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半天没吃过东西的程凌云手拿着烧饼,眼泪直流,仍不愿吃,闻知难过来拍拍他肩膀,低声道:“凌云,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胡思乱想,这样自虐不是办法,要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你只有活下去,才能救得出大帅啊!”
听了闻知难的劝说,程凌云咬咬牙和泪吞了几口烧饼。
于是,众人草草吃了些干粮,养精蓄锐,以待二更后一齐行动。
夜已经很深了。
也不知道有多晚,因为在这个纷乱暴虐的夜晚,宵禁把打更的也吓得不敢出来了。
四周的嘈杂声渐渐稀稀落落,一直没合上眼的闻知难把大家叫醒,吩咐王敬带三人前往西门,作为诱兵,吸引开敌方的注意力,其他人直奔东门。
看着黑暗中王敬四人明亮坚毅的双眸,闻知难心里直泛酸,让他们作诱敌之兵,佯攻西门,实际上就是去送死,看到四人视死如归的神情,想到这四名活生生的汉子就要羊入虎口,闻知难鼻子一酸,不禁热泪夺眶而出。
“将军,保重!”王敬等四人单膝跪于地上,抱拳辞行。
“四位弟兄,保重啊!”闻知难紧握着四人的手泪流满面道。
一旁的程凌云心里亦倍觉凄惶,更感对不住大家。
闻知难目送四人溶入夜色之中,挥泪带同其他人出了破落的庄园。没走过几条街,却见东边喊声震天,火光四起,爆炸不绝,明白王敬等四人已与敌人照面了,众人皆感心里沉重。
原来,王敬等四人出了庄园后寻到一家鞭炮铺子,包了几大捆鞭炮,塞满了一辆牛车,鞭炮一响,惊得牛儿四蹄蹬开,撒腿就跑,拖着着火的车,满街狂奔。它跑到哪儿,哪儿就起火,时间不长,东门一带烧着了半边天,烧得人们哭喊连天,乱作一团。
闻知难一行人一路藏踪蹑影,来到长安东门——长乐门前,见气灯高挂,戒备森严,数队士兵正沿着城墙脚来回巡逻走动,就欲硬闯。
却听前面一声大吼:“什么人,站住!否则格杀勿论!”
只见,火光中一个高大身影显现而出,正是东门卫所指挥宋肃山!
宋肃山长矛一横,大喝一声,如平地惊雷:“什么人,速速报上名来!”
闻知难领头迎上前去。
宋肃山看清来人面目,大吃一惊道:“闻将军,真的是你!?”
闻知难展颜淡然道:“不错,正是闻某人!”
宋肃山忽又吞吞吐吐地道:“你……你加入了叛党?”
闻知难冷冷地道:“那些诬陷嫁祸的话,你信吗?”
宋肃山迟疑地道:“可是现在,全城都在抓杀害太子的凶手……”
闻知难郎声道:“大帅忠肝义胆,绝不会犯上作乱,是那些佞臣阴谋诡计,捏造罪名,意图株连加害!”
闻知难继续道:“我知道,你今日是奉命行事,我也不为难你,我们硬闯,手底下见真章吧。”
宋肃山脸色数变,看到闻知难身后的程凌云,终于面色一凝,抱拳大声道:“我相信将军,诚不欺我,大帅待我恩重如山,粉身碎骨亦难回报,我愿效犬马之力,为将军断后!”
说完,宋肃山转身命令道:“打开城门!”
旁边,一员偏将正梦想着将闻知难等叛乱分子捉拿去邀功,连忙阻止道:“宋指挥,他们都是叛党,你私自开门放纵,难道不怕罪同叛逆吗?”
不曾想,没等他话落,宋肃山挥动长矛,一下就把他戳下马去。
在众人惊叫声中,宋肃山长矛直指天上,振臂高声道:“众将士,程大帅是咱们大汉国的军神,今日大帅遭奸人陷害,宋某为洗刷大帅冤屈,已决定追随闻将军,列位如有不同意见的,请自行离开,宋某决不为难,其他人等请袖手旁观,宋某亦不愿横加连累!一切罪责皆宋某一人担当!”
那些士兵,见情况突变,皆面面相觑,却无人离开。
半晌,士兵中暴发出一声惊雷怒吼:“我等皆愿尽绵薄之力,誓死追随宋指挥!”
原来,平日宋肃山爱兵如子,手下士兵家里有什么困苦,宋肃山皆倾心相助,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极受士兵们的爱戴,拥护,士兵甘愿为其生死与共,洒热血,抛头颅。
这一情形,让闻知难、程凌云极为动容,深受震撼。
宋肃山亦热血沸腾,高声道:“众将士听令,打开城门!”
当下,闻知难等迅速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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