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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郦寄卖友(1 / 2)

() 齐王宫。

齐王静静地听着魏勃说的话,微微点头,魏勃禀报完了之后,齐王笑道:“魏卿,你果然有大将之才,如今虎符在手,兵士又抚慰有加,战意高昂,只是粮草之事如何?”魏勃拱手说道:“全都按照王上的意思,已经就快准备妥当,齐王数十年来的积蓄,足够大军五年之用,不过兵发长安平乱,也用不了五年······”齐王笑了一下,说道:“如今本王这里是万事俱备了,只要祝午能够邀请琅琊王前来,便可举兵勤王了!”魏勃听到这里,神情激动,双腿都不自禁的有些发抖。

只见一个宦者走了进来,尖声说道:“启禀王上,祝大人偕同琅琊王、琅琊王夫人在殿外求见!”齐王大喜,起身扬手说道:“哈哈哈哈,祝午之计成了!快宣······”那宦者正要转身离去,齐王又道:“且慢,本王亲自去迎接琅琊王!”说着从殿上走了下来,急匆匆走出了勤德殿。

杜心月看着齐王宫的一切,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有一天再回来。想起在齐王宫宫门处逃走的情景,不由唇角含笑。琅琊王看着前方,只是在想着自己可以拥有齐国,想齐国七十二城之广,有了齐国,便可以平定天下,一时心中也是踌躇满志。这时候一个宦官上前来,马车停了下来,那宦官说道:“启禀琅琊王,齐王亲自下殿迎接,请琅琊王便在此处等候!”琅琊王大喜,心道:“齐王竟然对本王如此礼遇,看来祝午所说之事多半属实。”心中高兴之下,便高声说道:“本王知道了。”说着对杜心月说道:“苏红,齐王如此大礼,咱们也不可失了礼节,本王扶你下车。”杜心月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远远只见齐王走了过来,刘泽见齐王神sè恭谨,心中便有了小视之意,齐王便是一心恭维,二人边走边说,走到勤德殿的时候,刘泽笑道:“襄儿你有心了,只是一路而来,我见你的王宫卫士面上都有肃杀之意,不过祝午却跟本王说临淄有兵变,你也是神sè淡然,不似处在变乱之中的样子,你······”齐王笑了一下,慢慢走到殿上,说道:“本王想邀琅琊王你共举大事,只怕你不同意,所以才用此计将你请来,临淄一切安好,多谢琅琊王挂怀。”刘泽心中一沉,却是强笑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襄儿你就算是将实情告诉本王,本王也不惧吕氏,自然会前来的······”

齐王沉默了一下,刘泽看着他的神sè,皱了皱眉,忽然便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骗了。他愣了一下,看着身旁的杜心月,却见她神sè不变,稍微放心,开口说道:“襄儿······不,王上想要本王相助,本王这便回琅琊调兵······助王上起兵······”齐王看着刘泽,忽然笑了笑,说道:“琅琊王车马劳顿,匆匆而来,本王尚未招待,如何就能如此匆匆而去?那本王的待客之道未免缺失,rì后便无人愿意来本王的王宫赴宴了······这样,琅琊王若是有心,便将虎符交给本王的内史祝午,调兵之事,由他来办,不知琅琊王意下如何?”刘泽心中大怒,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但齐王虽是如此客气地说话,明显便是想要他手中的虎符。

但是虎符乃是权势的根本,他自然不愿意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沉默。齐王和魏勃祝午也是无语,殿上一时死寂。刘泽忽然想起杜心月,低声问道:“苏红······”杜心月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说道:“齐王既然怕你劳累,你便将虎符给他不就是了?”刘泽心中一震,愕然道:“你······”杜心月一双眼睛看着他,反问道:“不然呢?”刘泽面上一阵挣扎,终于还是将虎符拿了出来。

齐王示意祝午上前接过,刘泽看着祝午,一时恨不得吃了他。祝午却是一笑,拱手向齐王说道:“王上,臣这就去琅琊调兵。”齐王嗯了一声,祝午匆匆而去。齐王看着双手垂下的琅琊王,笑了一下,说道:“琅琊王从来没来过齐王宫,不如就先小住一rì,明rì本王起兵,琅琊王请随军征战,如何?”刘泽黯然说道:“一切听王上吩咐!”齐王笑了笑,却见他身旁的女子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不由一阵错愕,杜心月看着上面的齐王,突然问道:“王上,贱妾想住在云房,还想去看看栖玉宫,不知王上可否同意?”

齐王一愣,说道:“栖玉宫乃是我二弟所居,虽说他如今不在临淄,但他的寝宫,寻常人不能去。本王会给你安排另一座寝宫的。”杜心月哦了一声,心道:“只是如今身在齐王宫,难道还不能去栖玉宫看看?”她忽然心有所动,只见刘泽转过头盯着她,低声笑道:“刘章?”杜心月一蹙眉头,见他面上都是愤恨之sè,一时只能沉默。齐王这时候吩咐宫女带着二人下去。刘泽愤然甩袖而去,杜心月慢慢跟随,齐王看到,只以为是刘泽因为自己夺了他的虎符而生气,便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刘泽和杜心月走在复道之中,都是默然,过了一会儿,刘泽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站住身子,喝道:“苏红,你心中便一直想着刘章么?还想去他的寝宫?!你忘了自己是谁了么?”杜心月听她叫自己“苏红”,笑了一下,说道:“忘了自己是谁······呵呵······你说得不错,我的确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了······”刘泽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她,冷冷说道:“我今rì被齐王这个小儿夺去虎符,我不信你没有看出这件事其中有鬼,你为何不提醒我!难道······”杜心月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什么,便是什么了!”

刘泽顿时狂怒,说道:“你······你为了他,连琅琊的封邑也不要了!我······”他扬起手掌,便要扇在杜心月脸上,但是触到她清冷的目光,忽然心中一寒,手掌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杜心月冷笑道:“你忘了是谁让你有今rì的地位?若不是我,你每天在家都要受吕湄儿的欺压,到了朝廷又受太皇太后的气,若是没有我,你连长安都出不来,说不定早就死在长安了,你如今倒是敢责怪我?”刘泽放下手掌,喘息说道:“可如今还不是一事无成······”杜心月冷笑道:“至少你还活着!”刘泽顿时无语。

杜心月见前面带路的宫女站着,便笑了一下,款款走上前,宫女也向前走去。前方走过来一个高冠峨带之人,那宫女连忙行礼说道:“相国大人安好!”驷钧嗯了一声,昂首走过她。杜心月忽然全身的血如同冻结,看着驷钧的面容,微微喘息起来。驷钧眉头紧皱,看着这个蒙着白纱的妇人,随即转头而去,琅琊王见他如此傲慢,竟然也不向自己行礼,微微有气,但是见杜心月如同僵了一般,上前问道:“怎么了?”杜心月想着离开长安时候刘章说的话,冷然道:“没什么?”当下迈步就走。

忽听后面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喝道:“站住!”杜心月忽然觉得好笑,便站在原地,只听脚步声传来,驷钧走到她面前,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蒙面?”刘泽大怒,喝道:“你又是何人,竟然对本王的女人无礼?”驷钧轻蔑地看着琅琊王,随即又盯着杜心月。杜心月看着驷钧,伸手将自己面上的白纱取下。

那一道狰狞的伤疤斜斜经过左颊,驷钧一看,却是神sè大变,冷声说道:“杜心月······是你!”杜心月一双眼睛看着他,轻轻笑道:“驷钧大人,好久不见!”驷钧果然不似常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冷笑道:“你竟然没死?”杜心月只是冷笑。一旁刘泽却听得云里雾里的,看着两人,最后看着杜心月,问道:“苏红,他怎么叫你······杜心月?”杜心月却不理他,驷钧冷笑道:“她本来就是杜心月,又怎么会叫什么苏红?”他环顾四周,杜心月冷笑道:“驷钧,你这是要让王宫守卫来抓我么?”

驷钧冷笑道:“当rì你有幸逃出生天,不知今rì你有没有这个运气!”杜心月却夷然不惧地看着他,冷笑道:“我如今乃是琅琊王的夫人,你敢动我分毫?齐王想要起事,离不开琅琊王的襄助,否则,今rì你杀了我,明rì你起事失败,那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了,你敢杀我?哼······”杜心月冷然看着他,转身款款而去,全然不惧身后驷钧愤怒神sè和刘泽眼中的种种不解。

齐王尽起齐国之兵,西进长安,一路势如破竹,越过齐境,威逼三川郡,天下震动。不仅朝廷中吕氏大惊,连同各路诸侯王也都是不敢置信,但是仔细想想,如今起兵却正得时机,起兵勤王,不失大义之名,事成之后,更可以掌控皇位。吴王刘濞素来有异心,知道齐王首先起兵,心中暗恨,知道自己始终是棋差一着,心中郁郁,竟然生了一场大病。楚王刘交年纪已迈,而且素来都是唯吴王马首是瞻,见吴王这样,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暗中准备好了一切,意存观望。但是眼见齐王兵势之强,也不禁眼红不已。

朝廷已经有了对策。吕产等人本来准备在高后下葬之时囚禁大臣,但是听闻齐王起兵的事情,大为吃惊。一时慌了手脚。吕产和吕禄商议一番,本来不愿抵抗,想凭着关中天险抵御齐兵,吕氏中也有人主张平乱,但吕氏中无人可以领兵,便让太尉灌婴领兵平叛,但是吕产和吕禄都不愿将自己手中的兵权悉数交出,两兄弟无奈之下,只能各出手中的一部分兵马。吕产也算是谨慎之人,怕灌婴专权,便吩咐了吕家人作为监军,而且兵将中有些人是吕氏的亲信,如此两人各出一军,那军将之间的隔阂更深,灌婴只能无奈苦笑了。

灌婴领兵之时,心中暗赞我的妙计,但是我的计策只成功了一半,虽是分了吕氏的兵权,但是如今吕产和吕禄手中还是有兵,这便只能说是人生不如意事,十常仈jiǔ了。灌婴即刻领兵出函谷关,这倒不是灌婴急着平叛,而是吕氏的兵将逼迫他下令急行军。灌婴虽说听从他们的建议,但是暗中却和灌阿一起联络一些兵士,收为己用,以防他rì万一有变,自己无所屏障,只能任人宰割。

我看着灌婴的兵马离去,吩咐离朱快马加鞭,传递军情。但是灌婴平rì与我交好,当然不会过分逼迫王兄,如此可保无虞,但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便让秦卬乔装出城,到王兄的军中效力。大战之中,刀枪无眼,秦卬在王兄身边,自然也就多了一重保障。

吕产见如今形势不明,也再也不敢动朝臣,每rì朝议虽说是走个形式,但却没有了往常剑拔弩张的意思,但人人都有些懈怠。我自然也看出吕产眼中的疲累,心中冷笑道:“吕产不过是中人之姿,如今却掌握大汉朝的权柄,才能不足,不累死你才怪。”

这rì下朝,吕产带同自己的至交好友郦寄一同出城游猎。吕禄在马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一旁骑马的郦寄说道:“李兄,在其位,谋其政之说,乃是孔夫子的名言,本王如今才知道其中的意思!”郦寄今年三十余岁,唇上留有髭须,一看之下,也很是英武,这时候听吕禄这么说,不禁笑道:“如今吕兄受封赵王,和梁王共掌朝政,自然是要累些了······”吕禄在马上笑道:“唉,只是虽然如今大权在握,却总是想着在其位,不谋其政,李兄你说好不好笑?”郦寄笑道:“这没有什么好笑不好笑的,自来都是能者多劳,吕兄是天下能者······”吕禄笑道:“李兄你就别再恭维我了,我当李兄你是知己好友,你若是如此敷衍我,那我可要翻脸了!”

郦寄心中一跳:“难不成他已经知道陈平跟我私下往来的事情了?可是看这神情也不像······是我自己太紧张了,父亲让我去骗取吕兄的将印,这······”他一时为难,只听吕禄说道:“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什么天下能者,往年在太皇太后的照拂下,勉强做个侯王还可以,执掌权柄······唉,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郦寄看着他神sè,见他不像说的是反话,当即问道:“吕兄果然是这么想的?”吕禄苦笑道:“你自然不知我有多累······”

郦寄笑道:“如此也容易,你可以将权力都交给梁王便是了。”吕禄苦笑道:“梁王?他同我一样,也没有多少治国之才,如今有我为他分担一些,他还忙不过来,要让他掌握所有权柄······呵呵,那他不是要生生累死?”郦寄苦笑道:“此法也不行······我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怕吕兄觉得不妥。”吕禄哦了一声,说道:“什么办法?”郦寄在马上看着他,正sè说道:“吕兄,如今天下的诸侯王,都有何人?”吕禄皱眉说道:“齐王刘襄、吴王刘濞、楚王刘交、淮南王刘长、代王刘恒、长沙王吴臣,算上南越王赵佗和梁王吕产、燕王吕通还有本王,总共有十王,李兄提起这个做什么?”

郦寄叹了口气,说道:“吕兄,太皇太后生前便已经封你为赵王,相国为梁王,此事众位大臣都是知道的,而且也全都已经布告诸侯王,诸侯王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便是承认了你和梁王的王位。如今太皇太后都已经驾崩半月有余,从前太皇太后掌权的时候,没有什么动乱,可是如今少帝年幼,吕兄你既然佩赵王王印,不急着回赵地自己的藩国,却反而手握将印,掌数十万jīng兵留在长安。吕兄试想,大臣会如何想?”吕禄皱眉,郦寄心中如同藏了数面大鼓,在里面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却听吕禄说道:“我虽然手握重兵,但是并没有什么异心······”

郦寄笑了笑,说道:“我自然知道吕兄没有异心,可是朝臣并不这么想······如今主少国疑之际,吕兄若是一个处理不当,那可是吕氏蒙上千秋骂名的。”吕禄眉头皱起,良久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没有周公之才······李兄,你以为我如今该怎么办?”郦寄装作思索的样子,说道:“方才吕兄也说自己才能不济,治理大汉朝确是不易,朝中大臣都是太皇太后生前的旧臣,自然对太皇太后忠心耿耿,吕兄不如将自己手中的将印归还太尉,梁王若是劳累,自然也可以将相国之印让出,然后与大臣结盟。如此一来,朝政自然有朝臣处理,而吕兄和梁王一道回自己的封地,岂不是逍遥快活?”

吕禄皱眉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东面齐王起兵,势力正盛,我总不能这个时候将平叛的担子放下······”郦寄笑道:“此事更易。吕兄想想,齐王为何起兵?那还不是主少国疑的缘故,他以为吕氏想要谋逆······如今看到两位放弃朝中的大权而回封地,那自然就会罢兵,从此相安无事,天下太平。吕兄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勤王之兵消弭于无形,而且还可以有赵国千里的封地,如此便宜之事,吕兄若是错过,那便是太不智了!”吕禄看着他嘴角嘲弄的样子,想着他口中说的好处,一时也有些犹豫,心道:“此事倒要回去跟兄长说说······”

郦寄看他神sè似乎是有所意动,便不再多说,他自然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一路上只是和吕禄说起涉猎之事,吕禄心中大畅,出城之后,果然shè猎颇丰,宾主尽兴而回。吕禄满意地看着shè来的兔子、獐子,笑道:“李兄今晚便来我的府上,咱们将这些猎物做成羹汤,大可以一饱口福。”郦寄笑道:“听说赵地广阔,rì后吕兄到了赵地,自然可以天天如此尽兴,只可惜我却是劳碌命,只能待在长安受苦了······”吕禄笑道:“赵地?若是李兄喜欢,rì后便去赵地,咱们同猎同饮,如何?”郦寄笑道:“好!还请吕兄记得今rì之言!”吕禄又是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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