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那系统就有点儿不是滋味,感觉失了敌明我暗的优势。
渣系统:嘤嘤,宿主也别认得这么快呀!
越红鱼:怕什么?你跟了我还怕被人为难?
也不看看是谁罩你的。
安雪采本来出语试探,可听到越红鱼爽快承认那一刻,他面颊肌肉也禁不住轻轻一颤。
他仿佛又被人打了很多巴掌,退后一步,竟显得极为狼狈,一双眸子更是闪闪发光。
越红鱼一双冰雪似的眸子落在了他身上,眼神之中流淌浅浅鄙夷,他都猜得到越红鱼是怎样想的。
这双冰雪似的眸子里鄙夷之意,令安雪采如鲠在喉。
一个穿越者最想要抹杀的,便是一位知情者。因为这个人知晓他所有卑劣,知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偏偏眼前的越红鱼,是他得罪不起的一个人。
越红鱼是在挑衅,她虽没有杀自己之意,却根本不怕开罪安雪采。
她是在提醒安雪采,要守这个世界规矩,别用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来愚弄世人。
直到越红鱼扬长而去,安雪采仍然是呆立原地,内心震撼久久难以平复。
他蓦然狠狠握紧了手掌,低哑嘶吼:“我有什么错?”
装什么清高?换做任何人,到了这个异世,知晓抄几句古人诗词能使自己身价倍增,谁会忍得住?
他出身寒微,能使得立足之物,能用则用。
只不过老天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忽而令自己画皮被揭破,使得他莫名被人所狙。
这么想着时,安雪采眼里也浮起了几许阴冷之色。
越红鱼之前要杀他,现在不杀,必有原因。
当初自己穿到一穷秀才身上,好不容易有如今光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自己之物拱手让人。
这权柄风光,如花美眷,哪一样都不能让出。
一直一来,安雪采都是顺风顺水,仿佛有大运势傍身。他发觉自己人生虽会有一些挫折,却被一只手推动向前,每次稍稍退后一步,便会前进得更高。
当然这一次,安雪采也盼望如此。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运势似乎也到了尽头。
何园宴会散开之后,这桩消息就像长了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
津州街头巷尾,大家都面带神秘古怪的神气,悄悄议论这档子事。
萧玉锦手撕安雪采之事,被人绘声绘色描述出来,好似亲眼瞧间一般。
快得好似有人在背后当推手,狠狠一把推去,推得满世界都知晓。
当然这背后推手,也是呼之欲出,杨鸽也不算无辜中枪。
杨鸽:我就搞他怎么了?
这些议论之声,只怕很快会走出津州,向四周扩散,向京城飞去。过上几天,只怕安雪采在河州的前妻也可欣赏一把。
谁让安雪采还是个极有名的人。
他出身寒微,却有一首绝妙的诗才,本来是许多寒门学子榜样。
书生当如是,既有绝妙诗才,又可挥剑领兵,可为将为相。
安雪采本来人设极好,如今毁起来则更要命。
更何况这其中曾经仰慕安雪采的萧玉锦也加了把火。
这位明玉公主本来对安雪采才情极为欣赏,却在何园出面将安雪采指证。
可以说若指证不是萧玉锦,这件事情闹不到这么大。
萧玉锦没有立马走,她居然还留在了津州别院之中。不过有慕从云加以护卫,大约安雪采也不能将她如何。
这位小公主做事也绝,她把那卷诗册广为刊印,又以极低廉的价格贩出。
她连夜印的几百册,第二天都卖得干干净净。
大众的好奇心是可怕的。
吴鸽为了念善会收益,也顿时跟了一波风。几个书局老板虽不敢明着跟安雪采过去,却也是私底下开黑印刷,游动贩售,趁机分杯汤喝。
若光听故事,大众可能还不能理解萧玉锦的失望。可当他们阅过这本诗集之后,心里也生出震撼。
安雪采的辩白好生无力,这其中许多佳品若真是这几年间完成,怎么世人竟然未曾听闻半点风声。
安雪采府中竟未曾传来半点讯息,也无相交好友欣赏,他就藏得那么好?
更何况之前在何园之中,安雪采也未有新作。
早年安雪采文风多变,任何风格都信手拈来,皆是极妙佳作。
当然置疑的人也不是没有,就如安阳王妃,也是从中窥见了几分端倪。
只不过那时在安雪采盛名之前,谁也不好空口置疑。无凭无据,质疑者担上一个嫉贤妒能的名声。
那么现在,一旦有人开口置疑,就形成了无人可阻的滔滔洪流!
就像之前何园主人估计那样,安雪采的名声算是毁了。甚至这个阵仗,比何园主人想的还要大。
一时之间,安雪采的名声顿时从云端坠下。
从前世人将他捧得有多高,如今就踩得有多狠。
他的诗才之前令人多惊讶,现在就就令人多失望,多激愤。
当然也有少数人仍然相信安雪采,可在铺天盖地的讨伐声中,他们为了自保也沉默下来,不好多言。
这样子的声势,甚至连安雪采都没有想到。
这毕竟是古代,安雪采虽然知晓名声好处,可是未曾想到居然发酵成现在这个样子。
兰月娥在一旁提点:“是公子待他们太好了!这些年,你在津州广设学府,又发展书局,甚至还设计了报纸。这些都使得津州百姓不知分寸。他们总爱议论朝政,指指点点,不知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重。”
说到了这儿,兰月娥轻轻叹了口气:“为何陛下自诩天子,因为民愚可用,更好驾驭。公子为人宽厚,使得他们失了敬畏,更失了分寸!”
说来说去,都是安雪采给的自由过了火。
安雪采目光涟涟,他做这一切,是为了造反。所以他制造舆论,改变下属思想,想要破除他们对天子的崇拜。安雪采也是相信,这一切他未来可大用。
可现在这把利刃没斩在狗皇帝身上,反倒用在了安雪采身上。
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安雪采对着狗皇帝内心嘶吼着人人平等,可却希望普通百姓对他顶礼膜拜毫不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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