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这种事还能是玩笑?我还是这句话,不用麻烦你,我娶她!你**做什么做什么,她本来就没当这些钱一回事!”杰一发急,德语法语混淆地说出来,很是滑稽。
“她的M在中国能力通天,把她说成妹妹全中国都会相信。我倒是奇怪,为什么你也会相信?”
“我在场!我带她离开的!我懒得说明了,你以为中国人都喜欢耍小聪明,联合起来骗你?她要是骗你,为什么在瑞士呆了快一个月了才被你发现?还是那句话,她给你看的那个材料,你转让给我,是不是婚约什么的?”
“所以你告诉她,我要订婚了?她当真了?所以来不及的来---这里?该死,我懒得跟你解释这个!这份文件,她号称刚刚看到,她明明在苏黎世已经三个多礼拜了,你相信?难道她不是在权衡?是当一个有头衔有产业的女贵族,还是嫁给那个周家当----女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错了么?她自己学过医,她会不知道自己怀孕?她从来都是-----”
我奋力地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骇得杰冲过来按住我:“凯西,你严重营养不良-------”
“我---怀孕了?”我不是水土不服,不是------看着弗雷德里克冰冷的蓝眼睛,我倒是镇定了:“杰,我大概听明白了,你不要生气。”
“他生气,那我呢?”律师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凯瑟琳,文件内容很明确,你只有嫁给我,才是你现在所有的一半的主人,包括头衔。周家,没有那么多产业,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只是好奇,你完全可以隐瞒这份文件,为什么要给我?因为你们的孩子,需要一个头衔?”
我按住杰:“让他说完,杰,我很对不起你,让你卷入这些事情,你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我没关系。”
我保持微笑地对着弗雷德里克点头:“你说的都对,满意了?”
“凯西!我当你孩子的父亲好不好?”
上帝啊,你是真**我。可惜,哀,莫大于心死。
“杰,你当我孩子的教父好不好?”
“你现在当心身体,我去叫护士来。”
“不用,你也知道我是学医的,营养液喝了也是一样的。”我拔掉塑料管塞,仰头喝下去:“杰,他说的都对,我就是那么坏的人,所以不要在这里,快点回去。我好一些了,去看你。”
律师大声**:“庄先生,你都听见了?劳驾你离开。我跟我的-----未婚妻,还有事情要谈。”
杰知道自己此时需要保持体面,深深叹息:“好,随时给我电话,我去住酒店。”
门一关上,律师便用力捶了一下墙壁,估计很疼,我倒是疼惯了,麻木了,拉过被子躺下,看着天花板,努力呼吸均匀,孩子,我这几个月没有好好的-----照应你,没想到你就这么艰难的一路来了。妈妈的一生,充满了艰辛,做什么事都很困难,都很不容易,倒是你来的很容易,你也继承了妈妈的坚强了吧。
“芳廷顿小姐,你要考虑清楚,真的要嫁给我?你一贯的骄傲哪里去了?”
“其实很简单,我们结婚,然后根据条款,一年内离婚,什么都是你的,你就自由了。所以我保证一年内离婚。”这样,属于你的,便合法的给你了。只有这样,才是合法合理的,没有丑闻的交代。
“要是一年到了你不签字呢?你放弃的可是许多亿欧元!”
“现在就定离婚协议,写好时间。”
“你愿意?”
“当然,麻烦你找几个律师第三方见证。”
“----------凯瑟琳,为什么要这么做?杰搞错了,不是我订婚,是我哥哥,他从政,自然要快点结婚形象会比较良好。”
“这不重要。签协议吧,你需要一个结婚证明才能保证以后的财产移交。还有,孩子归我。”
“-----你身无分文了怎么带孩子----------是了,你还可以回周家。做这么处心积虑的事,就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头衔?”
“那再签署一个放弃头衔的协议。”
他突然笑了,蓝色眼眸闪出一轮光来:“凯瑟琳,你是不是很自信,觉得这一年之内我会重新**上你?”
“弗雷德里克,我累了,不要跟我说**不**了,那不是我能玩的东西。怀孕是个意外,算了,不说了。你自己考虑吧。决定了,把协议带来,我签字就是了。之后你仍旧是自由的,**做什么做什么,芳廷顿名下的所有都是你的了。我可以住我自己名下的。”
“你自己名下的?”
“恩,我-------”我只能现编,不想让他知道外祖母的隐秘:“我外祖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穷,我可以回英国。”
“是-----吗?”
他当然知道我是在瞎说。但是,我亲**的弗雷德里克,只要我启动那把小钥匙,我就是比你富有九倍的英国女公爵,你真的不配知道!外婆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将前公爵的嘱托办到,当然知道万一我不**你的代价会多可怕,所以,她智慧的为我准备了一切。你-----不配知道!
“别麻烦了,你决定了,就把协议带来,现在,请你离开。还有,要记住,协议要两份,我是担心你反悔!”
“小姐,你------这个游戏我会跟你玩的。至少是对我自己八年时间的一个交代!”他冷冷哼一声,关上门走了。
两个星期之后,当着十二位律师的面,我签了一堆的协议。弗雷德里克还要求我,婚姻期间不许见末末,不许见Jay,我都同意了,决定不当一回事,我想见谁就见谁。大不了离婚么,正好是我希望的。看着那些律师对着他点头哈腰的,立刻决定自己要迅速组建一个英国律师团。本来就是两种法制体系!
婚礼很秘密地在慕尼黑一个小教堂举行,牧师自然是很诧异的我们如此仓促,连正统礼服都没有,我只是穿了身宽宽的洋装连衣裙。双方的律师在场,草草地吻了我,戴上一枚细小的戒指,他见我一脸轻松惬意样,自然很是愤怒。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是,”我笑得甜蜜:“是我自找的,我喜欢,我愿意。好了双方律师的协议都在手,我们是不是将协议时间提前一年?”一出教堂,我便将戒指脱下来还给他。
“理论和文字上可行。”
“因为我准备违反条款,现在就去伦敦会杰。从今天开始,我不住在城堡了,也不想呆在慕尼黑,所有的东西一概不要。”
“你现在怀孕才两个月,怎么坐飞机?”他把我塞进车:“冯斯图亚特夫人,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制造丑闻!”
恩恩,我是亚洲人,B超这种影像医学手段,欧洲人自然会认为才两个月。
“我现在就让律师办移交手续,你签字就行。”
“你到底在玩什么?”他愤怒地叫司机开车回城堡:“法律不允许你怀孕期间受到-----丈夫的不公正待遇,你回城堡。”
我急着去继承英国的那部分,那个比德国头衔更实在的头衔!
我耸耸肩:“吃不惯德国的东西,要我呆着也可以,不许限制我的自由。我不在乎丑闻不丑闻的,我反正准备回英国的。”
“你----居然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们反正八年来也吵惯了。”
他扶住额头:“你不认为我生气是应该的?”
“你的确应该,我从来不生你的气。我只想让孩子有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是啊,你还希望我天天哄着你哄着----别人的孩子?”
“再说一句,我就在这里下车!”
“你------大街上你----我现在没法带你回家,我没法对父母说,孩子出生会弄得大家都很难堪。你暂时还是住芳廷顿城堡。不必现在办什么移交,否则就是违法。但要顾及彼此颜面,没事不要出门!”
于是小姐我被冯斯图亚特先生软禁了。连妇科医生都是**。尝试了几次实在没法说服随从让我出门。他自己辟了几间房间当住处和工作地,看着我渐渐隆起的腹部,隐忍功夫也修炼得炉火纯青。实在因为小姐我早就刀枪不入了。
每天早上照例打扮好下楼早餐,为了孩子我自己制定了菜谱,调教了好几个中国厨子,散步不让出门,那就在长廊上看油画,听听古典音乐。早餐有时候他会加入,彼此算是礼貌,恢复到惜字如金时代。
“你其实可以打电话。”他看着我裹得严严实实的防辐射衣服外面又罩着丝绒袍子,不咸不淡的一句。
我装没听见,说话不带请字我就当没听见,吩咐女仆:“请给我一杯香蕉牛奶。面包不要了。”
“马上来,夫人。”
我笑着低头切开鸡蛋白。于是我丈夫拍了一下桌子:“我是说你无聊可以打电话给你的-----男朋友们!”
“您是在对我说话?”我礼貌地问得小心。
“凯瑟琳,我难道还不够容忍?”
“请问,我应该感恩戴德,每天歌颂您方是正确?”
“随便你,我查过了,费劳尔先生在伦敦没有产业!”
我笑了,笨是真的笨:“阁下的调查从来都不够准确,而且连基本方向都属于错误。不过劳烦您费心了。我也提醒您一句,不许反悔所有的协议。”
他苦笑:“我只能认为你是受到了什么重大刺激,导致-------”
“恩,智商归零。我有个要求,我六个月的时候回伦敦了,在慕尼黑生产对你的名声不好。”
“----到时候我会安排的。”
“不行,我要求我的孩子出生在伦敦。”他必须继承英国封号,不要什么德国的,不稀罕。
“那将没有头衔。”
“不稀罕。”
“-------现在还早。凯瑟琳,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阁下是不是先问自己这一句?”我有些胀气,妊娠反应倒是还好,站起来,托着腰走了几步,直接走进了花房。
是啊,花房最好了,我最喜欢了,看到前日涂的画才还没完全,戴上防护手套,继续涂了几笔,发现他在入口靠着看我,摘了手套,准备去书房看书。他一把拉住我。
“凯西,这个月有森林音乐会,你想不想去?”
时间太快,一眨眼又是盛夏了:“不想。你可以找别人陪你去。”
他笑得魅力四射:“你以为我不会?我不想让你的律师有机可乘。英国律师团,还都是勋爵主导的律所,周家真是有钱!”
“你协议在手,怕什么,再说了,我的律师们最近都快忙死了,有时间来关照你么?”
“-----的确忙得莫名其妙,在忙什么?”
“立遗嘱。怕我生产搞不好就死翘翘了,哈哈。”
“-----杰来找过我,我们见面就是-----吵架。你准备还是跟他走?”
“将来谁知道呢。”
他愤恨地又是一拳打碎一大盆玫瑰花:“好,你不说可以,你现在反正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可以,让我这个丈夫夜夜笙歌了。”
“欢迎,你忙你的,反正你这房子这么大,热闹热闹也好。”
“你把你的男朋友都找来,我也找我的,!”
我心想你早该这么做了。文化差异不明白么?何必这么自甘寂寞?
当晚,我执着外婆留下的古董扇,站在二楼俯视着大厅里的狂欢,始终面带微笑,始终雍容华贵。
“夫人,您不嫌吵?回房间吧。”女仆雪儿送来牛奶。
“不嫌,城堡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先生是为了我不觉得寂寞,做给我看的,我要是走了,岂不是很扫他的兴?”弗雷德里克正在大厅一隅端着酒杯看着我和女仆对话。
雪儿苦笑着拿着托盘下楼,随后被弗雷德里克一把拉住问,问吧,就实回答便是了。
于是怒气冲冲将酒杯放在雪儿的空托盘里,搂住一个女伴跳舞。我仍旧兴致勃勃的拎了把椅子坐下来慢慢欣赏。雪儿拿来靠垫帮我垫好:“夫人,先生这么做很过分。”
“没有没有,他需要平衡,心理学上,这是一种自我治疗手段。”
“午夜了,您休息吧。”
我摇头,继续扇扇子,有他的朋友什么子爵跑上来向我行吻手礼:“夫人,能邀请您跳舞么?”
“我不太方便,我答应你,明年来伦敦找我跳。尊敬的子爵。”
“您-----------怀孕了?该死的公爵,我们应该散了!叫我-----艾力克!”
“不用,孩子将在威斯敏斯特受洗。”
“那是当------什么?伦敦?您还有英国的爵位?”
“不是我,是我的孩子。”
“夫人,我喝多了,听不太懂。”然后摇摇晃晃地下去了找弗雷德里克,指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大笑。
每个房间都满了的时候,雪儿扶着我去休息了,我也撑不动了,妊娠反应来了一阵,在盥洗室吐了干净,拉开门,他站在那里,痛楚地看着我。
“现在你满意了?”
我拍拍手鼓掌:“很满意,请明天继续。”拉开小薄毯,熄灯。
他站了一会儿,开门出去了。
而明天,接着明天,一直持续到圣诞节和元旦。我必须去英国了,自己知道产期渐近。不能让孩子出生在慕尼黑。圣诞节加元旦,家里吵得几乎翻了天。我有些滞闷,胸口很是难受。
孩子用力动了一下,我轻声说,孩子,母亲的隐忍才是举世无双,所有的屈辱,将加倍偿还,而人生,终将是孤单的旅程。你父亲让你见识到的残忍,自己会受到双倍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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