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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清明之会(1 / 2)

中午时分,“九宫派”的太极和太乙俩位道长领着七八个弟子到了山庄。至此,清明之会邀请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张逸飞这是第一次看见太极太乙,原来只是听师父师叔常提起“九宫派”的两位道长如何了得,在心中早将俩人想成高大健壮,威风凛凛的人,不料见到后大感失望,太极又胖又矮,浑身像个冬瓜似的,走路时简直就是个圆球在地下滚,个头比自己还矮一大截。太乙个子倒是满高,就是人显得极瘦,身上除了骨头,就剩下一张皮,让人觉得风一吹他就会被卷走得样子,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在一起,让人觉得十分滑稽,当张逸飞第一眼看见他们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贺清山贺清水邀太极、太乙等人大堂就坐,“云龙派”的护法长老刘宜江、“信陵派”掌门吴远士、“六经堂”堂主何劲周、“江下帮”帮主秦于、“安庆镖局”总镖头史东来、信州“霸王鞭”吴成安,邵州“双叉戟”夏无天、建康府“十八刀”陈尚其,洞庭湖“潜江龙”盛名辉,以及罗启霖、唐远林唐远声等各路豪杰都来相陪。各门派晚辈弟子如贺文虎等两百余人在一旁站立,这些人都是南边叫得响的英雄俊杰,张逸飞靠着贺小文也挤在他们中间。

太极太乙为了这次清明之会,从年初就专门到了北边,又转道襄樊,对那里的情况最是清楚,大家都很关心襄樊情况,想知道下一步忽必烈的棋怎么走。

等太极太乙喝口茶后,贺清山请俩位道长介绍一下北边及襄樊情况,太极道:“师弟,还是你来讲。”

“是,师兄。”太乙将茶碗放下,站了起来。

太乙一开口,张逸飞又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这个叫太乙的道长是个破嗓子,声音既高又尖,就像公鸡叫一样。张逸飞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贺小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

太乙道:“我与师兄是去年春天向北边去的,路过平阳府、大名府、河间府、开封府,最后到了襄樊。沿途见元军到处收集粮草,整顿兵马,像是要大举南进的样子。走到河间府,听说元军马上就要开拔,我和师兄立即往回赶,路上不时看见元军兵马向南开进,快到开封府时,遇到了一支队伍,这支队伍有五千人马,且全是骑兵。师兄一看这些人马的阵容,说这必是元军精锐,我们就跟着走,看他们往那里去。果然不出师兄所料,我们没跟多远就看见了一面绣着飞鹰的黑旗”

刘宜江道:“神鹰军!”

太乙道:“正是!”

成吉思汗在开始征服天下时,建有三支劲旅,分别是:拐子军、神鹰军、骁骑军。三支人马各五千骑兵,骁勇善战,纵横天下而无敌手。后来他们又跟随窝阔台、蒙哥、忽必烈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一般情况下,蒙古汗都不用这三支精锐,只有发动大的征伐时,他们才出动。所以世上传言:拐子神鹰骁骑出,大战在即天下哭。

太乙道:“师兄说既然在这里遇见神鹰军,干脆我们就去刺杀神鹰将军阿里海。”

阿里海是神鹰军的首领,力大无比,十分彪悍,每次作战身先士卒,在宋蒙两军中都很有威名。如果刺杀成功,不仅能挫伤神鹰军的士气,还能对宋军产生极大的振奋作用。

太乙道:“我和师兄就一直跟到这支人马,到晚上,神鹰军在路边扎营,我们悄悄接近营寨,杀死俩个军哨,我和师兄换上他们的衣服,扮成游哨潜入营中。在营中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中军营帐,我俩靠前一看,见帐外两边各站三名军士,里面有一满脸胡须的人正在饮酒。我俩想这肯定就是阿里海了。师兄说等那个家伙睡了后外面几个军士懈怠时再动手。一会,阿里海将蜡烛熄灭,不久就听见帐内鼾声如雷。我们以为再过不久,外面站着的六个军士知道主将已经歇息,可以偷懒,肯定会呵哈连天,萎靡不振。不料过了好一会,那六个军士依然精神抖擞,毫无怠倦之意。我当时就寻思,神鹰军确实与众不同,我们大宋除了以前岳家军外,现在这些人马简直就无法和他们相比。”

太乙说到这,群雄纷纷点头。想当年岳飞率岳家军战陈州、取颍州、收洛阳,大败金军主力“铁浮图”和“拐子马”于堰城,杀得金军闻风丧胆,金军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感叹,那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威风。可惜,时过境迁,自岳家军后一百余年,大宋再也没有出现这样一支神勇的人马了。

太乙道:“师兄和我合计,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是元军的游哨发现少了俩个军哨,事情更不好办,师兄就说‘豁出去了,干!’我们俩施展轻功,师兄左边我右边,悄悄接近阿里海军帐两边的军士,我们想先解决他们,再杀进帐中取阿里海的人头。靠两边军士很近了,正要动手,突然听到营外有人高声叫嚷,当时我还以为被他们发现,正想不顾一切冲入阿里海的帐中,幸好看见对面师兄摇了下手,才没有轻举妄动。这时就见四匹战马飞驰而来,到了阿里海的军帐前停下,接着跳下两个人,一个是元军校尉装束,另一个是我们汉人打扮。那个元军校尉叽哩咕噜对帐外的军士说了几句话,就和那个汉人进了军帐,我和师兄靠军帐很近,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先是那个校尉用蒙语对阿里汗说了些什么,我们自然一句都不懂,不一会,就听阿里海问‘朱先生,为何大汗要下令撤军。’原来这个阿里海能说汉话。听说要撤军,我们赶紧竖起耳朵。这时就听这个叫‘朱先生’的人说:‘将军,大汗所以这样做,主要有两个原因。”

阿里海问道:“哪两个原因?”

姓朱的道:“一是我们没有完全搞清南边的地形,尤其是一些紧要的位置,钓鱼城之战,蒙哥大汗受伤于合州,薨于军中,全军无功而返。这次襄樊之战久拖不决,宋军每次都能有效利用地形在关键时刻击退我军,就是吃了对当地情况不明的亏。”

宋理宗淳佑年间,元军铁骑攻入四川,占据成都、汉州,进扰川东,形势危急,淳佑二年(1242年),南宋派兵部侍郎余玠任四川安抚制置史兼重庆知府,全面负责对付南进元军。余玠采用冉琎、冉璞建议,于钓鱼山修筑钓鱼城,并迁合州州治于钓鱼城内,其余各地也依山筑城,屯兵聚粮,准备抵抗元军入侵。

宝佑六年(1258年)春,蒙古大汗蒙哥亲率元军四万,分三路进攻四川,蒙哥自领精锐“拐子军”“骁骑军”从陇州入大散关,相继克鹅顶堡、大获山、云山、清居山等地,在到达钓鱼城之前,蒙哥派使臣到合州招降,为守将王坚所拒,王坚将元军使臣处死,以表御敌决心。

蒙哥大怒,在开庆元年(1259年)正月,先派降将杨大渊率元军攻钓鱼城,杨大渊为宋军击败,蒙哥命元军围困钓鱼城,但王坚率城中军民殊死抵抗,并常出奇兵,击退元军进攻。蒙哥多次亲自督战,元军先锋汪德臣有一次乘黑夜攻上合州外城,被王坚副将张砡发现,遂率军与之激战,王坚也赶来支援,到天明时,终将元军逐出城外。

督战中,蒙哥为宋军炮石所伤。只得回大营将息,后伤口恶化,一代豪杰、蒙古大汗,拖雷的儿子蒙哥竟然死于钓鱼城下,元军失去主帅,只得后撤,钓鱼城之围遂解。

蒙哥之死也为现在的蒙古大汗忽必烈登基铺平了道路。

钓鱼城之战为近年来南宋少有的大胜仗,自然为世人所熟知。元军所以失败,除了城中军民一心,将士奋力外,元军不熟悉情况,宋军主将王坚善于利用有利地形和时机出奇兵骚扰元军,使蒙哥疲于奔命,最终导致元军偃旗息鼓,功亏一篑,这也是个重要原因。

阿里海又问道:“第二个原因呢?”

姓朱的道:“这第二个原因就是眼下宋朝朝廷虽然**,宋军缺乏像岳飞这样的将才,但那边的江湖人士倒是很齐心,这些年我们几次征伐都没有取得很大的效果,就是由于那边江湖上的人不断在配合宋军,断我粮草,杀我将领,袭我军队。这次襄樊之围,本来樊城守军箭矢已尽,破城在即,就是‘江下帮’的王氏兄弟带了几十个人分乘三条装满箭矢的船硬是从津水闯入樊城,救了那里的燃眉之急。”

“江下帮”帮主秦于听到此时,不禁左右张望,神态飞扬,群雄也对他报以敬佩的目光。

太乙继续道:“那姓朱的对阿里汗说:大汗这次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南边,为防十几年前钓鱼城之败和现在的襄樊久拖不决情况再次出现,大汗已经传令‘吾图撒合里’教主,一是尽快将南边地形完全搞清楚,二是想尽一切办法,早日清除南边帮派,去掉后顾之忧,待这两件事情办得有眉目后,再大军南进,一举灭宋。”

“狼子野心!”

“痴心妄想!”

“一派胡言!”

众人听说忽必烈要清除南边帮派,不禁都破口大骂。

“慢着!”安庆镖局总镖头史东来摆着手道“吾图撒合里?这是个什么东西?”

屋里群雄相互看看,谁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教,“六经堂”堂主何劲周问刘宜江道“刘长老,你常在那边走动,吾图撒合里是个什么教派,你可知一二?”刘宜江摇头道:“虽然这二三年我常去北边,那边的各门派都有交情,但这吾图撒合里教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姓朱的口气,这个吾图撒合里教好像是专门为刺探我们大宋军情的一个什么教派。”“十八刀”陈尚其道。

“江下帮”帮主秦于正想发表高见,却听贺清山道:“咱们还是先请太乙道长说完再来仔细参详,各位以为如何?”

“说得是说得是!听道长把话讲完。”群雄点头道。

太乙继续道:“阿里海对姓朱的说:‘既然大汗发话,末将自当遵令,现在南朝那边奸臣当道,皇帝昏聩,正是大举出兵的极好时机。好多年前大汗就命吾图撒合里教主大力收集那边情况,整肃南边帮派,可到现在还是没有弄好,真是贻误战机。朱先生,你一定要吾图撒合里教主赶紧行动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把地形兵员粮草弄明白,把那些敢与我们蒙古铁骑作对的帮派早日灭掉,时间拖久了于我们可是大大不利。那姓朱的人道:将军说的是,我这次来,就是要到那边去传达大汗的旨意。”

屋里群雄同时“啊!”了一声,颇感惊讶,闹了半天,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叫“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居然就在这边,按姓朱的人说法,十几年前这个教主就在活动,这边的人竟然一无所知,当真是匪夷所思。

太乙道“那元军校尉又叽哩咕噜与阿里汗说了些什么,没多久,他和姓朱的就走出军帐,外面的军士迎了上去,两人各自骑上马,元军校尉和一个军士向北,姓朱的和另一个军士向南,各自分道扬镳。”

群雄想,这姓朱的必是到这边给吾图撒合里传令来了。

太乙道:“这时我见师兄边朝外走边示意我,我急忙跟上师兄,到了个偏僻处,我问师兄:不杀阿里汗啦?师兄说:蒙古汗都下令退兵了,没有必要去激怒他们,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跟上这个姓朱的,尽快查清吾图撒合里教主到底是谁,消除这个心腹之患。”

听到此,群雄纷纷点头称是,觉得太极道长说得对,赶紧查出这个教主才是当务之急。

太乙道:“我随师兄悄悄摸出神鹰军的军营,天还没有亮,我们偷了两匹军马,紧随姓朱的向南而来。到了中午,终于在归德府洛水的沐川渡赶上了他,此时他已换了装束,打扮成一个商人,正在招呼对面船家,想要渡河。师兄说我们不要跟得太紧,以免被他发现。眼见得他上了船,我们才靠近渡口,叫了另一只小船,远远跟在后面。”

太乙道:“我与师兄坐着小船跟着这个姓朱的顺流而下,走了一天两夜,经徐水到了运河,在江州青神码头,姓朱的靠了岸,我们在远处看见码头上十几个人在那里迎候他。一正阵寒暄后,那些人就离岸而去,师兄和我赶紧靠岸,尾随其后,到了江州一个大院内,这一伙人都进了去。我和师兄一合计,白天不好行事,我们晚上再去刺探。”

这时贺清水打断太乙的话道:“道长,这个姓朱的是不是瘦高个,瘪嘴巴?”

太极惊道:“三当家,你怎么知道。”

贺清水“哼”了一声道:“此人是运河帮青神堂堂主朱旭丰!”

太极和大乙对视了一眼,大极道:“正是此人。”

一听此言,群雄哗然,信州“霸王鞭”吴成安摇头道:“怎么可能呢,运河帮堂堂江湖一大帮。帮主金源一生行狭仗义,决不可能让属下去做这种卑劣之事。”

建康府“十八刀”陈尚其赞同道:“去年我还见过金老爷子,那时忽必烈的元军刚刚围住襄樊,金老爷子和我计议,派了三十多个帮内好手,从济河冒着元军飞矢向樊城运了五船粮草,帮中为此还死了几个弟兄。我不相信金老爷子他们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江下帮帮主秦于却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如今元军来势汹汹,大宋危如累卵,不少人怀卖身投靠的心思。‘混元剑’胡兴就是个例子,他不是跑去投靠那边的吗?”

蒙哥汗在钓鱼城受伤死后,忽必烈当政,他知要征服南宋,光靠蒙古铁骑是不够的,他采用汉人姚抠的建议。大肆招纳南边人才并许与高位重金,只要有一技之长,或文或武。一并收纳。南边的一些落魄文人,江湖浪子受不了诱惑,纷纷投靠,前两年“混元剑”二掌门胡兴带着五个弟子到北边。为忽必烈封为禁军都尉并赏千金,这件事情南面各门派都是知晓的。

吴成安摇头道:“金老爷子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秦于道:“人心隔肚皮,你吴成安又不是他金源肚里的虫子,怎么可以说绝无可能的话呢。”

“十八刀”陈尚其对秦于道:“是不是秦兄你几年前在上花园吃了运河帮的亏。所以才认定金老爷子会干这种下流之事。”

吴成安道:“是啊,那次你们‘江下帮’被‘运河帮’伤了四五个兄弟,秦兄咽不下这口气吧。”

秦于道:“哼!我看你俩定是受了那金源的什么好处。因此才帮他们说话对不对。”

吴成安陈尚其闻此言大怒,两人从坐椅上站起来,吴成安拍着桌子道:“秦于,你是不是有意和我们过不去!”

秦于道:“非也,非也,是你们有意和我过不去,我问你们,这青神堂是不是运河帮的堂口,这朱旭丰是不是运河帮的人,没有金源的许可他朱旭丰有多大胆敢擅自行事?”

大厅里顿时分成两派,有的认为金源他们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有的又说现在世道艰难世风日下,一些人平常还象个人样,遇到生死富贵关头那就难说了。混元剑胡兴不是很好的例证吗?说不定这个叫吾图撒合里教教主就是金源本人呢。

大家争吵不休,言语不对,竟然怒目相视,大有宝剑出鞘一决高低的意思,急得贺清山贺清水直冒汗,就是插不上嘴。

这时听太极道长起身道:“各位听老道一言。”

太极说这话时用了几分内力,站在一旁的张逸飞马上就感觉到双耳振鸣,张逸飞心中暗道,看不出来,这个身材又矮又胖象个冬瓜的人还有如此深厚的功夫。

厅上本来十分吵闹,太极道长一出言,一下就寂静下来。大家眼睛都低头看着太极道长。太极道:各位在此争吵毫无益处,反会有伤和气,大家在一起,就是要同仇敌慨。事情都没有弄清楚,自家闹意气,岂不让外人笑话!”

贺清山急忙道:“太极道长说得是,运河帮是不是已经投靠那边,金源是不是吾图撒合里教主。此事自会有水落石出之日,咱们可不能为此伤了和气。”

主人这样说话,群雄不好意思再争吵,只是两派都不服气,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归位而坐。

太极道长对贺清山道:“清山兄,听刚才的话,好象你们认识姓朱的青神堂堂主。”

贺清山道:“岂止认识,还有些过节呢,清水,你将上次朱旭丰夜闯山庄的事情给大家讲一讲。”

贺清水道了一声“是”,遂将朱旭丰到山庄之事简要说与大家。贺清山道:“出事后本来我们立即想去扬州向金帮主讨个说法,因这次清明之会所以拖延下来。”

二贺讲完之后,赞成运河帮失节投敌的人纷纷道运河帮真是狼子心肠。那些不同意金源有投敌行为的人也失了底气,“十八刀”陈尚其道:“或许这不是金老爷子本意。”信州“霸王鞭”吴成安忙道:“对,肯定是那个姓朱的背着金老爷子而为!”

贺清水道:“现在说运河帮变节投敌为是尚早。太乙道长还未讲完。”

群雄点头道:“等大乙道长讲完后再来理论不迟。

太乙继续道:“当天晚上,我和师兄施展轻功爬上屋顶,翻过了几个屋槛,到了堂屋,从上往下看,见朱旭丰爬在桌上,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正在给他洗背,背上有很深的剑伤,这一剑定是从远处掷出,极有功力。”

说到这,张逸飞看了下贺小文,贺小文也看了下他,两人都知道这背上的伤是那天高天所为。张逸飞想这个太极道长真是厉害,没有见到当时的场景,竟然就知道朱旭丰是被飞剑所伤。可惜大哥哥正在厨房里帮厨,要是他听到太乙道长的话,心里定会很高兴的。想到现在大哥哥武功被废连站在这里听这些豪杰谈论江湖风云的资格都没有,张逸飞不禁有几分伤感。

太乙道:“侍女洗完朱旭丰后背,又将膏药贴上,等侍女退出去将门掩上。朱旭丰说:‘黄治,这东西是我回来时伯颜大将军亲手交付与我的,涉及重大机密。你将它放入秘室好好保存,我自有用处。这时我们听到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道了声: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接过朱旭丰递过来的东西。原来这个叫黄治的人站在里面,我和师兄在房上都没有看到。”

太乙继续道:“等那叫黄治的大汉拿着那包东西走出堂屋时,师兄对我做了个手势,我和师兄就在房上紧随他到了西厢房,黄治进屋后,师兄就揭开了一匹瓦,我们从上往下看,先是一片漆黑,黄治点上了一根蜡烛,才看清这间叫密室的屋子其实是间普通的卧室,黄治将屋里的一张桌子移开,然后按了下墙边的机关,就听很轻的‘吱’声,地下露出一个不大的洞来,那黄治拿着蜡烛进到里面,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又按了下机关,洞口关闭,黄治将桌子归位,熄灭了蜡烛,出屋锁上门就走了。”

建康府“十八刀”陈尚其性急,听到这一击掌道:“好个密室,两位道长必定是下去看了个究竟。”

太乙道长嘴一歪,笑了。

张逸飞见太乙这一笑,又赶紧埋住头,用手紧捂住嘴,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原来这个公鸡嗓子竹竿身材的太乙道长的笑竟然就像哭一般,让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实在容易忍俊不住。

太乙道长道:“正如陈当家所说,等那姓黄的走远后,我和师兄将房上的瓦揭了个七八匹,我们跳下去将屋里那根蜡烛点上,我去移桌子,师兄去按机关,等洞开了后,师兄拿着蜡烛走在前面,我紧随其后,顺着扶梯进入洞中,原来下面是个不小的地下室。”

“潜江龙”盛名辉颇感兴趣的问道:“道长,里面是什么?”大家都竖起耳朵,眼睛盯着太乙道长。

太乙道:“进去后我们一看,大吃了一惊,你们道怎的,室里竟然堆满了金银财宝。”

“啊——”大厅里有人不自觉的发出感叹声。

“运河帮”虽然是江湖上的大帮派,因其人多,一直就不富裕,去年天旱无雨时,运河来往船只减少,帮内入不敷出,老帮主金源还拉下脸皮,向富裕的门派化缘以解燃眉之急,栖霞山庄也出了份子,这件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太乙道:“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包东西,我们就顺手牵羊,东西到了手。”说着,太乙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牛皮做成的包,那包封口处打着印鉴,显然两位道长还没有开启这个牛皮包。

太极道:“太乙,你就当着各位掌门当家的面,将这个包打开,看看忽必烈到底给这个‘吾图撒合里’什么样的指令。”

屋里的人都睁大眼睛,太乙将那个牛皮包小心打开,里面露出一白缎子,太乙将缎子扯出,大家见那上面有墨迹。“

这定是忽必烈给那个鬼教主的指令。”“潜江龙”盛名辉道,众人点头。待太乙将缎子抖开时,屋里的人全傻了眼,原来缎子上写的全是蝌蚪字,在座的一个都不识。

“这是蒙文。”刘宜江道。屋里的人好生失望,满以为通过这个缎子可以找出“吾图撒合里”教的端倪,全没料到忽必烈会来这一手。

信陵派吴远士叹了口气道:“本派的‘千钧手’朱玉安是从北方过来的,他识得蒙古文,可惜今天没在。”

江下帮秦于道:“我们帮里也有两三个懂得蒙文,现都在北边。”

贺清水对刘宜江道:“我记得好像靳一成看得懂蒙文,是不是刘长老?”刘宜江点点头。

贺清山道:“各位不用急,反正这个东西在我们手中,去找个懂蒙古话的人来一看不就清楚了吗。”

太极道:“大当家说得是,太乙,你看看那包里还有什么东西。”

太乙道了声是,从牛皮包里又拿出一件东西。人人不觉眼前一亮,原来是个金佛像,金佛双掌摊开,掌上镶嵌了八颗宝石,金光灿灿。太极对安庆镖局的史东来道:“史总镖头,这里只有你最识货,你看这个东西价值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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