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曼撑着床沿坐起来,“什么时候来的?”
谭映禾没好气地回,“刚来。”
“你这孩子。”袁曼嘴唇苍白,声音也很疲倦的样子,“工作怎么办?”
谭映禾把一个抱枕垫在她腰后,扶肩的时候瞥见她腋下和脖子上肿大的淋巴结,鼻腔一酸,又拼命压了回去,云淡风轻地说,“调休了,等你出院我再回去。”
袁曼眉头紧锁,有些忧愁地说,“不知道还要耽误你多久,我这病,要不然就不治了吧……”
她没说出口的,是母女俩都没勇气直接面对的。
谭映禾在床边坐下,少有的,听见丧气话也没有发脾气。
她早该清楚了,苦难都是妈妈承受的,她没有资格要求她保持积极。
“我知道你担心钱的事。”谭映禾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袁曼无声地看着她,母女俩都没有再说话。
当初和谭力离婚,袁曼只分得了一套小小的两居室,那丁点儿家底,也早就在她出车祸的时候变卖了。
都是凡尘俗世的普通人罢了,噩运一再降临,谁又有通天的本事,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呢?
谭映禾几乎没信心了,可还是握紧了妈妈的手。
没有办法退缩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姥姥姥爷休息好以后来接她的班,谭映禾临走前去了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这病说来也是有几分侥幸,虽然难治,但袁曼的早期症状非常明显,也正因此才得以提前确诊,治愈率在50%以上,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谭映禾稍微有了一些信心。
还有,低头的勇气。
打车去祁园的路上,谭映禾在心里预演了许多遍将要面对的场景。
操婉婉的冷嘲热讽,于满珠的装腔作势,抑或是谭力的虚情假意。
她能承受的。
只要妈妈能活下来。
这样想着,她在那栋熟悉的别墅前下了车。
六年未曾踏足,她心底杂揉着别样的情绪,一扇铁门之内,花园变了,池塘变了,就连廊檐下的扶手都新上了富丽堂皇的金漆。
谭映禾清了清嗓子,预习了一遍进去要说的话。
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操婉婉穿着学生装,打扮得活力四射,从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上下来。
晚风轻拂她耳畔,谭映禾转头,看过去,目光定了焦点,然后像是突然失去了听觉一样,混沌世界只剩下三个人,无声地演绎着拉扯和纠葛。
“说话啊,我问你来这儿干嘛!”操婉婉有些怒了,拎着头盔过来推了她一把。
谭映禾动也不动,任由她动手。
那双凉意慢慢的眼,自顾自望向她身后,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
陈妄事不关己地坐着,表情既无关风月,也无关爱恨。
仿佛根本不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她,也不在意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很快砸了下来。
风声呼啸,裹着泥土的腥味,充斥在鼻息间。
操婉婉开始疑惑,回头跑到陈妄旁边,把头盔塞进他怀里,语气有些抱怨一般,低如情人细语,“又发什么神经.……”
谭映禾孤零零地站着,神色浅淡,如长星照耀十三府,空寂又绝望。
陈妄也许看出了她的不寻常,眼神深深浅浅地落在她身上,既没有挑衅,也没有愧疚,仿佛在安抚她,这只是一个意外——
他和操婉婉搞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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