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提到爸爸,心塞了一下,低声说,“我爸,走了。”
“对不起,盈盈……”
“没什么,朋友做到这份上可以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盈盈,这三年我一直很努力,所有的预期目标都达到了,你应该记得我们以前讨论过的,过了这三年,我们就结婚的……”
“你已经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三年,现在讲这样的话是不是很可笑。分手了,已经分手了……”我感到自己在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却异常冷清的冒了一句。
“过段时间。”
“那好,我也正好要离开东京一段时间,等回来了我们再当面讨论这件事情。”
“喂,讨论什么,没什么好讨论的……”
电话那头就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了。
“我们早已是我是我,你是你,连再见都不用说了。”
我对着无声的话筒说出最后一句话。哎,真没用,好不容易早他一步说再见,却还没听到。
收拾东西,我决定早点出门,第一,不熟悉路况,第二,不熟悉车况,第三,上人家家里吃饭总要提点东西吧,现在两眼一抹黑连商场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是跨出门槛锁上大门放好钥匙,一抬头,我就后悔了。
一位高大的男子刚经过我家门口,白T恤,白中裤,黑色的人字拖,衬着他黑黑的肤色,微卷的短发,细长的眼睛,双手插着口袋,冷漠的眼神正散漫得看着我。
天哪,昨晚无意冒犯的打了照面,晚上入了梦来,今天就来堵门,这叫什么来着?阴魂不散?
我掏车钥匙,按了解锁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啊,不对这是副驾驶。心里默念,左右,左右,又转身去开右边的门。
瞥了一眼睛,河童佐罗正保持原样的看着我。
“砰”,我把脑袋重重的撞到了车框上,揉了撞疼的头强忍的坐到位置上,后视镜中河童佐罗还是保持原样的看着我。
换档倒车,“咚”,车子撞到什么东西上。
晕,应该是井沿。
换档前进再倒车,“咚”车子还是撞到井沿上了。
路面那么宽为什么我非要往井沿上撞?
后视镜中河童佐罗仍旧像欣赏一副画一样纹丝不动的看着我。
我懊恼得捶打着方向盘,头发若不是盘着肯定是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
推开车门钻出车子,指着河童佐罗,说:“你,过来,把车子倒出去!”
他的眼神光亮一闪,慢慢吞吞的径直走了过来,看着我微微得笑着,仿佛这样才是我的自然状态。
强忍着想要踢他一脚的心情,看着他很轻松的把车倒到了路面上,然后下车仍旧微微笑得看着我。
我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开走了。
愤愤的看着后视镜,他还是那样直楞楞的望着我的方向。
怪人。
走到大路上,我把车慢慢的停在路边上,拿出包里的地图熟悉一下线路。地图还是下飞机买的,第一次打开,一股浓重的油墨味。
真不知道那天半夜是怎么回来的,直觉?冲动?还是神明保佑?
研究完地图,决定上路了,刚踩下油门,心就虚了。
毕竟我待了十年的地方和这里的交通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真的应该求一下刚才的河童佐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开车送我到目的地。得得得,怎么又想起那个怪人来了?刚才的情形肯定也把他吓得够呛,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女人吧。
想着不竟趴在方向盘上大笑了起来,都说年纪长了脾气小了,而我的火爆脾气总是还会时不时的要发作一下,难道老朋友又要来了?没有了家里的台历画叉叉,连自己的生理钟都不记得了。
用手狠狠得拍了脑袋,我想着,若有下次记得给人家道歉。
做了个深呼吸,把车里的电台打开,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和着音乐哼着歌,紧张愤怒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决定继续上路。
应该半小时的路程,我花了一个小时。没敢绕道去商场买礼物了,就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些东西,当车稳稳当当停在楼下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再次感叹一下,那晚能在情绪不佳有些体温过高的情况下,不熟悉路况,不熟悉车况,甚至连行车左右都没搞清楚,怎么有那么大的能力飙车回望港呢?
看来真的是有神助。
撂句狠话叫命不该绝。
用奶奶的话讲是老祖宗保佑我。
用妈妈的话讲就是,盈盈,你又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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