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突然被一种难以言表的尴尬和压抑所取代。法兰格尔放下了手里的纸杯,双眼逼视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让·海鸥。对方也同样不甘示弱,明亮的眼珠紧紧地盯着房间的主人。法兰格尔右手边的安娜早就坐不住了,一侧是自己的丈夫,对面是自己的哥哥,她也不知道该帮谁说话,站起身张开嘴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为什么?傻妹妹,当然是为了生存啊!我可是个海盗,你忘记了吗?”让·海鸥说着干笑了两声。
“是……对……但是,我不懂,这么做就能生存了吗?”安娜语无伦次的追问,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
“妹妹,如果出卖了你的丈夫我就可以活下去,那你能不能理解哥哥的所作所为?”让·海鸥提问时,将目光转移到了安娜的脸上。
“……”安娜听完让的问题,瞪大了眼睛不知该如何作答。
“安娜,让可不是在开玩笑。”法兰格尔用低沉的声音解释道,“从后来发生的事情倒回去看,他们应该是与某些人达成了协议,用手里的证据换取驻留埃克多西省的默许。我应该没说错吧?”
“你果然很聪明,我就知道没看错人!”让·海鸥顿了顿又不依不饶地追问了起来,“安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能理解我这个四处漂泊、流离失所的哥哥吗?”
安娜望着这两个至亲的人紧咬嘴唇不发一语,泪珠则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不吃了?”母亲大人端着汤走进客厅,也被那近乎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住了。
“妈,我在与让谈公事呢!”法兰格尔略有些烦躁地说,“你带安娜去拐角的超市买点喝的回来吧。”
“等等!”让·海鸥厉声喝住了已经离开桌子的安娜,“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走!”
“让,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对妹妹那么凶?”母亲大人不解地看了看这三个极为反常的晚辈,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讨厌你们这样!”安娜犹豫了很久,最后几乎是大喊着说出了这句话。她的眼泪也终于决了堤,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
法兰格尔见状,站起身将安娜揽进自己的怀里,温柔地安慰道:“别哭了,你不用做选择题。让没做错什么,我不也好好的嘛!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安抚了几句后,法兰格尔将安娜交给了母亲,自己则拉起让·海鸥离开了宿舍。天色已经很暗了,远处的天空虽还有些光亮,可就连路灯都敢向它们发起挑战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后,法兰格尔首先打破了沉默。
“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让·海鸥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塞进了嘴里。
“我没想明白,你这么做只会把水搅浑。”法兰格尔夺过那支烟并揉成了一团。
“哦?”让狐疑地看了看法兰格尔,“怎么会搅浑呢?你倒是说说看啊。”
“都没别人了,还装什么傻?把我卖给情报部的人应该是费边·马略元帅才对吧?”
“……”
“哈哈哈~~~我没猜错吧!”法兰格尔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与索菲娅见过面了,她还是老样子,根本不会有那个脑子;而你若是会打这种算盘,就不会把马略请来掌兵权了。”
“你这算什么逻辑?完全是主观臆断。”让·海鸥把脑袋撇向了另一边,故意不让法兰格尔看到自己的眼睛。
“费边·马略离开埃克多西省时,曾与情报部的约翰·慕亚上校聊了很长时间。这算不算一个旁证?另外……”
“另外什么?”
“能读懂我计划的人,还要从中找出值得利用的部分,你们之中除了马略还能有谁?”
“喂!你可别瞧不起人啊!就拿索菲娅来说吧,什么叫根本没那个脑子?她可鬼着呢!”
“那么就是她在捣鬼咯?”
“不是……”让突然发现谈话的节奏已经被法兰格尔控制了,“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解释就是掩饰。”
“好吧,随你怎么想……”
“随我?改天把慕亚抓起来拷问一下就行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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