头。真是神奇了,不愧是大明朝继刘伯温之后又一奇人。“佛是谁?”
“汝即是佛,我即是佛。”
“不错,很有悟性,我便传你佛教六字真诀。”
“俺、嘛、呢、叭、咪、訇。”
“哎呀,你懂得啊?”
“我还知道,道教的嘘、呵、呼、嘶、吹、嘻。”
“恩,不错,不久的将来,这江湖就是你的了。”
“你岂知,我喜欢这江湖?”
“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既然生下来了,就要活下去。”
“……”
“顺则生,逆则仙,一念在慈,念念俱忘。”
《只影相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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