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臭小子。”她嘀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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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一个大妈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谢顶的大叔介绍她正在使用的一款生发剂，大叔听着头晕脑涨，眼神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前排一对情侣，只见那个黑衣服女孩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把头发恢复成原样，锦断用手拢了拢，不无遗憾地说，“果然还是我身上煞气太重，小孩子都怕。”
陆苏抄着匕首正在刮胡子，“我刚才用‘掌中倒转’的时候发现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好像一下子就复制了很多，是错觉吗？”
“谁知道。”锦断别开视线看窗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和陆苏相处的时间只有最后几小时了，此刻的每一秒，都将在那个充满血腥杀戳的世界，在她孤寂的余生里，给予她小小的温暖，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换上爽朗的语气，“喂，我们去约会吧！”
陆苏疑惑地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你今天很反常哎。”
“粘你不好吗？”锦断像小猫一样往他胳膊上蹭。
“咳咳，注意影响。”
“‘影响’是谁，长的好看吗？我凭什么要注意它？”她摇晃着陆苏的胳膊接着卖萌，“我要约会、约会。”
陆苏深沉地说，“咳咳，我是主宰约会的神，小姑娘，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
“神呐，你替我作主，我都听你的。”
“好吧！”陆苏想了想，其实也无非那几样内容，一百年都翻不出花样，“那我们先去看电影，饿了找一家烤肉店大吃一顿，下午去新开的那家游乐场玩，晚上……晚上……宝贝，今晚咱们可以只睡觉吗？”
“那我要看最俗最烂看完之后想把导演爆菊的那种**情片。”
“你这口味真独特。”
“走，现在就去。”锦断迫不及待，她不想浪费很一秒，于是哗地一下拉开车窗，众目睽睽下跳了出去，踩着马路上的汽车顶跃上对面的高楼。
“我们拍电影呢。”陆苏跟车上的人解释，立即追上去，留下满车疑惑的群众。
两人来到电影院，现在是淡季没什么人，陆苏走到柜台前问售票员，“哪部最烂！”后者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敬业地推荐了一部口碑比茅厕还臭的北朝鲜**情片，两人买了票，欢天喜地地走进观影厅。
电影已经开场，两人坐下来，锦断把头搭上陆苏的肩头，她并不在乎看什么，只想和陆苏呆在一起，嗅着他身上暖暖的气息。
屏幕上，与男主角感情陷入僵局的女主角哭着跑上大街，一辆汽车猛得撞过来，女主角在五毛钱特效中被撞飞出去，镜头特写脑袋磕在地上的一幕。
“又失忆了，人脑那么多机能，为什么每辆车都能那么精确地撞坏前颅额叶呢？”陆苏说。
“如果有一天我失忆了，你会怎么做。”锦断柔声问。
“被车撞啊？谁说一定就是失忆呢，也许你会丧失道德感，当街大小便，要不然某个兴奋中枢被撞错了位，每次听到喇叭声就**。”
锦断捅了他一下，“说正经的。”
陆苏想了想，“那我就再追你一次！”
锦断想笑，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来，她咬着嘴唇，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波动，眼泪无声地流淌着，还好一片黑暗中，忙于吐槽狗血剧情的陆苏并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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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陆苏在屋里一边抱怨一边整理被龙奎故意弄乱的东西，锦断和老头他们站在楼顶，夜风呼啸在耳畔，触目所及，熟悉的夜景也变得格外荒凉。
“该告别了。”
虫婷把一只手放在锦断的肩上，“锦姐，不要难过了。”
楚千雀也在安慰，“是啊，这句话早晚要说的。”
“失恋这种小事，有什么大不了――”龙奎没心没肺地说。
“你懂什么！”虫婷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锦断苦涩地笑一下，“我知道，我会表现得很坚决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言不由衷，明明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揪心。
“丫头，你过来！”老头招招手，锦断还没反应过来，他挥起老拳朝锦断脸上揍过去，吓得其它几人面如土色。
锦断被一拳揍飞，用手撑着身体，老头猝不及防地用膝盖顶她的脸，这一次终于把她激怒了。
“你干什么！？”
“很好，就是这个样子，现在，马上，去和他告别！”
锦断握了握拳头，吼了一声，“给我出来！”
她身侧的空间撕开一个裂隙，那个黑衣男孩从里面钻出来，绅士地行了一个礼，“你想通了？”
“是的，我想通了。”锦断的眼中已经没有犹豫，“一年之后，我和你走，现在把他变回人类。”
“如你所愿。”
她站起来，脸孔冰冷如霜，发丝在寒风中抖动，漆黑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灵魂。
“是时候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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