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作为这次奥运代表团的饮料提供商。倒也有幸和奥运代表团一起奔赴美国洛杉矶奥运会现场进行参观。原本苏姐是想拉着胡闹一起去的。但是胡闹的的确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没有一同前往。为这事苏姐还好一阵不高兴呢。
不过苏姐随代表团奔赴美国洛杉矶以后。却没有代表团的人在一起下榻。而是由司徒扬剑安排在洛杉矶的一家酒店入住了下来。司徒扬剑的热情好客自然给苏姐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加之俩人都曾参加过上山下乡的运动。闲聊之间也多出了不少的话题。事后。司徒扬剑给胡闹去电话说了这事儿的时候。胡闹一个劲的贼笑。心想。苏姐啊苏姐。这回可给你选了一个不错的如意郎君了吧。在苏姐去美国的时候。胡闹就电话通知了司徒扬剑。对于这位亦师亦友的大哥。胡闹也着实不怕麻烦他。更何况他原本就有那么一点儿撮合苏姐和司徒扬剑的心思。毕竟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不找个男人管管天天这么骚扰自己也不叫个事儿啊。当然这也得看我们苏大小姐和司徒大哥两人能不能看对眼儿了。
“喂。哦。小雪啊。在干嘛呢？闹闹在不在家。让他接电话。”这不都已经放暑假了。妞妞又一如既往的去老师家进行声乐学习。而胡闹还是时不时的和夏雪一起溜到计算机兴趣小组里边儿去。不过苏姐运气挺好。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夏雪和胡闹都在家。
“闹闹。苏姐的电话。有事儿找你了。”夏雪握着话筒轻轻的喊道。
“来了来了。”刚从洗浴间出来的胡闹一边拿着白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走过来从夏雪地手里接过了话筒。笑着说道：“苏姐？怎么样。美国奥运会之旅还愉快么？”
“愉快。那当然愉快了。闹闹。我可告诉你。你不愿意来。那可真是你的损失。看咱们奥运健儿在赛场奋力拼搏并拿下金牌。升起国旗。唱起国歌。咱们在座的中国人不知道多骄傲呢。”苏姐故意诱惑胡闹。以报复他没有和自己同行之恨。
“那就好。那就好。”胡闹呵呵的笑着。“怎么样。金牌拿得多。咱们的饮料也应该卖相不错吧。嗨。你说要是咱运动员上台领奖的时候。手里能握着一瓶健力宝那该多好啊。”
“得了吧你。想地可真美呢。”苏姐隔着越洋电话。轻呸了一声。接着又咯咯的笑道：“告诉你一件好事儿啊。虽然咱运动员没能捧着咱们健力宝上台领奖。但是咱们健力宝依旧是红了。你可不知道。现在国外都称呼咱们健力宝为东方魔水。说是咱中国人能拿这么多的金牌。和咱能恢复体力的东方墨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不少人都在打听咱健力宝的情况呢。甚至已经有商家和咱代表团的人接触。询问咱们健力宝的事情。似乎有意合作。”
其实东方魔水这个词汇地风靡倒是要感谢《羊城晚报》的一位记者。在8月7日的洛杉矶奥运会的女排决赛上。已经成为民族英雄的中国女排姑娘以勇不可挡之势。直落三局。击败东道主美国队。实现了“三连冠”的鸿鹄伟业。这在当年度是一件举国沸腾的盛事。在11日地《东京新闻》上。记者发表了一篇花边新闻稿《靠“魔水”快速进击？》。他好奇地发现女排运动员在比赛中一直在喝一种从没有看到过的饮料。于是便猜测“中国运动员取得了15块奥运金牌。可能是喝了具有某种神奇功效的新型运动饮品（健力宝）的缘故”。很显然。这是一篇信手写出的、没有经过任何采访与核实的新闻稿。中国运动员成绩大幅度提升在国际上引起过很多的猜测。这无非是其中还算友好和调侃的一种。没有想到。一位随团采访的《羊城晚报》记者看到了这篇新闻。他将之妙手改写成“中国魔水”风靡洛杉矶。当这条“出国转内销式”地新闻在晚报上刊出后。居然被迅速广泛转载。“中国魔水”与“东方魔女”（对中国女排的昵称）交相辉映。在早已沸腾的奥运热上再添一份充满了神秘气息的骄傲。它实在非常吻合一个刚刚回到国际舞台的东方民族地心理满足。健力宝一夜而为天下知。
健力宝成功胡闹自然也为之高兴。和上辈子的健力宝厂家不同。上辈子健力宝是借着奥运会的风头才总算彻底的在国内风靡开来。但是这辈子。胡闹所掌控的健力宝却是在没有参加奥运会之前就通过成功的运作在国内闯下了赫赫名声。而现在在奥运会上的名声鹊起对于胡闹来说更有那么点锦上添花地意思。一方面可以在国际市场闯出名声。打下基础。另一方面也将借着奥运会地风头在国内引起新一轮的健力宝热潮。只要策划地得到。不重复健力宝公司曾经犯下的错误。那么必然。在国内的饮料市场上。健力宝会一直稳稳的占据着霸主的地位。那些个洋品牌的饮料想要霸占中国饮料市场的份额可就没有上辈子胡闹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夏雪一直托着下巴抱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胡闹接电话。见胡闹挂完电话。脸笑得像朵花儿。不由好奇的问道。
“咱们女排得了三连冠。你说这事儿值不值得高兴？”胡闹乐呵呵的说道。“女排？三连冠？这早几天新闻不就报过了么？”夏雪有些奇怪的看着胡闹。胡闹却是嘻嘻哈哈的笑了一声。然后挥挥手说：“走吧。小雪。咱们去中关村。”
胡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和中关村的计算机兴趣小组密不可分的。在黎光南的带领下。王魁他们地中文输入项目进展的很快。实际上。黎光南此刻在单位里重点研究的也是这个项目。并且已经出了成绩。而这也是后来柳传志邀请黎光南携技术加盟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现在。黎光南和王魁他们研究的却是在原先的基础上。根据胡闹地构想。从而更加智能化的一种中文输入方式。这种智能输入的方式自然是胡闹根据后世的拼音输入总结而来的。相比较五笔输入来说。这种智能拼音输入的速度丝毫不比其慢。而且更便捷。更容易普及。
“哟。闹闹你来了。快快。快过来。我和王魁他们连夜做好了一个半成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过来给参考参考。”黎光南现在基本上保持着单位。计算机兴趣小组。家。这三点一线的生活。甚至在计算机兴趣小组里面呆着地时间比单位里还要多。当然这也不能怪他。现在单位里人心涣散。没有研究项目。没有研究资金。大家整天都闲的发慌。去了单位也是喝茶看报纸。要不就听同事侃侃单位的谁谁谁又跑去办公司了。以黎光南的性格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所以他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计算机兴趣小组里面。带着王魁他们一大帮子的人进行技术攻关。
如今计算机兴趣小组地规模比之刚开始创立的时候已经扩大了将近两倍有余。王魁以及小组里面的每个人都担负拉扯新人入组的任务。虽然时间不长。但也终归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组里的新成员增加了四十多个。总数达到了六十多人。为此。胡闹不得不再下血本。购置了一批电脑。现在。光是这个计算机兴趣小组的硬件投入。胡闹就已经花掉了好几百万了。这个数目落在一般人的眼里。自然是天文数字。但是在胡闹的眼里。他并不缺这几百万。但是能用这么点钱培养出一批属于自己地计算机班底。那可是最划算不过的事情了。
“好。我来看看。”胡闹凑了过去。夏雪则是笑着走向了属于她的那台机器。小组里的那些新人们暂时还都在学习的阶段。并没有加入到研究课题当中。夏雪落座以后。便有三两个人围过来请教问题。夏雪耐心地解说。在这帮新人的眼里。文静漂亮同时又极富耐心的夏雪绝对够的上雪姐这样的称呼。
胡闹的计算机水平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么长时间的陶冶下来。进步也是神速地。在计算机兴趣小组里面。他一开始地领先优势一直保持到现在。能和他相比的也就只有夏雪了。不得不说。这丫头在计算机方面地确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
很快的胡闹就找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又根据自己的想法提出了一些建议。兴趣小组里的一帮人以及黎光南都在琢磨胡闹的话。很快的。黎光南就第一反应过来。一拍胡闹的肩膀说：“行啊。小胡。你这个想法真是太绝妙了。”
胡闹挠挠脑袋笑道：“我也是随口一说。”
黎光南笑着说：“要是人人都能像你这么随口一说。那咱们科研机构早就应该关门咯。我说小胡。你大学的科目可是选错了。要不我给你找找关系。毕业以后进咱们计算所怎么样？”
“可别。”胡闹慌忙摆手说：“我还年轻呢。可不想在那么古板的单位养老。”
黎光南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胡闹如此评价自己的单位。叹了口气的拍拍胡闹的肩膀摇头说：“你小子。嘴上还真是一点儿不饶人。不过说实话。咱这单位除了名声好听点儿。现在也没个啥了。我估摸着。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咱们计算所以及其他科研部门的研究员们都该跑光了。”
胡闹清楚黎光南缘何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实际上这么长时间和黎光南接触下来。胡闹对中科院的现状有了很大的了解。今年的中关村开始初显繁荣景象。在上一年。新创刊的《经济日报》对陈春先进行了连续的报道。他被塑造成一个勇敢的“弄潮儿”。他的实践证明走出实验室的科技人员将大有作为。于是。在这种声音的鼓动下。一批批的科技人员跳进了商品经济地大海。在此前的一年。科海、京海等公司已经相继出现。而到第二年。四通、信通和联想等公司又先后建立。而它们的创办人无一例外都是中科院的科研人员。
王魁他们又继续投入到了兴致勃勃的研究开发当中。胡闹便和黎光南坐在了角落里的休息处。这里一张茶几和几把椅子。胡闹动手泡了两杯茶。一人一杯。吹着漂浮在杯面儿上热气腾腾地茶叶。胡闹笑着说：“南叔。听您刚刚说的。莫不是您也想下海试试？”
对于1984年所有年轻的和不年轻的人来说。“下海”这个词汇几乎成为了人人心中一个骚动而热烈的词汇。新中国成立后共有三次下海经商浪潮。这是第一次。其后两次将发生在1987年和1993年。我不是那块料。”黎光南笑着摆摆手说：“我这人啊。知道自己的定位。我就是一搞技术的。你让我开办公司。那只有等着关门大吉的命。”
胡闹笑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科研单位里面地科研人员下海的还少了么？他们原先还不都是搞技术的。现在中关村里近四十家公司。最出名的还不都是你们科研机构出来的人才创办的企业。有些东西您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黎光南吹着热茶。轻抿了一口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自己还能不了解我自己么？如果去这些企业当个技术类的人才还可以。让我管一个摊子。我总不能当技术去研究吧。门不对路啊。嗨。话说回来。我倒是觉得小胡你这脑袋瓜子倒是挺合适办一家公司地。”
胡闹笑着顺话说到：“那我要是真办了公司。请南叔你来当技术主管。您愿不愿意啊。”
黎光南眯着眼笑道：“小胡。你这是在套南叔的话吧。其实说实话。在哪儿搞技术我无所谓。我一直的心愿就是能将我研究的东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东西为大众提供服务。今年咱们中关村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好啦。不少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目光瞄到了我的身上。好几个老同事都跟我提起。说有公司想聘请我过去呢。我心里也明白。他们看中的是我手里的那点技术成品。若没这些东西。计算所里地人那么多。他们犯得着看上我么。”
胡闹倒是没想到南叔看的这么实在。不过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柳传志邀请南叔加盟应当是在95年年初的时候。柳传志说服南叔的理由只有一条：“我保证把你地一切研究成果都变成产品。”
当然。以现在胡闹和黎光南的交情。他犯不着说这样矫情的话。有些东西即便不说。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彼此心里也都明白。但是从一开始。胡闹就已经打定了黎光南的主意。他自然不愿意放跑了这样一位大专家。
胡闹点点头说：“南叔。您也别谦虚。不管你手里有没有这技术。光是你这搞技术的脑子就值得受人重视啊。说实话。南叔。我还真的挺有点想法办起一家公司。只不过这个想法才刚刚萌芽。真要办起来。兴趣小组的这帮成员都将是我地主要班底。可是他们现在毕竟是太年轻了。技术方面也不成熟。所以我琢磨着要不就等上几年。要不就得有一个像您这样地专家带队。这样发展起来。也能避免一些技术上的损失啊。”
黎光南呵呵地笑道：“瞧你这意思倒是一力邀请我加盟了啊。行。小胡。我啊。看中的就是你这人。别的不说。光是你这份前瞻性就值得我帮你。换做一般人。即便有钱他也不会花费几百万投资这样一个兴趣小组培养人才储备啊。既然你叫我一声南叔。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你要是真开了公司。南叔一定过来给你当技术主管怎么样？”
胡闹得到黎光南的确认。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浮起一股喜悦。他笑呵呵的说：“南叔。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啊。等咱们的研究课题一结束。我就立刻着手开办一家公司。不过南叔。你可得把自己看牢了。别让其他人把你给拉走了。”
“去。有你这小子这么说话的吗。”黎光南乐得直摇头。“对了。胡闹。开公司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有什么计划么？”
胡闹抿了一口茶摇摇头说：“暂时可以说有计划。也可以说没有计划。有计划是因为我脑子里充斥的念头太多。正因为念头太多脑子就乱了。有计划也变成没计划了。”
“哈哈。”黎光南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小胡你可真是太逗了。行。那你就挑几个念头说说。”
胡闹笑着点点头。神情却是逐渐沉静下来。慢慢的说道：“其一。我想做咱们自己的电脑。不过我也知道以咱们现在地技术。还很难达到这一点。所以我就退而求其次。我想做咱们自己的组装品牌电脑。”
“组装电脑。”黎光南摸摸下巴好奇的说：“其实以目前的环境来说。若是代理一个国外品牌。例如像IBM的个人PC或者苹果公司今年刚推出的麦金塔电脑岂不是更好？”
胡闹摇头说：“这个我原本也想过。代理这些品牌地确能赚钱。可是我现在想的并不是赚钱。我想先从组装品牌电脑开始。一步步的让咱们国家的计算机事业发展起来。在这方面。咱们可是落后国外不知道多少倍啊。”
其实有这样想法的也不仅仅是胡闹一个。同样是在今年。有一个未来PC市场上的大腕已经萌发了创办电脑公司的想法。他就是在得州大学奥斯汀分校。年仅19岁的一年级医学系学生迈克尔。戴尔。他常常逃课。躲在寝室里痴迷地组装电脑。他相信。电脑这个工具将极大地改变人们工作地方式。而且成本将逐渐降低。所以他决定马上开办自己的戴尔电脑公司。戴尔的竞争办法当然不是去另外建一个IBM--他只有1000美元的创业资金。这位天才的商人将用一个简单的问题来开展事业。那就是。“如何改进购买电脑的过程？”他地答案是：把电脑直接销售到使用者手上。除去零售商的利润抽取环节。把这些省下来的钱返回给消费者。
和柳传志不同。胡闹现在并不需要经历资金累积的阶段。因为他有充足的资金支撑他的电脑事业发展。而联想公司也是在进行完资本累积以后在1990年推出自己的品牌电脑。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不会有谁一辈子愿意寄人篱下。替别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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