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的告诉你,你父母家人们都没有事,他们一定是循你家里的密道逃生去了。”
“是吗,那太好了,如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爹爹娘亲,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原谅你自己什么?这件事本就不是你引发的。这件事,本就是你父亲的原因,或者是叶飘的原因,至于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叶飘是做什么的,我已经猜到**不离十了,可我不好说出来。”
程好儿叹了口气,幽幽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们不就是为锦衣卫或者东厂做事的么。一个真正成功的密探,就是要让别人,永远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比如说沈公子你,你的身份,是最令人值得怀疑的呢。”
汤圣泽突然想起父亲的话,锦衣卫的官训,锦衣卫的官训,啊,难道,爹爹真的是为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做事?那么,又是谁,策划了今天的一切,让矛头直指了爹爹,毁了汤家,毁了爹爹大半生的心血?
沈梦飞眼神一寒,凝视着程好儿,“你呢?你自己呢?别以为你是女人,隐身在锦绣记,别人就不会怀疑你。”
程好儿哈哈一笑,“我?我既不会武功,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能是什么,我就是一个风尘女子,一个任天下男人蹂躏的风尘女子。”
沈梦飞被她的话刺痛了,他猝然道,“别说了,我听着难受。对了,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吧,我给老板娘的钱,也该花到头了,你再不回去,老板娘该扣你的工钱了。”
程好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说,“好,我走,但愿我,永远也不要再见着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程好儿已经走了好一会,沈梦飞感觉自己没有话可说,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夜色里,漆黑的夜色越来越浓,而汤宅的大火,已经完全熄灭,放火的恶人,和士兵,也已经完全撤离,四周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汤圣泽说,“我们找一家旅舍住下吧。”
“你不知道钟小勇在找你啊?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我知道个安全的地方。”
“哪里?”
“你家的密室。”
汤圣泽惊叹道,“沈大哥,我真怀疑你了,如果我爹爹是密探,你就是超级大密探,这样的事情你也想得出来,钟小勇他们,打死都想不到,我们会回到我家来,回到我家的密室里。”
汤宅被火烧过的废墟,显然经过了钟小勇等人的细致翻查,但他们终究没有想到,地底下会有密室,和逃生的密道。
被烈火烘烤过的密室,尚保留了炽热的温度,在寒冷的冬夜里,刚好成了避寒的最好场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点灯或者点蜡烛,为了不泄露行踪,两人决定在黑暗里过一夜。
“就象做梦一样,一大早,我就是因为做了一个梦,所以跟爹爹说要出远门,结果,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全变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愿意娶温圆圆为妻,如果这一切都还未发生,我愿意以我的不爽,来换取这个家的平安。”
“温圆圆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见过水桶吗?”
“原来是这样,你只是害怕娶这样一个水桶,才想到要离家出走的。”
“我总有点儿幻想的,总想,如果,我有一天,能够娶象好儿姐姐那样漂亮的女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遗憾地是,这世上许多像好儿这样的姑娘,却不得不自己往火坑里跳。”
“锦绣记不是很好么?好儿姐能够在那里做事,是她的福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连她自己都说了,自己是给天下男人蹂躏的妓女。你知道什么是妓女么?”
“我知道点,又不太清楚,感觉朦朦胧胧的。”
“你,你没有经历过男女那件事么?”
“哪件事?”
“你觉得人生当中,什么事是最快活的呢?”
“我一直觉得很快活呀,我一直过得很快活,直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承受的事情。”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嗯,象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找到一个象好儿姐姐那样漂亮的女人做老婆的。”
“是么?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象你这个样子,怎么就敢带着一把价值不菲的宝剑,出门在外。”
“那你说我该是个什么样子。”
“你知道么,当你的宝剑杀不了人的时候,这把宝剑有可能会害了你,你明白这个道理不?”
“书上说,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
“不错。”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沈大哥,你腰上好像也挂了一把短剑,你的剑又有什么说法么?”
“我的这把剑,曾经是非常非常可怕的一种武器,可是后来,可是后来,它已经残缺了,它已经变成了对我毫无意义的一块废物,我曾经把它送给我的一个朋友,结果我的这个朋友从此悟出了一个真理,要天下无敌,不一定非得自己亲自去杀人的。”
“万般皆下等唯有读书高,我知道这句古训,可惜,我没有心思读书,我的眼睛一沾书,就想睡觉。”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有雪,收拾书包好过年,这首诗应该是你汤圣泽写的吧。”
“哈哈,我倒是想写出这么有趣的诗来。”
《只影相随去》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