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曼回了微信过来,“我这里用不着钱,你每个月给姥姥姥爷打得钱就够用了。”
说完,转账就被退了回来。
谭映禾还想再劝她,突然,身后有人叫她。
她下意识转头。
张向强站在电梯门口,和薛士琴一人一边,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朝她看过来。
谭映禾眼神聚了焦,登时,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重得她抬不起来。
六年不见,谭力老了许多,眼下皱纹明显,不似年轻时的神采,眉宇也布满倦色,和从前别无二致的,大约也只剩下那双和谭映禾有七八分相像的眼睛了。
会议室里,张向强的喜悦过于明显。
难怪,宏远物流如今已是业内的龙头企业,这个板块的业务方圆一直没有涉足过,如今业内老大却主动找上门来,亲自委托了一桩大生意给他。
张向强兴奋地搓着手,话说得很满,也很客气,“谭总,这次贵司的并购案,您就放心委托给方圆好了,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谭力不轻不重地“嗯”了声,“那就劳烦张律师费心了。”
张向强笑,“您客气了。”
谭力说,“那我提的事……”
“您放心,我会全程让小谭律师参与进来,手把手教她。”张向强双手合十,笑得很和善,“谭律师在我们方圆新一批实习生里,综合素质是最好的,这点儿您应该清楚,她是很优秀的。”
一直沉默的谭映禾突然开口,不冷不热的语气,“实习律师是没资格独立办案的。”
“这没关系的。”张向强笑着跟她解释,“我会让你师傅带着你,你就以协助的身份参与。”
谭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薛士琴也没说话,应是也默允了。
只有谭映禾。
她缓缓靠向椅背,明艳的眼里藏着讥讽,“要是我不接呢?”
她甚少在公司露出锋芒,即便是前阵子身处风言风语的漩涡中心,也不曾表现出任何愤怒或委屈。
相处近一年,张向强和薛士琴是今日才知道她是宏远老总谭力的女儿,也是今日,才见识到她随和背后的冷漠和乖戾。
张向强表情有些为难,求助似的看向谭力,“谭总,这.……”
谭力眼皮微垂,扬手打断了他,沉声询问,“可以让我和她单独谈一谈吗?”
俩人离开以后,会议室只剩下谭映禾和谭力。
谭映禾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盯着手中的白纸,漫无目的地在上面框架图。
她实在不愿意坐在这里,她几乎能猜到谭力要跟她说些什么。
“你和你妈妈,最近过得怎么样?”谭力双手搭在桌面上,声音有些故作的沧桑,“去年听你盛叔叔说你找到律所的工作了,就想来看看你,可这两年公司没停下的忙,我也就一直没抽出时间,”
男人总喜欢找些理由,将自己的错误归结到沉重的生活上去。那些辗转的、虚情假意的矫饰废话,对于他这样在商海沉浮了大半生的人来说手到擒来。
能唬住别人,可唬不住谭映禾。
她噙着笑,抬头看他,“那真是谢谢你了,我很感动。”
百忙之中还记挂着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她应该感恩戴德。
谭力表情微微滞了几秒,很快又松解开,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你妈妈呢,最近还好吗?”
谭映禾挑眉,阴阳怪气地回,“很好啊,不用伺候男人,心情舒爽,应该能长命百岁。”
谭力脸色沉了几分,顿了顿,语气也重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说话也该知道轻重了。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再执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谭映禾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没抬头,在纸上一边乱画,一边说着,“轻重?情义千金是轻,狼心狗肺是重,我早就知道了,还是您教的呢。”
“你!”
谭力气得脸都红了起来,自己顺了半分钟,才终于顺过来,压着嗓音,又端起了长辈的姿态,“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你妈,上了个普通大学不说,工作也就是在这么个小律所混日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谭映禾嘴边的笑一点一点消失。
她站起身,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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