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停扒掉李希望身上的裤子,随手扔在墙角边,扎在李希望腰上的裤腰带把一只饿得皮包骨头缩着脑袋在洞口东张西望的觅食老鼠,砸得**四溅。
张兰停见无法脱下戴在李希望手臂上红袖章,情急之下,拿起一把腌公猪的剪刀,咔嚓地把红袖章剪断了。一脱下穿在李希望身上穿的上衣,一只只黑黑的虱子扑愣着翅膀,在白衬衣里跳着舒展身子。
李希望两个长着粗粗的腋窝毛的地方,镶着一粒粒白白虱子卵。
张兰停从墙角里翻出一包灭虫灵,倒在一盆温水里,拿着刷锅底的黑刷子蘸着灭虫灵的药水,在李希望的两腋窝上下来回刷了五六遍。刷完又拿来腌猪刀,咔嚓咔嚓剪掉浓黑的腋窝毛。
穿在李希望身上这一套量身定做的新郎官衣服,放在锅里煮了两天,才得以把跳骚消灭干净。
李希望晕了五天才醒了过来,其实是他太累,整整睡了五天。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了李红波抱着小孩子坐在他的身边,不明就里地看着。
“叫爸爸。”李红波笑吟吟地把怀里的婴儿放到他的身边。
李希望凝视了这个睁开一双纯洁无瑕,两个拳头握得紧紧地小家伙,没有说一句话。从他的脸上看不出第一次当父亲地喜悦,倒是那块被张兰停用剪刀剪破了的红袖章让他挂念,一骨碌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处张望,四处寻找。
“红袖章呢?唢呐呢?”
“扔了。”张兰停从厨房里端来一碗只冒着热气的番薯汤走了过来。
“扔去哪了?”李希望不顾张兰停地劝阻,从床上下来,径直奔到了装载着杂七杂八的垃圾桶里翻找了起来。
半晌,李红波怯怯地说:“我把它拿去裹小孩的大便了。”
“什么?”李希望哀嚎地叫了起来。
“不就是一块红布?明天帮你再裁一块。”张兰停安慰道。
第二天,张兰停早早地起床,催促李山海到县城里买红布,李山海拿着昨天李红波从垃圾池里重新捡回来的红袖章,小孙女黄黄如小米粥的粪便还赫然粘在上面。
张兰停用带有玫瑰香味的夏士莲香皂把这块如巴掌还大点红袖章洗了三遍后,依然不能恢复原样。
在田园村觅不到过年的气氛,在县城可是别样的天地,街上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就是多。
大大小小的灯笼把街道挂得到处到是;大红大红的门临摆满了整条街;如织的人不停地穿梭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大街上缓缓蠕动;糖果、饼干更是层出不穷。
许多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孩子,三三两两的相邀,穿梭在各个摊位前,瞧瞧这个,瞅瞅那个,问问好奇的,但他们大多都不是买东西,只是来凑凑这份节日的热闹和快乐。
李山海拿着半湿半干的红袖章跑遍了很多商店,问了无数个售货员,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摇头。不是没有,而是接近春节,从四面八方的人涌往县城购买年货的人太多,售货员对于这种压箱底又没赚多少钱的小物件懒得搭理,干脆摇头来拒绝。
李山海被人流推着向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了前方挂着一块脏得跟抹布似的红锦旗上方写着“算命大仙”几个大字,他灵机一动,转身走进一家文具店。
文具店里的冷静与外面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售货员是位剪着齐耳的短发,个子矮矮的,躺在一张塑料椅子上闭目养神。
李山海走进来,她只是抬起一只眼睛,瞟了一向,又继续闭上。
“红领巾多少钱?”
李山海看着售货员竖起三个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零钱。
李红波花了整整一宿,用绣花针一针一线细细地缝着,缝完又绣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字母L。虽然布料与红袖章的不同,但款式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李希望戴上红袖章,又立马精神焕发,气宇轩昂地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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