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映禾半垂着头,默默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雪纺连衣裙,领口处有盘扣,样式更像改良的旗袍,修身却不紧致,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身,浅绿也是最衬肤色的颜色。
裴凛将咖啡推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肩上,眼神渐渐变得晦暗不明。
自从上回在医院表明心迹以后,俩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谭映禾一时有些开不了口,怔忪着,裴凛也并不催她。
他的气定神闲在此时更像是一种安慰,就好像是他知道,谭映禾此行,并不是心甘情愿来找他的。
“我今天过来……”谭映禾语气犹疑,顿了顿,才鼓足勇气,“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裴凛缓缓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定她,嗓音温润,“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被刑事拘留了……”谭映禾说着,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沉重,“对方家属不接受调解。”
她有意没说陈妄是因为打方奇乐才被拘留的,虽然她也拿不准裴凛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裴凛对陈妄的态度向来都很奇怪,他既知晓他的存在对谭映禾来说非比寻常,又从未当面询问过她,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
一如此刻,他右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摩挲着杯壁,英俊的眉眼微敛,是波澜不惊的语气,“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朋友?”
谭映禾愣了愣,点头,“是。”
裴凛闻言,摘下了眼睛,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望向她,“你该知道,我的人情,他还不起。”
“我帮他还。”谭映禾挺直了上半身,目光坦然,“只要你开口。”
裴凛没说话,谭映禾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如果你答应——”
裴凛微扬着眉眼,接过她的话,“作为回报,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谭映禾怔了怔,没有应声。
裴凛说得很直白,但显然,她未说出口的,大抵也是这个意思。
她愿意以自己为代价,央求裴凛救陈妄出来。
这很卑劣,她心知肚明。
之前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和裴凛做交易,是因为她从未觉得裴凛对她认真过。一份可有可无的消遣,她可以不去尊重,因为她认定彼此都不会付出真心。
可如今的裴凛已对她表明了心迹,谭映禾再和他谈交易,多少有些侮辱了对方的真心。
她全都知道,可她没有办法。
除此之外,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还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谭映禾眼睛明亮,望着他点了点头,“是。”
裴凛面容微沉,眼神似幽深的寒潭,藏着神秘莫测的情绪。
“裙子挑了很久吗?”他突然问。
谭映禾有些意外,抬眼看他,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裴凛唇线绷紧,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落寞,“你为他,还真是愿意豁得出去。”
他最喜欢看她穿绿色的裙子,明水湾二楼尽头那间空了的卧室里,衣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他让人特意为谭映禾置办的连衣裙。
那些她未曾带走的衣服里,浅浅的湖绿最为扎眼。
这些,谭映禾心知肚明。
“你觉得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你?”裴凛眉心微皱,眼神里藏着碎裂的悲戚。
谭映禾目光微怔,心中轰然响起了一阵倒塌声。
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指尖颤抖着,泄露出了内心的慌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她也无话可说。
裴凛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应该也知道,他未必会感激你。”
谭映禾手掌握成拳头,嗓音微颤,“我不需要他感激。”
她没有束发,黑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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