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历308年1月,法兰格尔、高登,以及指挥特遣舰队突袭兰米·希尔补给部队的殖民地军官莱顿·拉法耶上校受到了殖民地当局的表彰。除了授予奖章之外还颁发了一笔奖金。
“辛辛苦苦打一仗,还不如救一次公主报酬多……”这句话是法兰格尔私下与福卡抱怨时说的,真假莫辨。不过,法兰格尔的确没有把这笔钱收入囊中,而是与高登的奖金合在一起设立了救助基金,用来帮助殖民地舰队中的困难官兵。
此举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但还是被当地媒体发现并进行了报道。好在法兰格尔的个人形象因为演习时的表现改善颇多,更因为岗位调动的命令已经下达,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批评他故作姿态。
根据国防部的命令,法兰格尔因在殖民地的良好表现,晋升为中校;冷罗亭也因同样的理由,晋升为少校。他们两人再加上福卡中尉,同时也结束了在殖民地的工作,返回首都星阿拉密斯接受新的任务。
在港口,高登副参谋长率领残破不全的司令部成员前来送行,此外迪亚娜·特雷莎也站在人群中默默地向他们道别。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高登说完这句话后向法兰格尔敬了个礼完成了告别仪式。
法兰格尔笑了笑,举手回礼,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在返回阿拉密斯的路上,法兰格尔一个人格外沉默。福卡和冷罗亭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于是便由着他一个人在船舱里品尝那瓶叫做“人生”的苦酒。
“说实话,我从中学起就不知道什么原因,总爱跟在他后面。明明我的成绩比他好,人缘也比他强,可就是会听他的。”一天,两个人在餐厅角落打牌时,福卡又开始感叹起人生与际遇。
冷罗亭笑了笑,放下洗好的扑克,从顶端抽去了一张又扔给福卡一张,然后说:“有些人就具有那种吸引住别人的气质,与生俱来的,学不会,改不掉。”
“哎,罗亭,你这牌没洗干净呐。”福卡瞄了眼底牌,看着第二张牌继续说,“不过他跟女人总是有缘无份,老受这种打击还真是……照你说的话,塞西莉亚就这么消失了?”
冷罗亭看了看他,扔了几个硬币在桌子中间,问:“跟不跟?”
经过漫长的航程之后,搭载法兰格尔等人的巡洋舰进入了阿拉密斯的管控星域。福卡起床后独自一人去吃早餐,却发现原本一直井然有序的餐厅聚集了很多人。
“怎么回事?”福卡睡眼惺忪还不愿意自己去搜寻答案,于是抓住身边的士兵问道。
福卡的军衔与巡洋舰的舰长平级,被他一把抓住的士兵连忙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战争爆发了!”
士兵的回答把福卡吓得一激灵,大脑也清醒了不少,厉声问道:“什么战争?和谁打起来了?”
“是瓦伦纳共和国与奥伦治公国开战了。”士兵见刚才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长官给吓着了,连忙解释。
也就是在联合历308年1月,瓦伦纳共和国对奥伦治公国宣战,并迅速占领了奥伦治公国与瓦伦纳之间的交通要道,奥伦纳的威灵顿省。
战争爆发的原因有很多,什么内因外因,借口也是多种多样,可以是为了自由,也可以是为了尊严。在古代甚至发生过为几棵树几只羊而爆发的战争。当然,相比之下为了树和羊的理由,可能更接近现实。
瓦伦纳共和国对于奥伦治公国一直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地龙联盟联邦共和国的压力,只好小打小闹不敢大打出手。第二次银河战争的一个诱因,就是因为双方关于奥伦治公国的问题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只是选择目前这个时机开战,多少令人有些意外。因为瓦伦纳的实力战败后削弱了不少,而相比之下奥伦治公国的军力似乎并没有弱小到可以被随意践踏。
战舰缓缓驶入阿拉密斯环状轨道空间站,走出码头,法兰格尔与福卡在第一时间分别看到了安娜和林岚。不过,发现安娜的难度系数相对小很多。她穿了一条红色的格子短裙,外面披了一件淡灰色的风衣,里面则穿了一件左边胸口绣有一个大大的陆战队徽章的白色毛衣,站在人群中分外惹眼。不仅如此,手里还举着个装甲步兵玩偶,不停地挥舞着。林岚相对而言就低调许多,没有亮丽的颜色,只是弯着眉毛朝他们来的方向微笑。不过她身边的男子就比较引人注目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不过绑着石膏的手臂美中不足。
“林山!”法兰格尔与福卡异口同声,“你怎么在首都?你的手怎么了?”
林山向他们三个人敬了个礼,然后笑着说:“巡逻时跟地龙的巡洋舰撞了一下,设备没固定好,掉下来把手给压伤了。不过也值了,这么一下本来该升中尉的变成了上尉。”
法兰格尔听了林山的话心里有些犯嘀咕,他没有接茬,而是看着安娜问道:“你这又是闹哪样?准备加入陆战队吗?”
“没有啊。”安娜也看着法兰格尔,眨了眨眼睛,“你不是钢甲提督吗?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啊。”
法兰格尔听完,转头狠狠地瞪了福卡一眼,然后非常认真地对安娜说:“什么钢甲、装甲的!安娜啊,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听信某些别有用心的歹人说的谎话!”
“哦……”安娜故意表现出接收批评的样子,然后将手里的玩偶往法兰格尔面前一送,“那这个我就不要了,送给你。”
其他几人看到这一幕都大笑了起来,冷罗亭笑着与他们约好等会儿在国防部碰头的时间后,便知趣地先行告退。
五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分开了。法兰格尔赶往国防部,福卡则要去离国防部不远的星际舰队司令部报到,林山兄妹俩和安娜则各自回家。期间,他们通过林山的叙述,了解了手臂受伤的原委。
原来,受“深渊号事件”的影响,经过国会一再施压,驻扎在边境的舰队进行了一次换防。原先用来针对诺斯王国的第四舰队替换了哈德尔特区的边防舰队(分舰队规模),以应对日益恶化的国派与地龙的关系,曾在哈德尔边防舰队服役的林山则因为比较了解情况,而受到了上级的青睐。一次巡逻时,地龙的一艘巡洋舰不时越过边境挑衅,在不允许射击的情况下,林山指挥他的驱逐舰用舰身狠狠地撞击了它,迫使其受伤撤离。当然,驱逐舰也受到了损伤,好在除了舰长之外没有人员伤亡。事后林山在年终的三年考中获得优秀,由少尉晋升中尉,又于308年1月晋升为上尉。
法兰格尔这次去国防部报到,没有遇见夏洛特部长,他此时正随第三舰队赶往苏帕特别区视察。国防部负责人事安排的官员宣读了法兰格尔与冷罗亭的新任命:“法兰格尔·F·西庇阿中校,任命你为国防部高级巡视员,参加国派驻奥伦治公国军事顾问团。具体安排你自己看委任状吧。”
向长官表示感谢后法兰格尔便与冷罗亭一起离开了国防部大楼。
“安排你去实战部队?”看着冷罗亭的委任状,法兰格尔多少有些意外。
“好久不在一线工作了,是该回去啦。法兰格尔,还得要谢谢你呢,否则再过两年我就该退役了,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冷罗亭颇为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
“是真心谢我吗?”
“你小子,勾心斗角玩出瘾来了?”
这一次,冷罗亭少校被派往第三舰队的陆战队任职,福卡中尉则被留在首都回到舰队司令部工作,林山则因为手臂的伤,暂时调离了一线,将与法兰格尔一起前往奥伦治公国担任军事顾问。他们几个人又将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回家的路上,法兰格尔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迫切。一进门,比他先回到家的安娜便与父亲一起迎上前,帮他又是拿包又是挂外套。一月的阿拉密斯正值深秋,不过法兰格尔心里却暖洋洋的。
习惯性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这才想起这间屋子已经让给安娜暂住了。原来白色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被涂成了淡淡的红色,配以粉色系的家具,还有单人床上占据了一半空间的大白熊,以及女孩子房间特有的那一股淡淡的香味,使得不大的房间令人感觉很温馨,不似他住时那般单调。
“哎呀!你怎么能偷窥女孩子的闺房啦!走开、走开……”安娜急不可耐地把法兰格尔推开,连忙顺手关好了门。
“安娜呀,法兰格尔回来了,以后可要记得经常锁门哦。”妈妈忙不迭地跟着嘱托,原来得知法兰格尔要回来的消息后,爸爸便帮安娜跟换了门锁……
“喂!究竟谁才是西庇阿家的孩子啊?”法兰格尔不满地嚷嚷,当然,从他的语气就能分辨出无非是随便叫一叫。
“你跟安娜都是啊,所以你更要让让她。”听着妈妈的话,安娜得意地昂着头,用肩膀撞了法兰格尔一下。
晚餐很丰盛,母亲为这顿饭准备了一整天,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边吃边聊。法兰格尔讲了不少演习时的趣闻,安娜也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学校里的遭遇。不过,关于塞西莉亚的事情,一个闭口不谈,一个只字未提。
“法兰格尔,今晚你先睡在客厅里,明天自己把北边的小房间打扫一下,反正你也不常住,将就一下好了。”整理餐桌的时候,爸爸这么说到。
“北边小房间堆那么多杂物,我一个人理很辛苦啊……”
“爸爸明天要上班,安娜要读书,要不让妈妈搭把手吧?”
法兰格尔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自己在家里的待遇明显比不上安娜,不过他却觉得挺高兴,这至少说明安娜现在过得不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晚上,待大家都回各自房间后,法兰格尔把被子铺在沙发上,放好枕头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他毫无倦意,翻来覆去一阵后,还是放弃了。
他披了件军队配发的大风衣,一个人爬上楼梯来到屋顶。法兰格尔的家是一栋平房,屋顶除了妈妈用来晾晒衣物的衣架之外,还有一些爸爸种的花草。一把大大的遮阳伞搁在一角,有些褪色显得陈旧;旁边还有几把椅子,椅子倒很干净,似乎总有人打扫和擦拭。法兰格尔记得很小的时候,初夏时节一家人还会在屋顶吃晚饭,不过长大一些后就不曾再有过了。
拎了张椅子坐下,他看了看楼下,爸爸妈妈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安娜窗前的草地上还映着灯光。安娜的基础很差,读书其实很辛苦,不过她却表现得很认真。抬头望着天,星空很美,星星在深蓝色背景的映衬下格外明亮。
“法兰格尔……”随着轻轻地喊声,法兰格尔转头看见安娜穿着一件居家服也爬了上来。她走到他身边,也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沉默了好一阵子。
“塞西莉亚的事情,福卡都告诉我了……”安娜的眼睛望着星空,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这个人。
法兰格尔轻轻叹了口气,侧过脸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想……”安娜似乎怕法兰格尔生气,连忙想解释一番。
不过法兰格尔却打断了她:“安娜,你冷吗?”
他的语调很平稳,更偏向于温柔。安娜不知道法兰格尔究竟什么意思,竟然有些怯生生地回答:“有点冷……”
法兰格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将手伸到安娜椅子背后,然后说:“来,靠过来点。”
“嗯!”安娜连忙将两张椅子并拢,然后将头靠在法兰格尔的肩上。法兰格尔则将自己的军大衣盖住安娜一侧的肩膀,用手揽住。她之后没有再开口,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脸上流露出一些幸福的神色。
第二天,法兰格尔很早就被家人忙碌的声音吵醒了,不过,躺着看别人忙碌总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于是他便赖在沙发上不肯起床。安娜见催了他几次没有反应后,便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他肚子上,粉碎了法兰格尔固守沙发的企图。
吃早饭的时候,法兰格尔发现餐桌边摆着两个贴着不同图案的保温饭盒,感到很好奇。
“这是你爸爸和安娜的午饭啊,你别去动啊。”母亲一边说,一边将法兰格尔的手推开。
“啊?现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是联合历第四纪了啊!”法兰格尔感觉像发现了新的适居星球一般惊讶。
“爸爸船厂里最近一直要加班,带午饭去吃,可以省一顿啊。现在吃饭很贵的。”
“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爷躲开点~~~”正说着,安娜一把推开法兰格尔,把其中一个饭盒装进挎包,补充道,“学校里的饭又贵又难吃,人还特别多。”
顺便提一句,安娜读的是预科学校,虽然她没有中学文凭,不过通过预科学校也可以参加大学的招生考试。这类学校就是为历年的落榜生以及外国人服务的,不过学校提供生活条件的好坏,就纯粹是比拼个人的财富了。有类似安娜这种自己带午饭,不在学校住宿的;也有吃住都在学校,享受豪华服务的。
法兰格尔懒得再与他们讨论钱的问题,因为其实这也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待父亲与安娜出门后,便在母亲的帮助下开始整理小房间。
“哎哟,妈妈,这简直就是个仓库。怎么这些玩具都还留着啊。”
母亲头上套着个浴帽,脸上包着块毛巾,拿着大扫把一边扫灰,一边说:“这都是你的东西,要是扔了哪天你突然要用,我可担待不起。”
“哈!这个小马居然还在啊!我以为找不到了……”法兰格尔抱着一个玩偶惊喜不已。
一个十几个平米的小房间,从上午开始打扫、整理,一直到下午安娜放学回到家,还没有弄干净。问题的关键不是东西有多少,而是每样东西被拿出来之后,法兰格尔都要看看,然后再为要不要扔掉而纠结一番。似乎这些东西都承载了他儿时的记忆,包含着小时候的那种温情。
“喏,相册,这个不好丢掉的,你拿去放放好吧。”灰头土脸的母亲拿了厚厚一本积了灰尘的册子递给法兰格尔。
“哎?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人类文明虽然高度发达了,照片、影像资料完全实现了数字化,但相册这种东西却仍然有它的魅力,以至于总会有一些照片会被冲印出来,安放在相册里,而不是存放在电子相框等设备里。
安娜听到相册,也顾不得换衣服,连忙凑过来看:“我看看!我看看!哪个是法兰格尔?”
妈妈也放下劳动工具走过来指给他们看:“喏,这个是法兰格尔爸爸小的时候。”
“哇!那么可爱!比儿子强多了啊!”安娜感到很惊讶,“那这个呢?”
“这个才是法兰格尔,旁边的是福卡,那时候他们才那么一点点大啊……”
“哎!别看啦!再看等爸爸回来都搞不好了……”之后,法兰格尔推着妈妈继续去整理,安娜则一个人抱着相册浏览着。
等到全部理好,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法兰格尔,你把理出来的东西再看一看,不要的就都扔了。我要做饭去了,要不然爸爸回来该说了。”
法兰格尔看着被整理出来的小时候的玩具,学生时代的书,不由得有些犯难。“安娜!快点过来帮帮忙,来看看哪些你还需要的。安娜!”
叫了两声,不见安娜理睬,法兰格尔抬起头望去,只见安娜抱着相册发呆。
“怎么了安娜?”法兰格尔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凑到她面前问到。
只见安娜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轻声回答:“没事……你先走开啦,一身灰,呛人。”
法兰格尔这才醒悟过来,其实安娜与让·海鸥一样,都算是孤儿。看着法兰格尔一家的相册,令她回忆起了自己已经失去的家人了。
法兰格尔想了想,转身拿起刚才的那只小马玩偶,走到安娜面前,捏着嗓子说:“安娜姐姐~~~法兰格尔大坏蛋要把我扔掉了,求求你收留我吧。”
安娜第一次看到法兰格尔有如此表情,不由得破涕为笑。一把抢过小马,道:“他敢!姐姐来为你做主!以后就跟着我吧。”
最后,经过两个人的反复筛选,除了一些教科书之外,其它东西都被留了下来,而那个小马玩偶洗都没洗便占据了安娜单人床的一角。
联合历308年2月,法兰格尔中校带着安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搭乘巡洋舰赶赴战火纷飞的奥伦治公国。
“喂,脖子里挂着的什么呀,总是看见你拿出来又放回去的。”同行的林山上尉终于忍不住问他。
“哦。”法兰格尔将脖子里的挂件摘下来拿到林山面前,“是安娜送我的礼物,一个吊坠。”银白色的吊坠,翻盖上刻着一名装甲步兵,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个全息图像的播放器。
林山看了笑了笑,打趣一番,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你小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居然已经是中校了。我们那一届,再算上前两届学长,你现在的官衔是最高的了。”林山略带一些羡慕地说。
法兰格尔对此倒不是特别有感触,毕竟他的晋升留下来的并非都是美好回忆。
“对了,还记得那个赫德拉姆吗?”见法兰格尔不回答,林山又换了个话题。
“他怎么了?”
“他现在是乔治·伊南总参谋长跟前的红人哦!听说这次升中尉,总参谋长还特意关照过呢。大树底下好乘凉呢,哪像我们还要豁出命去拼。”
“嗯,这个人不简单的……”法兰格尔似乎有些明白那年在港口,赫德拉姆看塞西莉亚的那种眼神的含义了。
应该说林山与赫德拉姆都属于那种很看重军衔的人,不同之处在于,林山不热衷于钻营,脚踏实地,而赫德拉姆则善于利用各种方法。不过就目前的进度来看,脚踏实地的人暂时领先。
当战舰到达奥伦治公国的首都布伦瑞克时,国派军事顾问团的大队人马已经抵达多时了。这次派出的顾问团由英·布里奇中将挂帅,假如没有意外的话,任务结束以后,他就会成为舰队司令官了。除了他之外,顾问团里还有一个人也是法兰格尔认识的,那就是哈伦·黑格少校(还记得他吧)。
当法兰格尔与林山走进顾问团驻地时,他一下子便认出了正走出大门的哈伦。毫无疑问,对方也认出了他,因为当两人擦肩而过时,少校军衔的黑格并没有主动向法兰格尔·西庇阿中校敬礼。
林山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好大的派头,看看勋略表似乎也不丰富啊,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
法兰格尔则顾不得这些,推了林山一把催促他赶紧走。
当他们来到英·布里奇中将的办公室时,将军正在招待客人,于是他们便只得等在外面。好在才过了不一会儿,房间的门就开了,布里奇亲自送了两位身着地龙星际舰队制服的军官出来。
法兰格尔与林山看到这一幕,连忙起立敬礼,两位地龙的军官也举手回礼。这两个人,一位佩戴着少将的军衔,应该是对方顾问团的负责人了;另一位是名准将,四十岁不到,看上去很和善,胸前佩戴着代表参谋人员的标识。他的笑容很朴实,对比那位少将令人觉得少了一点逢场作戏的感觉。
“你们俩快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听见布里奇的声音,法兰格尔忙回过身来走进了办公室。三个人在办公室完成了必要的客套程序后,布里奇便开始介绍起当前的局势。
“瓦伦纳的攻势,是今年一月初发动的,动员的兵力目前来看大约有十个分舰队,三万艘战舰,由星际舰队总司令韦维尔元帅亲自指挥。现在瓦伦纳的部队已经占领了边境重镇威灵顿,奥伦治的边防舰队为保存实力,没有进行抵抗就主动后撤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奥伦治方面也已经完成了兵力集结,基本上动员了全国的兵力,从数量上来说与瓦伦纳入侵部队不相上下,而且由太子殿下亲自挂帅,试图发动反击。等一会儿你们就要随我一起去参加他们的作战会议。”
听完布里奇的简单介绍,尤其是太子殿下亲自指挥意图反击这一段,林山便颇有些不屑:“奥伦治全国动员不过十二个分舰队的规模,不及瓦伦纳总兵力一半。再以重型战舰的比例来说,也存在一定差距。这种条件就敢妄图倾全力反击,未免儿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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