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看完状纸,便道:“朱清,赛春花告你劫她钱财又对她有意轻薄,你可有何话说?”
“回青天大老爷,草民冤枉啊。草民从未对这位姑娘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你放屁,你抢了老娘的银两,还想还想……”
叶宁执起惊堂木猛地一拍,打断道:“本官审案,岂容你多舌,若再擅自插嘴,休怪本官先定你个藐视公堂之罪。”
被叶宁严厉的眸光一刺,赛春花顿时识趣地闭上嘴巴。
叶宁严肃道:“朱清,你且将昨晚的遭遇细细说来。”
“回大人。昨晚我家娘子得了风寒,高烧不断,我便去了药店抓药。返回的途中在一条小巷里被人打晕,醒来时就看到这位姑娘撕扯着我,说我抢了她的银子,还要还要轻薄于她。”
叶宁略略点头,然后视线投向赛春花,冷然道:“赛春花,你将昨晚的情形说给本官听听。”
“回大人,昨晚民女回家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他便突然闯到我跟前,威胁我交出银两,还有轻薄我。”赛春花惺惺作态地抹了抹眼角,然后指向其余三人道,“昨晚的情形张四等人都亲眼瞧见,大人不信,可问他们。”
“大人,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一看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他,朱清顿时慌乱起来。
叶宁示以眼神打断他,向赛春花开口道:“朱清抢了你多少银子?”
“回大人,一百两银子。”
叶宁沉默片刻,不知在想着什么,眼里竟有了几分冷酷的讥诮,不易察觉。
她沉声道:“那一百两现下何在?”
“回大人,民女带来了。”
差役从赛春花手上接过银子呈给了叶宁。继而赛春花得意地朝朱清一瞥,人证物证俱在,顿觉自己占了天大的理一般。
叶宁玩味地掂量着手中的一百两银子,沉吟复沉吟才道:“朱清、赛春花你二人分别靠何营生?
朱清先道:“草民一介秀才,以卖字画养家糊口。”
赛春花不假思索道:“民女在家种几亩薄田。”
冷凝的眸光扫向作证的四人,嘲弄地牵动唇角道:“你们四人都可亲眼看到朱清行凶?”
“回大人,我们都看仔细了。”
叶宁不理,眸光转向赛春花,讥诮出口道:“赛春花,一百两可不是小数,只靠种几亩薄田就能有一百两?况且一百两随身携带你要作何用途?”
公堂之上的她,周身上下尽是淡然冷清,却还带着孤高的英气,让人觉得不可逼视。赛春花被叶宁咄咄逼人的气势所慑,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一旁落座的苏子谦和楚天羽皆是看得唇角含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想到叶宁审起案来,有板有眼,官威十足。衙门口围观的百姓顿时唏嘘不已,直夸今科的状元公明察秋毫。
叶宁乍然变了脸色,怒道:“赛春花,这些银子根本不是你的。你欺瞒本宫,该当何罪?”
赛春花顿时吓白了脸,叶宁继续道:“你可知道这银子是何人所有?”
赛春花呆愣,公堂上所有的人皆默契十足地看向叶宁,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一百两银子到底是谁的。
“本官昨个在朱清的摊子上买了几幅字画,这一百两银子便是本官给他的字画钱。”
一语既出,衙门口顿时引起一阵骚动。苏子谦和楚天羽皱了皱眉,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叶宁。这样的借口太过牵强。众所周知,当今状元爷才情出众,试问他又怎会花钱去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字画?
“大人。”朱清惊愕出口,眼里满是不解。
叶宁直接忽略掉苏子谦和楚天羽投过来的探询目光,转头对近身差役道:“把这些银子拿下去还给朱清。”
差役领命走上前将那一百两银子交到朱清手上。朱清顿时愣住,怎么办?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叶宁这样的判处,顿时让赛春花的脸色由白变绿,内心的不甘终于上升到极点,再不去顾及身处公堂之上。她一起身,便扑到朱清面前,抢过银子抡拳边打,“叫你抢我银子,叫你抢我银子,你个死书生。”
手无缚鸡之力的朱清毫无反击能力,只能用手护住头部。下一刻,本是作证的四人竟然也起身上前与赛春花争夺那一百两银子。整个公堂上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公堂上的众人。
“啪”惊堂木重重一敲,叶宁怒声喝道:“赛春花,瞧你力大无穷,而朱自清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是你对手,他又如何对你劫财劫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他人,糊弄本官,不将西池国的律法放在眼里!还有你四人,助纣为虐,来人呀,将这五人分别重打四十大板!”
说完,将火签抛到地上。
方才各种猜疑的众人顿时心中一片雪亮。原来状元公刚刚是为了促成实力悬殊的一架,这样谁是谁非昭然若揭。这时衙门口便掀起一阵赞叹如潮的议论,大多是说“状元爷是文曲星下凡”,“办案秉公严明,堪称青天”一类。
楚天羽深邃如夜的眸子,定定将她凝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苏子谦则眉目间的沉思若清晨游弋的薄薄雾霭,带了几分感慨的意外。这个叶宁总是剑走偏锋,出人意料。她到底有着怎样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仿佛世间就没有她解不开的难题,这个人当真如神祗般叫人深深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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